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51节
    破玉劍法歷經太乙劍派無數前輩心血補全增益,直指長生,本不在《青玄重華經》之下,但陳霄有誅仙老祖幫忙,太昊劍符實在太過厲害,更有修行熒惑劍訣之經驗,因此同境之下,生生壓過了俞紫衣一頭!

    俞紫衣面上歡喜驚訝兩種神色交替,卻是不信邪,叫道:“你再接我一劍!”這一次卻用飛劍施展劍氣雷音之術,一道劍氣脫手而去,化為一線劍光,已有一音之速!

    在煉罡級數便能使出這等劍法,實是天縱之才!

    陳霄神情厭厭,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場鬥劍,好專心修行,心頭一動,青玄劍已化為一道青碧湛湛之劍氣飛起而去!

    兩柄飛劍再度正面相撞,一聲大震之下,雙雙倒飛而出!

    飛劍便是劍修之性命,平時寶愛異常,俞紫衣亦是一時大意,才用本命飛劍攻伐,見飛劍被砍了回來,心疼到無以復加,當即伸手收回,悉心檢視劍上有無傷損缺口。

    陳霄卻根本不在乎,青玄劍是他親手鍛造祭煉,又加入了一塊太元精石,可謂堅固非常,就算有所傷損,有火鴉壺在,大不了回爐重煉便是!

    陳霄鬥法經驗遠在俞紫衣之上,畢竟死在他手下的金丹都有數位,見俞紫衣分神查探飛劍,想也不想,又是兩道劍氣雷音發出,橫空疾斬而去!

    劍氣雷音頗耗真氣,陳霄用熒惑劍訣施展之時,還要計算真氣消耗之量,免得出了差錯,但青玄真氣不同,木行之氣生生不息,氣脈悠長,遠在熒惑劍訣之上,就算一口氣連發七八道劍氣雷音,亦是無妨。

    俞紫衣見對手忽搶先機,怒極而笑,平日只有她痛快斬人的份,何曾想過也有一日落入被動之境?

    她也不甘示弱,當即連發兩道劍氣抵擋,四道劍氣在星域之下捉對廝殺起來。

    陳霄老神在在,見俞紫衣抵擋得住,便又發三道劍氣雷音之術,迫得俞紫衣只能緊隨其後,再發劍氣抵擋。

    如此一來,卻是陳霄佔據主動,掌控戰場,劍氣欲發則發,迫得俞紫衣疲於應對!

    到此之時,俞紫衣敗相已露,但她天生好勝,還欲敗中取勝,非是她捨不得一葫蘆碧落神光,而是若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手中,幽雲峰之顏面卻往哪放?猛一咬牙,忖道:“只好用那一招了!”

    猛一揚手之間,便見大片紫氣神光飛起,聯結成雲,往陳霄刷落而來!

    紫府神光!

    此光乃道門仙家第一神光,落萬物、滅法器,不沾不離,號稱攻伐第一!

    紫府神光雖然珍貴,煉罡之時卻只取其性,比如陳霄修煉碧落神光,便是取其生氣生機,與黃泉真水配比,君臣佐使,生出陰陽生死妙用。

    俞紫衣修煉紫府神光,取用其中無敵攻伐之意,化入破玉真氣之中,令得劍氣無堅不摧。

    按理說來,煉入紫府神光的破玉真氣,只是區區煉罡級數,威力根本及不上天生地養的紫府神光。

    恰好俞紫衣手頭正有尚未煉化的紫府仙光,當即施展出來。紫府仙光、碧落神光與陽曜神火,本為先天三大奇物,非得有玄門正宗道法、特殊傳承,方能將之降服收取,紫府神光一齣,遍滿虛空,往陳霄傾壓而來!

    火鴉老祖終於能夠說話,忍不住叫道:“這小娘皮已然技窮了也,居然使出紫府仙光來對付你。不過這仙光的確難以抵擋,你的劍氣也未必扛得住!”

    果然,大片紫府仙光飛起之時,一道青碧色劍氣首當其衝,與紫府仙光相遇。便聽接連串雷聲炸響,一道堂堂劍氣雷音神通,竟生生淹沒於那仙光之中,消散不見!

    火鴉老祖急道:“快想辦法,不然你就要落敗了也!”

    當此之時,陳霄居然還有心談笑,說道:“當年柳真人與我談及紫府神光,說此光無物不落,號為攻伐第一,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過此物卻也並非天下無敵,自有神物能制!”

    亦是如法施為,揚手便是大片青碧神光飛起,正是他手中僅存的幾道碧落神光!

    碧落神光生生不息,紫府神光無法不落,兩者皆是先天神物之一。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果然,兩種神光碰撞之下,碧落神光一面被紫府仙光消融,一面卻又不斷化生而出,而紫府神光要化去碧落神光,自然消耗自身。

    如此一來,兩種神光只是在不斷湮滅之中,終有一刻雙雙歸於虛無!

    陳霄見料想不錯,碧落神光果然能抵得住紫府神光侵蝕,便不去管,扭頭望向俞紫衣,揚手又是數道劍氣雷音飛起,劍氣催逼而去!

    俞紫衣大感無奈,連手中王牌紫府神光都被對手破去。底牌盡出,已是落敗在即,卻不願敗得太過難看,只好竭盡全力再發劍氣,想要堅持片刻。

    無奈破玉真氣並無青玄真氣那等生生不息之妙,用去一分便少去一分,此時她已是強弩之末。連擋三道劍氣雷音之後,真氣咿D已稍有不協。

    這個破綻稍一齣現,立刻被陳霄抓住,當即又是一道劍氣雷音神通殺落,須臾之間已迫在眉睫,劍氣橫陳於她玉頸之上!

    俞紫衣呆了一呆,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我輸了,是你贏了!”

    陳霄前世飽讀詩書,自然知道這般場合該當如何搭言,當下便一板一眼說道:“俞同門何必客氣,你我劍術旗鼓相當,我不過僥倖勝了一招半式,大家皆是同門,萬不可傷了和氣!”

    俞紫衣當真給他氣笑了,道:“你這套說辭是從上善觀中學來的?莫,上善觀倒真是藏龍臥虎!給你!”

    驀地將手中玉葫蘆拋來。說道:“願賭服輸,我幽雲峰上下還不至於輸不起。你叫陳霄,我記住你了。來日有暇,你我來比過!”也不多言,扭頭飛走,須臾不見!

    火鴉老祖跑了出來,撲扇翅膀叫道:“這小娘子倒頗有鬚眉氣概,願賭服輸,乾脆的很。老祖看你至今也無道侶,不如與她湊合湊合。幽雲峰亦是一條大腿,你若抱上,絕不會吃虧!”

    陳霄根本懶得理會,只將玉葫蘆開啟。略一打量,葫蘆之中卻是盛裝了不少碧落神光,不由喜道:“那俞紫衣出手倒是大方,這一葫蘆碧落神光,足可推動我修成煉罡第四層,這一場比劍倒也不虧!”

    俞紫衣離了陳霄,飛奔數萬裡才頓住劍光。氣呼呼地盤坐虛空,回想自家鬥劍落敗之事,良久才自語道:“那青玄重華經當真如此玄妙?回去之後我倒要好生翻看!那人的劍術當真厲害,一招一招似是無中生有,專門剋制我的破玉劍法。回山之後倒要向師父討教,要如何破那青玄劍經之術!”

    俞紫衣是個大咧咧性子,雖然霸道,絕非心腸壞惡,比劍輸了一場,反而激起好勝之心,想要探究青玄重華經之妙,再去與陳霄比過!

    星域核心之地,那老叟將二人鬥劍經過自頭至尾瞧個分明,連連點頭,笑道:“果是英才,區區煉罡道行,便都修成劍氣雷音,好好!”大笑連連,狀甚高興。

    那老叟笑罷,忽然扭頭一望,咂摸嘴道:“甄寒萼那娘們真是寵愛這弟子,一旦落敗,果然就忍不住跑來了!我且避她一避再說!”將身一扭,已然不見。

    俞紫衣正自思索陳霄劍術之上的破綻,面前忽有一道光華閃過,一位女冠飛身而出,正是乃師甄寒萼!

    306、趙封暗算 陳霄公幹

    俞紫衣一呆,忙跪倒虛空,叫道:“弟子參見恩師!”

    甄寒萼對任何人皆是面如寒霜,就算掌教至尊雲慕白當面,亦是如此,彷彿與每人皆有滅門之恨,但瞧見愛徒俞紫衣,面上牽起一絲笑容,十分慈愛,摸了摸她頭頂,說道:“為師知你鬥劍落敗,恐你傷了道心,特來瞧一瞧你!”

    俞紫衣忙道:“多謝恩師!徒兒並不曾道心潰敗,只是有些不甘,弟子苦修破玉劍法,卻接連敗北,連劍氣雷音之術都非那陳霄敵手,實在太不甘心,弟子回峰之後,定要翻看那《青玄重華經》,找出其中破綻,再與陳霄鬥劍,定要一雪前恥!”

    甄寒萼笑了笑道:“那《青玄重華經》別走木行,劍路卻是殺伐一脈,與破玉劍法如出一轍,想來當年那穆天行也曾參考了破玉劍法之真意!不過那陳霄才煉罡幾年,就能修成劍氣雷音的手段,上善觀居然出了這等人物,實在匪夷所思!”

    俞紫衣道:“區區一個下院弟子,便有如此手段,弟子身為幽雲峰門人,得恩師親炙,實在汗顏,必要勝他一場才行!”

    甄寒萼微笑道:“你能有這般心志,甚是可嘉!不過你也不必將目光侷限於那陳霄身上,他的成就也僅止於此了!”

    俞紫衣心頭一動,道:“恩師是指那《青玄重華經》?”

    甄寒萼道:“當年的穆天行天縱之才,卻也要參照青鸞一族妖法,方能創出此經,可惜只到煉罡級數,他便因故身死。那陳霄居然敢用碧落神光煉罡,背後必然有人指點,不過也僅止於此了!”

    又道:“《青玄重華經》到了金丹之上,必有異變,必須以青鸞妖法為根基,又或是精通此道的陽神真人耗費心血,倒推法訣。試問那陳霄去何處走通這兩條路?此經註定乃是一條死路!莫看你眼下鬥劍失利,再過數年,待你凝結金丹,那陳霄只能瞠乎其後,隨著你道行日高,他卻裹足不前,終有一日化為塵土,又有什麼可爭的呢?”

    俞紫衣一想也對,《青玄重華經》乃是死路,當年那位前輩都被青鸞一族逼得自裁謝罪,陳霄也無機會從青鸞一族手中騙來根本妖法,更從何處尋一位陽神真人替他倒推劍訣?修煉《青玄重華經》當真是一條死路!

    甄寒萼道:“好了,你經此一敗,對磨礪道心大有好處,乃是天大好事,日後你道行高深之時,可提攜陳霄一回,以報今日之恩,這才是我幽雲峰之氣度!好了,為師言盡於此,你好生修行,不可耽擱!”說罷化為一道光華飛走不見。

    俞紫衣拜別恩師,起身之時想道:“不知陳霄知不知道《青玄重華經》乃是死路?看他這般努力修煉,卻無望金丹,當真還有幾分可憐!”

    待得甄寒萼走後,那老叟才又現身星域之下,甄寒萼之言一語不差落入其耳中,摸了摸下巴,笑道:“《青玄重華經》是絕路麼?”

    甄寒萼一道陽神照影分身見過俞紫衣之後,出了天罡樓,當即往太乙殿中而來。

    太乙殿前並無道童道人侍奉,彷彿整座太乙殿中唯有云慕白一人,顯得清冷孤寂,不過陽神級數,道心圓滿,不為外事所磨,也不在意此事。

    甄寒萼照影分身在殿前停住,前次是有云慕白法旨,四位長老方能直接進入太乙殿中,此次卻是她單獨前來,須得通稟才是。

    甄寒萼對雲慕白之性最是瞭如指掌,這位掌教至尊面上看似大度溫和,實則最是古板守禮,一舉一動,皆要遵循門規,更兼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乃是真小人之流,若是得罪了他,必有無數小鞋襲來!

    甄寒萼方自立定,太乙殿大門已開,雲慕白聲音傳出,說道:“甄長老進來說話便是!”

    甄寒萼飛入殿中,向上稽首道:“見過掌教至尊!”

    雲慕白依舊高坐,彷彿千年不曾移動,目光投落下來,問道:“甄長老此來何事?”

    甄寒萼忙道:“正有一事稟告掌教至尊,兩年之前那若水觀忽然被人滅門,據說行兇者乃是一頭妖猿,其時玄水宮龍星寒亦是到場,卻被一位神秘人物攔住,由得那妖猿從容逃遁!”

    雲慕白目光沉靜,只是傾聽,不發一語。

    甄寒萼又道:“近來有門下弟子發現太嶽之中有妖猿蹤跡顯現,想是其逃入本門勢力範圍,如今玄水宮已發來符詔,請本門助其擒拿降妖,還請掌教至尊示下!”

    雲慕白這才開口道:“那妖猿好端端的,為何要滅若水觀一門?”

    甄寒萼道:“此事倒無風聲透露出來!”

    雲慕白冷笑道:“玄水宮那群廢物,佔了個道門正宗的名頭,只會行雞鳴狗盜之事!你去問他們緣由,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必理會!”

    甄寒萼又若有所指道:“若水觀被滅當晚,那神秘人用的乃是火行神通劍術,十分犀利。有這般道法者,道門之中唯有一座南明道宗!只是南明道宗與東極之地素無瓜葛,怎會忽然有弟子前來?”

    雲慕白道:“南明道宗雖然狂傲,卻也不會冒然跑到東極生事,何況還有玄水宮盯著,此事不必管它!”

    甄寒萼又道:“還有一件小事……”

    雲慕白笑道:“甄長老今日怎的如此婆婆媽媽,不似尋常爽利?有何話儘可直說!”

    甄寒萼道:“便是那陳霄!當日長生峰門下趙封,在山門之前堵截陳霄,卻被其用一身水行真氣騙過,陳霄所使正是純正之極的《玄水真訣》道法,不知他從何處學來,我與徹查此事,若陳霄真與玄水宮有關係,便要拿他問罪才是!”

    太乙劍派與玄水宮有深仇大恨,若非顧忌身側尚有魔門與妖國窺伺,早就大肆火併,若陳霄身懷玄水真訣之法,必是玄水宮的探子,太乙劍派萬難容得!

    雲慕白卻是雲淡風輕說道:“甄長老不免有些小題大做,想來陳霄只是會幾手水行道法的功夫,未必就是得了玄水真訣的真傳。玄水宮雞鳴狗盜不假,卻非傻子,就算要陳霄來本門之中做內應,也絕不會讓他先修行玄水真訣的法門!何況就是陳霄真是細作,有甄長老法眼在,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何況門內之事,素來由簡長老主持,此事便交由他去操心吧!”

    甄寒萼忙道:“只是茲事體大……”

    雲慕白淡淡說道:“此事自有簡庸去辦,你不必管了!”

    甄寒萼心頭一凜,不知怎的,竟是生出一股寒氣,這位掌教至尊執掌太乙劍派幾近千年,素來韜光養晦,近年以來卻有些鋒芒畢露之意,令得四位陽神長老疲於應對。

    四位陽神長老各有打算,但亦有共識,便是太乙劍派歷經內亂,多年以來,總算穩定下來,四位長老各司其職,定鼎四方,雲慕白垂手而治,坐享其成,只掛個空名罷了。

    但若雲慕白非要奪回掌教至尊權柄,勢必在門內再起風波,令得太乙劍派風雨飄搖!因此四位陽神長老雖然彼此看不過眼,但在對待雲慕白之態度上,卻是同仇敵愾!

    不過雲慕白終是掌教至尊,小事之上還是要給足臉面的,甄寒萼只好應了一聲,道:“是!”正要出殿,卻見一位氣度溫潤的少年走入殿中,施禮道:“弟子見過掌教師尊、甄長老!”

    雲慕白溫和笑道:“原來是至則回來了!”

    來者正是雲慕白二徒方至則,甄寒萼卻也點了點頭。

    雲慕白未做掌教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為人低調,並不曾收徒傳法。直至執掌門戶之後,才收了幾位徒弟,其中一位開山弟子,調教多年,可惜已在一場劫數之中戰死。

    因此方至則名義上是雲慕白二徒,實則卻是首徒,若他能成就陽神,未來太乙劍派掌教尊位,十有九八便是他的。

    雲慕白問道:“你此去可是順利?”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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