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49节
    陳霄以為童沛然修煉了罡氣,劍術自然大漲,全力以赴,卻察覺非是如此,見其催動飛劍,要使大招。

    多年以來,陳霄與人鬥劍,已然養成料敵機先的習慣,見童沛然作勢,當即發難!

    青玄劍之上飛起一道劍符,凌空一轉,演化劍光,若離弦之箭,直撲童沛然面門!

    劍修之輩,除卻本命飛劍之外,往往還會用劍光劍氣佯攻敵手,擾亂視線。

    童沛然不屑一笑,張口噴出一道劍氣前去攔截,不過區區一道劍光罷了,一劍便能劈開兩半!

    陳霄多年之後,再度使用太昊劍符,實是久已不彈此調,卻依舊順手無比。

    太昊劍符一轉,已自緊貼劍氣而去,實有以無厚入有間之妙。

    童沛然大驚失色,不料空門大露,連忙又噴出數道劍氣,情急之下,卻是將煉罡級數的龍形劍罡法力都使了出來!

    太昊劍符一齣,田師兄嘴角一抽,暗叫道:“《青玄重華經》中只有十二元辰劍符,這又是什麼來路!”

    太昊劍符面對數道劍氣攻伐,微微一震,直接散化為十二道劍光,宛如流螢,飛舞不絕!

    田師兄點了點頭,暗道:“這才對了,這才是十二元辰劍符之術!只是區區劍符罷了,有形無質,如何能抵擋劍氣劈斬?”

    數道劍氣皆是煉罡級數,蜂鳴震盪之間,一擁而上,已將十二點劍光淹沒!

    就聽嗤嗤連響之間,數道劍光合一,分別展露四種劍意,或春風化雨、或蕭瑟肅殺、或大雨滂沱、或冰封天地,一招之間,竟將數道劍氣盡數絞碎!

    忽有雷鳴驚世之間,一點劍光灑落雷光,瞬息之間跨越數十丈之地,已抵在童沛然眉心之上!

    滴答,一滴冷汗自童沛然額頭滑落,他的飛劍還在與青玄劍糾纏互絞,卻被一點劍光輕而易舉突破防禦,已是敗的不能再敗!

    童沛然心頭狂叫:“不可能!我怎會輸的?他道行不及我,陰神咿D不及我快,怎能贏得了我!”但那點劍光還在眉心之前,氣氛冷肅,根本不敢多言一字,唯恐陳霄一時興起,就將他宰了。

    陳霄默然不語,還覺有些怪異,童沛然就算煉罡,劍術變化也毫無長進,反倒是最後幾道劍氣,有罡煞之氣加持,果然威力大漲。

    陳霄不由得越來越是眼饞碧落神光,若得了此物煉罡,方才第一劍便能斬斷童沛然的飛劍,順勢將其一劈兩半,何必再多費幾招手腳?

    陳霄心念一轉,當即收回劍光,十二道元辰劍符依舊合為一道太昊劍符,被他吞入腹中不見。

    童沛然如蒙大赦,大叫道:“你方才用的是什麼劍法!”

    陳霄奇道:“自然是《青玄重華經》上劍術,還能是什麼劍術?”

    童沛然張了張口,田師兄卻道:“方才陳師弟所使確是《青玄重華經》中十二元辰劍符之術,但最後十二元辰劍符又化合為一,不知是什麼來路?”

    陳霄看他一眼,拱手道:“我還要去尋覓罡氣,就此告辭!”駕馭大海船凌空飛走,往更上一層去了。

    童沛然怔然半晌,恨恨罵道:“該死的陳霄,居然不肯說實情!”

    田師兄目中精光閃動,道:“最後那道劍符十分厲害,倒似是十二元辰劍符合一而成,這陳霄了不得啊,居然能自出機杼,再行變化,假以時日,也未必不能衝擊金丹之境,可惜也只到此了!”

    童沛然叫道:“我也該拼命修煉,不然等到那廝煉罡,我今生焉有勝他之望!”

    田師兄淡淡說道:“你就是太過孤傲,既知陳霄修煉了《青玄重華經》,事先就該通讀此經,知己知彼才是,不然方才豈會如此輕易落敗?你二人鬥劍,本是兒戲,世上哪有不用法力道行鬥劍之理?你須記著,定要以道行神通壓人,捨短取長方是百勝之基!”

    童沛然被他點醒,叫道:“師兄說的對,我立刻就去讀那勞什子的《青玄重華經》,瞧瞧此經究竟有什麼玄妙!”

    田師兄道:“還是先蒐集太陽靈光再說,不然誤了煉劍之事,當心門規伺候!”

    童沛然愣了愣,忽覺有些無奈,又要煉罡修行,又要揣摩《青玄重華經》,又要公幹,恨不得分身數道。

    大海船緩緩抬升,到了第三層天罡大氣之中,便有些難以為繼,畢竟此船尚未祭煉通透,全要靠火鴉老祖暗中施法托舉,遮掩火鴉壺之力。

    陳霄時刻咿D煉罡心法,只要有一絲一縷的碧落神光出現,定會被他捉到。但可惜入樓以來,從未見絲毫碧落神光氣息蹤影。

    說是入了第三層天罡大氣,實則不然。火鴉老祖叫道:“你們那位初代祖師當真學究天人,這座天罡樓乃是用了無上虛空神通,樓雖不高,卻能以陣法之力,入於九天,吸攝罡氣,匯聚成流!厲害!厲害!”

    陳霄恍然道:“原來如此!”九層天罡大氣相連之下,萬丈數萬丈都不止,若天罡樓當真貫通九層天罡,根本是挾山超海,不可為之事,原來是用了虛空神通,等若將萬丈高空化入這一尊小小靈塔之中,手筆之大,神通之強,令人歎服不已!

    這天罡樓只怕高達百丈,所用寶材豪奢不已,陳霄只能靠周遭罡氣稀薄精純與否,判斷到了第幾層陳霄已能看出,越是往樓上飛騰。罡氣越是稀薄,反而更見精純,此是寧缺勿濫之意。

    他也料到太乙劍派之中,每隔一段時間,必遣高手來天罡樓中。將多餘的天罡之氣取走,畢竟此物亦是修行練氣所必需。

    火鴉老祖卻是喜得合不攏嘴,如今火鴉壺中所盛大日真火之力已越發多了起來,隨著大海船向上飛馳,大日真火之力卻是越發濃厚起來。漸漸由大日精華匯聚為大日靈光,復又匯聚為星星點點大日火焰。

    火鴉老祖是窮怕了的。不拘好壞多寡,盡數搜刮起來,存入壺中。以備後用。

    陳霄如今還做不到將離火天功與青玄重華經兩種功法同時並行。咿D煉罡心法之時,便不能修煉離火天功之法,只能放任火鴉老祖大肆搜刮大日精華。中飽私囊。

    待得飛上第三層天罡大氣之中,搜尋了半日,卻仍無絲毫碧落神光蹤影。陳霄無奈。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一口氣飛到天罡樓最頂層。

    大海船沉重非常,火鴉老祖托舉之間也覺吃力,但卻是無法,只能硬著頭皮配合。有大海船遮掩,一路之上,遇上幾位前來修煉罡氣的弟子。俱是以奇妙眼光望來,卻無人上前搭訕。

    眾人皆以為陳霄是靠了這件法器之力,才能飛騰九霄。卻根本瞧不出內中有火鴉老祖之功。

    陳霄一翼飛騰之間,也用去半日功夫,堪堪抵達天罡樓最上一層。本以為能瞧見樓頂是用何物建造。

    待得抵達最上一層,忽然眼前一亮。頭頂竟是一片莽莽星空!也不知初代祖師用了什麼禁法,竟將天罡樓最頂一層演化為一方星域模樣,眼見星光垂照。日升月降,頗有陰陽輪迴之感!

    那天罡樓方圓只有百畝之地,但陳霄所處星空之域,卻是無邊無際,無垠無礙,其中虛空神通之變化,連火鴉老祖都觀瞧不透。

    火鴉老祖不信邪,故意將神念放出,隔了半晌,卻又突然收回,說道:“這第九層天罡樓上用的乃是掌中乾坤之法、無上虛空神通,當真厲害。莫看存身只有百畝之地,卻是如入星域,造化無窮!”

    陳霄道:“我不精什麼虛空神通,此時也感悟不出什麼,還是儘快尋到碧落神光,突破煉罡境界為重!”

    當下就在這一片星空之下盤坐。搜尋碧落神光下落。攢煉罡氣最讓人惱火的便是這一點。所需罡氣越是珍貴,便越難捕捉,有時還要不斷移動,去到不同大氣層中。方能多出幾分指望。

    好在陳霄之道心,在十年海外之地之中,已然打磨得十分無瑕。並無急躁之意,只是按部就班地搜尋,他此時神念已能顧及百里之地。一念之間,便可知方圓百里動靜,待得此處無有碧落神光,便立刻啟程前往下一處。

    如此不厭其煩之間,忽忽已是數月時光過去,卻仍舊雙手空空,全無一絲收穫。此間與域外虛空幾乎別無二致。

    太陰之力滾滾,太陽真火熊熊。火鴉老祖每日樂此不疲地收集太陽真火。頗有樂不思蜀之感。

    見陳霄滿面風塵之意。瘋狂挪移,卻是打趣他道:“尋覓罡氣也要講究一個緣法,如今你機緣未至,再去尋找也無用處,還不如索性先修煉太陽真火,將離火天功的境界推將上去,也算不白走這一遭!”

    陳霄卻道:“不急,非得尋到碧落神光不可!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離火天功容後再說也不算遲。你只靜心為我收攏大日真火便是!”

    火鴉老祖怒道:“你不肯修煉,卻讓老祖來幹這苦力。收入壺中的太陽真火,你休想動用一絲一毫!哼!”

    話雖如此,但瞧得壺中日漸多出的太陽真火,仍舊眉開眼笑,歡喜得不得了!陳霄駕馭青玄劍苦苦搜尋,劍光來去之間。到天罡樓中已有一年功夫,卻仍舊一無所獲。

    火鴉老祖近來有些愁眉苦臉。他蒐集的大日真火越來越少,就算跟著陳霄四處奔波亦無作用,不由指天喝地地怒罵,痛斥太乙劍派太過吝嗇,早有高手將大半大日真火通通偷走。

    在火鴉老祖看來,那些皆是老祖的寶貝,不問而取謂之盜,這如何能忍得?若非他老人家尚未恢復全盛法力,早就殺出天罡樓,找雲慕白那廝算賬去了。

    火鴉老祖除卻每日勤勤懇懇收攏大日真火,再以之與地煞陰火合煉為離火之精,便是苦口婆心的勸說陳霄先修煉太陽真火。陳霄只是不為所動,氣的火鴉老祖再也不去搭理他。

    天罡樓之中,童沛然還在跟著田師兄苦苦搜尋太陽真火。明知太陽真火在最上一層才是最盛,但他二人修為不高,哪敢飛到最上一層去?

    童沛然一面做著苦力,一面恨恨想道:“足足一年過去,那廝總該煉罡了吧?如今再平手相鬥。也不能說我以境界壓他。罷了,若論劍招變化,我仍是不及他,待得回去長生峰,再尋師父多學幾招,總要勝過那廝才是!”

    303、陳霄煉罡!

    忽忽又是半載過去,如今陳霄深入天罡樓中,已然一年半之久,卻仍舊兩袖清風。連火鴉老祖都有一些瞧不下去,暗歎老天不公。明知機緣就近在咫尺,卻總是擒捉不到!

    即使過去一年半之久,毫無收穫,陳霄依舊樂此不疲,只在最上一層星域之中尋覓碧落神光,道心之堅定,實是世所罕有。

    其實火鴉老祖不知,陳霄手中有誅仙老祖這位老祖宗壓陣,必須要修煉青玄重華經。方能喚醒這位老祖最大威能,對那碧落神光自是九死不悔!

    陳霄卻不知,這一方星域看似廣大無際。卻只是一道掌中乾坤神通所化,在陽神級數眼中,卻是纖毫畢見!

    與此同時,那星域最深處核心之地,現出一道人影,身披蓑衣,正是指點陳霄入門的老叟!

    那老叟滿面笑嘻嘻地望向陳霄所在方向,目中竟映出陳霄身影,沉吟片刻笑道:“你這小子倒是心大得很,居然想用三大神光之一用來修煉罡氣,也不想想在這天罡樓中。就算有三大神光出現,也早被太乙劍派取走,哪有你的份去?看在你一片赤盏姆萆希膊缓米屇憧帐侄亍AT了,便成全你一遭!”

    大袖一揮,袖中飛起一片神光,往陳霄所在星域投落而去!

    火鴉老祖一時窮極無聊,忽然神情一動,叫道:“那是什麼?”

    陳霄一時心有所感,凝目望去,便見茫茫星空之中,忽有一點靈光迸發!

    待得那靈光飛近,卻見其若青空九色,光華動人,若電若光,如龍如蛇,擎動之間,已飛臨此地!

    據柳敬齋所言,那碧落神光之相便是:九色十光,而有生髮之氣,陰陽摩動,而生先天之妙”!

    此光一齣,陳霄的煉罡心法立有反應,不必多問,此光正是他苦心來尋的碧落神光!

    就算到此之時,陳霄面上依舊無喜無悲。猶如平湖,只伸手一招,心法咿D之間,那神光受了感應,自然來投!

    就見一縷九光十色的光華逕自投入陳霄眉心之中,經紫府下十二重樓而入丹田,瞬息之間,已與那一團青玄真氣合二為一!

    轟的一聲,虛空之中如有雷動電鳴!

    那青碧真氣本來漆黑如墨,猶如一潭死水。這一點神光扎入,卻豁然之間生機勃發,從此陰陽輪轉,生死交替,而生大造化大神通!

    碧落神光與黃泉真水,乃是生死二極,各為極端。一旦皆為青碧真氣煉化,須臾之間,陳霄的道行已然突破煉罡級數!

    碧落神光滲入,先與黃泉真水之性發出激烈反應,其後雙雙滲入青碧真氣之中,青碧真氣當即由一團漆黑重又轉為青碧之色,當真是“一點生機吞入腹,生死輪轉九重天!”一招落子,滿盤皆活!

    陳霄得此碧落神光,青玄真氣瘋狂咿D。不過多時,已將之徹底煉化,躋身煉罡第一層道行之中!陳霄只覺全身四肢百骸,乃至丹田、腦宮、紫府,盡數震盪,青玄真氣宛如天風海雨。渦流滾蕩之間,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青碧真氣宛如大潮,自丹田蔓延而起,灌溉周身穴竅,亦復滲入紫府之中。

    陰神本在紫府之中端坐,瞧見青碧真氣到來,本能用手一指,那青碧真氣當即上升入田,復有化為傾盆大雨,待得到達陰神之前,卻又變為點點甘霖,絲絲縷縷,滲入陰神之中。

    那陰神本是有些虛無縹緲,但得了煉罡之後,青碧真氣滋養,當即變得凝實幾分。此便是煉罡境獨有一種變化。

    天罡之氣受大日精華滋養,本自具純陽之性,煉罡之後以真氣滋養陰神,陰神化陽,便是抱陰負陽之意。此時陰神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待得修士到達煉罡境界圓滿之時,陰神之中已然陰陽平衡,便有資格在突破金丹之際,陰陽交濟,修成元神!

    只有一道碧落神光,卻猶如天雷一般,將一潭死水激出道道漣漪。陳霄只覺青碧真氣之中,滲出無窮對碧落神光之渴望!與此同時,火鴉老祖激動叫道:“快瞧,又有碧落神光落下了!”

    陳霄抬眼一望,卻見又有數道光華自無窮星域之中飛落而下,分明便是碧落神光。點了點頭,當即咿D心法。收攝起來。

    那碧落神光只產於兩界交匯之處,自蘊無窮生機。先前陳霄苦尋不得,如今卻是一來便來了許多,陳霄也懶得多想。這些碧落神光為何如此詭異?

    只依據心法咿D,伸手一招,那些碧落神光如乳燕投懷,紛紛扎入他體內之中。與青碧真氣合一!青碧真氣得了新的碧落神光滋養,如風如潮,在他丹田之中攪起驚天巨浪。

    陳霄盤坐虛空,不時有一道道碧落神光受他吸引,投入他體內之中,被煉化為青玄真氣。青玄真氣受了碧落神光滋養,漸漸由純陰之性變為抱陰負陽之質,亦有了幾分純陽之德。

    說來也怪,先前陳霄苦尋了一年半,尚未捕捉到一絲一縷的碧落神光,如今卻忽然似捅了馬蜂窩一般,不時便有碧落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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