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50节
    趙封咬牙切齒道:“近日峰上鑄造飛劍頗多,對大日真火需求極大,已不夠用。特命弟子前來再收取一些!”

    那守樓道人思忖片刻,只冷冷說道:“你可莫要生事,須知這天罡樓之中,雖不禁門人鬥法論劍,卻不可洩鬥廝殺。若你違了門規,連你家峰主也保不住你!你好自為之!去吧!”

    趙封見守樓道人一眼窺破他小心思,心頭一凜。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只好硬著頭皮道:“多謝長老提點,弟子告辭!”

    當即駕馭劍光,直衝天罡樓最頂層而去!那趙封也是憋屈,他奉了杜展雲之命,在山門之前圍堵陳霄,卻被其假作若水觀弟子,糊弄過去,輕而易舉跑入內門之中,更在祖師殿前鬧出偌大動靜。

    事後杜展雲大發雷霆。命弟子抽了他一百蛟鞭,更禁足一年,不得下峰!那蛟鞭在修道界中頗是流行。幾乎每一座玄門大派之中,皆有祭煉,乃是選用至少百年以上道行的成年靈蛟。將其肉身煉為長鞭模樣,更有符籙加持。揮動之下,可將一座小山生生抽成平地。

    何況太乙劍派門規,弟子受刑之時,絕不可吖Α5挚梗羰侨绱耍粫抽得更重,趙封生生受了一百蛟鞭毒打,幾乎骨斷筋折,去了大半條命。足足將養了一年,每日用丹氣恢復肉身,才好了七八成。

    一旦禁足令解除,立刻馬不停蹄前來天罡樓中尋找陳霄報仇雪恨,在他看來,自家落得這般地步,全是拜陳霄所賜,縱然不能將他殺死。也要將其重創,打個半死才好發洩這一口惡氣!

    趙封滿腦之中皆是要狠揍陳霄一頓的念頭,在他看來,這根本不算以大欺小。他的金丹修為,乃是自家苦練而來。你陳霄,區區煉罡,是你自家不努力。關我屁事,捱揍也是理所應當!

    這天罡樓他來過幾次,甚是熟稔,不多時,已來至最上一層,待得瞧見那一片無垠星空,才忽然傻了眼。先前他只想尋到陳霄發洩怒氣,此時才赫然發現,這星空無窮無盡,卻去哪裡尋覓那小子蹤影?

    趙封已是欲哭無淚,罵道:“難道我這一百蛟鞭之仇便報不得了嗎!”吶喊之聲,直在星空之下回蕩不絕!

    此時又是一年過去,這一年之中,陳霄數度改換修煉之地。無論多寡,卻總能收穫一些碧落神光,靠著這些碧落神光之助,他已然安安穩穩,破入煉罡第三層境界。

    照此下去,再過三四年便可突破到煉罡七八層。到此之時,陳霄心境依舊古井不波,倒是火鴉老祖在這一年之中,又收攏了許多大日真火,可惜那金光封禁始終不散,火鴉老祖一個字都說不出,只憋得渾身發紫,幾乎要走火入魔。若非他是法寶元靈。早就道心破碎,自焚而死!

    星域核心之地,祥光一閃,那老叟卻又現身出來,只隔空望了一眼,笑道:“這小子倒還算爭氣,如今已是煉罡三層,倒也不枉我老人家成全一場!”

    304、俞紫衣!

    那老叟又笑道:“要供這小子煉罡大成,總要將老夫苦心蒐集多年的碧落神光用去許多,這筆買賣可不能虧了,總要尋一些樂子才是!”

    念頭一轉,壞笑道:“有了!看你獨自修行,十分寂寞,且幫你尋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與你解悶!”將袖一揮,便有一道神光疾馳飛走!

    陳霄正自修煉,忽然心頭一動,抬頭就見一道神光飄然而來,不禁心頭一動。

    那物事亦是一道光華,卻與碧落神光大不相同,那神光色呈純紫,矯矢如龍,其中意境宛如天地初開之時,所生的第一縷紫氣!

    紫府神光!

    陳霄第一個念頭便是此物,據柳敬齋所言,紫府神光亦稱紫府仙光,與碧落神光並稱三大神光之一,紫府仙光傳說乃是上古仙庭紫府,破碎之後,群仙流散,有神光自其中散溢而出,輻照萬界,與罡氣相合,化生而出。此光乃道門仙家第一神光,落萬物、滅法器,不沾不離,號稱攻伐第一!

    陳霄動手遠比念頭轉的快,將手一招,那道紫氣神光受了激引,落入掌中,細細觀瞧之下,點了點頭,若無錯漏,此物定是那紫府神光無疑了。

    三大神光皆是出自天罡大氣最上一層,卻是各具玄妙,陳霄煉罡也用不著此物,想了想,卻也不能浪費,花了幾日功夫體悟一番,復又將之扔入火鴉壺中不管。

    火鴉老祖大喜過望,忙操控離火之精圍繞那紫府神光狠狠煅燒起來,三大神光本質之上皆是一股先天元氣與後天靈機相合化生之物,自是大補無疑。

    待得將那縷紫府神光煉化,離火之精果然得了一記補益,火鴉老祖咂摸著嘴,嫌棄紫府神光太少,有些貪心不足。

    就在此時,又有數道紫氣光華投落而來,這一次不必陳霄動手,火鴉老祖早就眼疾手快,一隻小巧陶壺凌空飛起,唰的一轉之間,將之盡數收攏起來。

    火鴉老祖喜笑顏開,知道陳霄要此物無用,不會與自家爭,喜滋滋的去煉化紫府神光。

    陳霄一笑,由得火鴉老祖去鬧,只專心修煉碧落神光。

    數日過去,時有道道紫府神光飛落,由得被火鴉老祖捕捉煉化,也有的自行飛走不見,陳霄只是不理,沉浸於修煉之中。

    忽聽劍遁之聲由遠及近,宛如大浪拍天,聲勢奪人!

    陳霄心頭一動,扭頭望去。

    就見一道白玉劍光之中,夾雜點點紫氣,道道光火,氣勢洶洶而來!

    似是瞧見陳霄在此,劍光一轉,現出一位女郎,身姿高挑,身披一襲月白道袍,面容生的極美,卻是眉眼含煞,劍意昂然!

    可惜陳霄從未見過幽雲峰峰主甄寒萼,若是見過,便會知曉此女與甄寒萼,無論氣質容貌,總有七八分相似!

    那女子瞧了陳霄一眼,咦了一聲,道:“我道怎的紫府神光少了不少,原來是被你收去了!”

    火鴉老祖因著四面無人,煉化紫府神光十分的粗暴,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尚有幾縷紫府神光不曾煉化完成,自壺口之中噴薄紫意,因此被那女子瞧見感知。

    陳霄住了修行,起身說道:“我名陳霄,乃太乙劍派下院上善觀弟子,奉長教至尊之命,來天罡樓之中修煉罡氣。不知這位同門尊姓大名?”

    那女子目中露出奇異之色,好奇道:“你不知我名姓?那倒正好,我名俞紫衣!如今也在天罡樓之中煉罡,我所需的便是那紫府神光,你既然擒捉了不少,便都交出來吧!”

    陳霄一愣,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說道:“這位俞同門,我的確收了些紫府神光,不過早已煉化乾淨,交是交不出來的。修煉罡氣靠的是機緣心性,還請俞同門自去擒捉吧!”

    俞紫衣嘴角微微上揚。笑道:“已經有許久無人敢與我這般說話了!你倒是有些膽色!不過我也懶得再去別處搜尋紫府神光,不如你我鬥劍一場,若你輸了,便將手頭紫府神光盡數與我,如何?”

    哪知陳霄搖頭道:“陳某此來乃是為修煉之事,並無閒情逸致與人鬥法比劍,還是請俞同門離開吧!”

    俞紫衣笑道:“看來你當真不知我身份,實話對你說,我乃是幽雲峰弟子,我師父便是幽雲峰之主甄寒萼真人!我總算是你的前輩。要麼你將所得紫府神光盡數獻出,要麼與我鬥劍一場,戰敗之後再將紫府神光獻出,你選一條吧!”

    火鴉老祖聞聽,痛罵道:“該死的小娘皮,簡直狂上天去了!”只可惜半個字也發不出來。

    陳霄見這女子蠻橫霸道慣了,只淡淡說道:“對不住了,俞同門,我入本宗以來,尚未拜過座師,並不知班輩排次。你雖是陽神真人弟子,卻未必是我前輩!”

    他自然知曉那甄寒萼便是本門唯一一位女陽神,聽說性子便是蠻橫霸道、驍勇好鬥。想不到交出的弟子與其一般,亦是這般心境。不過想到其幽雲峰一脈世代修煉破玉劍法,便又釋然。

    俞紫衣忍不住一笑,太乙劍派之中,四位陽神長老各有分工,大長老雲浮道人,德高望重,乃是前輩真人,素來不喜摻和俗務,只顧自家逍遙。

    簡庸真人指掌門內諸事,統御弟子。何長生則指揮門下弟子常年鑄造飛劍,一來分配本宗各峰弟子使用,二來亦可與其他門派交換修行所需資糧。

    其師甄寒萼真人則執掌外務諸事,負責面對妖國、魔宗門戶征伐。甄寒萼性子暴躁。劍術亦是凌厲殺伐為主,因此幽雲峰上下皆走這般路數。

    俞紫衣無論相貌、性格,皆是酷肖乃師,因此在幽雲峰中最得甄寒萼喜愛。著力培養。

    俞紫衣亦是爭氣,從凝真境界開始,便奠定最為雄渾之道基,才有機會用紫府神光煉罡。俞紫衣生性霸道,在煉罡之下。可謂打遍太乙劍派無敵手,在低輩弟子之中威望極高,普通弟子見了他,不等說話已是戰戰兢兢。

    今日遇見陳霄,卻連碰幾個軟釘子,見其性子冷淡。不由生出好勝之意,便取出一枚玉葫蘆,望空一拋,笑道:“我也不白讓你動手!這一葫蘆之中,盛裝了不少碧落神光,連那陽耀神火也有一縷,你若能在劍術之上勝我,這玉葫蘆便是你的。你看如何!”

    陳霄精神一振,盯著那玉葫蘆瞧了一眼。說道:“這倒使得!”既有賭資甜頭,這一場鬥劍倒未必不可。至於這俞紫衣到底劍術如何?這一場鬥劍是輸是贏,總要比過才知。

    星域核心之地,那老叟瞧見俞紫衣要與陳霄比劍,只樂得拍手大笑,叫道:“這便對了,也不枉老夫費盡心思,舍了幾條紫府神光,將那俞紫衣引來。你們好好鬥上一場,瞧瞧究竟是青玄重華經厲害,還是破玉劍法犀利!”

    俞紫衣見他答應,面色一整,沉聲道:我與人動手,素來傾盡全力,就算是鬥劍,也不會讓你一招半式。若是你命喪我劍下,需也怪不得我!”

    陳霄淡淡說道:“刀劍無眼,此事我自是省得,不必俞同門提醒,儘管動手便是!”

    陳霄的青玄真氣破入煉罡境界以來,還首次與人比劍,不由也有幾分雀躍。至於道行差距,管她於子怡是煉罡幾層,大家皆是煉罡級數,那邊無所謂,若是遇上魔頭妖類,難道他們還會顧及以大欺小之事不成?

    俞紫衣將玉葫蘆一收,喝道:“小心了!”用手一指,隨身佩劍化為一道劍光,疾如流星,急殺而去!

    劍修鬥劍,第一劍第一招往往只是試探對手功力深湣⒌佬袕娙酢5嶙弦逻@一劍,卻是劍鋒猛利。一望便知,灌注的法力極多。乃是實打實的一擊殺招!

    第一招便如此,亦算罕見。不過在幽雲峰上下看來,卻是十分尋常。若是你第一劍都挨不住。那便儘可死來,免得多費功夫!

    那一劍迅快之極。僅比劍氣雷音之術慢上少許。太乙劍派之中小輩弟子遇上這一劍,無有一人能接得下來,幾乎是第一招便即落敗。俞紫衣亦是存了幾分考較之意,倒要瞧瞧陳霄能不能抵擋得了這第一劍!

    噹的一聲,若洪鐘大呂一般。那劍光就在離陳霄三丈之地,被另一道飛劍劍光截截住。雙劍狠碰之間,星域之中蕩起道道火花,隨即兩柄飛劍一分,各自飛回主人手中!

    “好!果然有些本事,今日可以鬥個痛快了!”

    幽雲峰上下受甄寒萼影響,皆是生性好鬥,尤其俞紫衣自入門以來深受寵愛。全無敵手,一路順風順水。

    甄寒萼便曾告誡她道:“莫看你打遍同門無敵手,此非好事,為師反倒寧可你遇上強敵落敗,挫一挫你的道心,免得生出自大自傲之意。若是日後你遇上旗鼓相當的對手,自當歡喜無極,便會明白為師今日之言!”

    俞紫衣還不知陳霄究竟能否接住她全力相攻,但如今看來,的確是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心思一轉,大笑道:“下院出了個好弟子,再接我這一招!”

    陳霄喝道:“廢話恁多!”不等俞紫衣發難,青玄劍卻是搶先而出。一道青碧劍光狠狠斬去!劍修之間鬥劍,比的便是誰人佔據先機。陳霄已受了他一劍,自當搶攻了!

    俞紫衣面上紫氣一閃,顯是氣得不輕,用自家飛劍一擋,雙劍相交,又是一聲大響。她再也不肯容讓,用手一指,便有數道劍光飛起,如輪攢刺往陳霄殺去!

    幽雲峰上下所修皆是破玉劍法,這一路劍法,亦是上善觀三種秘傳劍訣之中。當年呂威七日傳劍,便曾將上善觀三種劍訣一一闡述。

    龍行劍罡不必多說。太乙護身妙劍經,乃是攻守兼備之道,適合心性平穩之弟子修行。至於破玉劍法,卻是招招搶攻,處處佔先,一旦使出,便如狂風驟雨、潑墨揮灑,乃是最為凌厲之劍術。

    若將破玉劍法修煉到極致,真氣雄渾,劍招根本無有破綻,一浪高過一浪,一波接著一波。足可將對手生生推死。要破這等劍術,便唯有以快打快、處處爭先、以招破招。將對手全面壓制,方有勝算!

    陳霄並不曾看過三部劍訣真本,卻對這種破玉劍法有個大概認知。可也巧了他的青玄劍術、太昊劍符亦是講究招招爭先、處處快劍,殺得敵人汗流浹背,絕無一絲鬆氣之時。二人可謂針鋒對麥芒,棋遇對手,當即在一片星域之下搶攻起來!

    破玉劍法,招招爭先,處處爭搶,每一劍招皆是犀利非常,幾乎只攻不守,全無餘地。偏偏陳霄太昊劍符的劍術亦是如此。招招攻敵之所必救,二人劍術當真針鋒相對。

    不但兩柄飛劍在半空之上磕碰飛撞,更有十餘道劍氣劍光,彼此殺伐爭鬥。二人身外之地,時有劍光爆發,劍花璀璨之間,宛如升起一天煙花,好看到了極點。但光華燦燦背後,卻是無窮凜冽殺機!

    俞紫衣越鬥越是興奮,她從未見過陳霄這般對手,不但能將破玉劍術盡數接下,甚至於她每出一招,其必有一招針鋒相對,甚至隱隱反制,忖道:“若有這般對手日日喂招,我的劍術必會突飛猛進!”

    忍不住將一身破玉真氣盡數傾注於劍術之中!陳霄也未見過俞紫衣這般對手,在煉罡之境,卻已將一身劍術打磨得趨於完美。比自家只相差一線而已,實在難得!

    若非他身具青玄重華經與熒惑劍訣兩種劍術。又戰過許多金丹高人,自身劍術已然圓滿無瑕,還當真有幾分落敗之相。眼看對手飛劍、劍光、劍氣忽然變得勢大力沉,顯是動了全力。陳霄亦是精神大漲。體內青玄真氣排山倒海一般,掀起無窮巨浪。灌注於太昊劍符與青玄劍中,又復將俞紫衣的攻勢穩穩接下!

    自從他煉罡以來,青玄真氣受了碧落神光點化,由死轉生,陰陽輪迴,已有生生之不息之妙。

    305、劍氣雷音vs劍氣雷音!

    何況木行真氣本就自具生髮神通,氣脈悠長,最是不懼久戰!

    不過陳霄之意,卻是不願與俞紫衣久戰下去,卻是要在劍招之上,堂堂正正勝出!

    二人鬥劍招數盡數落入那老叟眼中,只瞧得那老叟眉花眼笑,拍手不迭,叫道:“好劍術,好變化,真是孺子可教,不錯。劍術之道,就需磨礪,方能綻放光彩!”

    俞紫衣卻是慢慢從驚喜轉為驚訝,太乙劍派本宗之中,能接她三招劍法之人已是寥寥無幾。如今她已連出數十招,卻被陳霄盡數從容擋下,以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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