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神光圓滿以來,陳霄道行大漲,連帶劍招威能亦是暴漲三成。這一劍,劍光飄搖,若雷之發,電之動,又如天神行法,掃蕩群邪!
施化見此劍招之威,大吃一驚,叫道:“你也只是煉罡級數。如何會這般劍術!”狂吼一聲,亦是祭起飛劍殺去!
321、天妖化血大法!
他畢生修行雲光劍籙,劍招劍式已烙印於心神之間,根本不加思索,便是一招“白雲出岫”揮出,想要硬抗青玄劍!
陳霄搖頭道:“你一個半妖之類,也有臉動用太乙劍派的劍術,真是笑話!”
青玄劍劍光暴漲之間,雙劍狠狠碰撞一處,發出一聲震鳴。大氣激盪之間,施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竟是受了飛劍反噬,震傷心神!
再看自家飛劍,被陳霄的青玄劍只輕輕一繞,不但劍招被破,連飛劍本體都被斬成兩截!
施化心膽皆寒,本以為陳霄只不過是個逢迎之徒,沒想到不但真氣雄渾,劍招亦是如此犀利。罵道:“毀我飛劍,此仇怎消!”
張口將那枚水形妖丹吐出,用手一指,妖丹之上便有無盡大水撲落而去!
陳霄道:“你只顧修煉妖術,荒廢劍法。該有今日!”
施化一雙眸子已然變成豎瞳,叫道:“你這到底是什麼劍法?絕非本宗所傳!”
陳霄冷冷道:“我所用乃是青玄劍術,亦是本宗傳承之一。總有一日,我要憑它證就陽神,只可惜你瞧不見了!”
施化冷笑:“就憑你也想證就陽神?簡直痴心妄想!既然我修煉妖法被你撞破,今日便只好殺你滅口,怪只怪你太過多事!”
陳霄道:“你修煉妖法,勢必連累整個施家都被連坐,你於心何忍?”
施化叫道:“這還不是拜你所賜,莫要在此假惺惺說話。只要殺了你,大不了我帶著一身妖力投奔妖國!”
驀得噴出一口精血,澆在那一顆妖丹之上!此亦是天妖化血大法之中記載的激發妖丹之法門。便如禽獸之類,遇上天敵,炸毛抖羽,調邭庋此酪粦稹?
這妖丹乃是金丹級數,足可殺死陳霄,但過後也要廢了。施化卻不在乎,先將陳霄的礙事之人封口。事後大不了再尋妖國討要一顆妖丹便是!那妖丹受施化一口精血激引,當即碎裂開來,化為滔天巨浪撲撻而去,其中又有道道血光凝聚,欲要纏上陳霄肉身。
施化笑道:“我修煉妖法便是大逆不道,乾脆叫你也變成妖物異類,看你還敢不敢回本宗之中!”
那血光之中暗含妖類血脈之變,若是沾染上,未及時驅除,天長日久便會與自身血脈結合,依舊也化為妖類!對付這種血光之類的神通,離火天功最為合適,以至陽克陰邪。但陳霄不願暴露離火天功之手段,只能用青玄重華經的神通。
用手一指之間,青玄劍已然飛回,護持己身,劍光所過之處,將妖丹血氣之力死死攔住,不令其沾染肉身。劍光情動之間,偶有雷聲綿密響過,卻是青玄神雷,大發神威。
雷者,先天至陽之極。本就天克一切陰邪之物。青玄神雷所過之處,妖丹之中所含的妖物血脈被盡數煉化、消磨殆盡,只是陳霄將青玄神雷當做壓箱底之神通,將其藏入劍光變化之中。
令施化根本瞧不來。只以為是劍光掃蕩妖力汙血。但妖血可以輕易煉化,妖丹所化法力卻沉重至極,巨浪若山,周遭數十丈之內,皆是滾滾水流,已然瞧不清陳霄身影。
施化大感得意,叫道:“你們本宗弟子素來瞧不起我們十二人國出身之人,今日你要死在此地,卻不知你有無後悔!”
只聽無量大水之中傳來一個聲音,幽幽說道:“我乃是下院之人,可非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本宗弟子。你的一腔熱血報復在我身上,卻是選錯人了!”
就見一道青色劍光,湛湛明明,在無盡狂濤波瀾之中,左右搖盪,卻是躲過道道大浪侵襲,偶有大浪,實在難以躲避。便是劍光暴漲之間,就那浪頭生生削平!
原來陳霄駕馭青玄劍,催動劍光之間,見那大浪雖是無邊無際,但缺乏統御之力,法力散亂,顯然施化並未將那妖丹徹底煉化,以為己用。只是蠻橫無比地將妖丹催爆而已。
陳霄之劍術已至劍心通明之境。一念之間,便能尋出大浪之中種種破綻,當即身劍合一。在無窮浪頭之中,左右搖盪。片刻之間,便已躲過數場攻擊。眼看施化之身就在大浪之外!
火鴉老祖叫道:“何必躲避?這妖力散碎不堪,以你煉罡絕頂的道行,足可輕易擊破!”
陳霄聞言,也想試一試這顆妖丹威力,當即展露劍法,一劍狠狠削去,果然面前一座水浪,吃劍氣一斬,已然憑空消滅而去!
火鴉老祖笑道:“妖物修道也沒什麼大不了,只不過是打磨氣血,增強肉身。這顆妖丹乃是無主之物,又被施化那廝用秘法催動,法力散而不聚。好看卻不中用罷了。只可惜這是一顆水行妖丹,不能被老祖收取。只能任其憑空消散。可惜,可惜!”
陳霄意識轉動念頭,妖物血氣之力之中,已烙印自身靈性。貿然煉入體內,乃是大患,陳霄也根本瞧不上這妖丹之力,劍光起承轉合之間。他將太昊劍符的劍術施展出來,連續展開滔天大浪,瞬息之間已飛出妖丹法力徽种猓c施化相對而立!
施化大是驚恐。料不到此人劍術居然如此厲害,那什麼青玄重華經,根本不曾聽聞。卻能在妖丹催爆的法力之下,安然無恙,本宗何時出了這麼一位少年高手?
不過施化卻也不懼,一聲大吼之間,身軀已出現妖化之象,身外現出一層綿密鱗甲,面上突出,宛如一隻蛇首,四肢微微退化之間,滑膩之極,居然變成一頭半人半蛇的妖物!
施化狂笑道:“如今我已修成天妖化血大法,絕不懼你的劍術!”
陳霄搖頭道:“你修煉的根本不到家,連變化妖身也做不到,如今只是一頭半人半妖的怪物。好好的人不做,卻偏要做妖!”
施化喝道:“做妖有什麼不好?只要能得長生,妖類我也做了。你這廝高高在上,卻不知我等這些低輩修士的難處!給我死來!”
大嘴一張,一條長有數丈的蛇舌吐出,往陳霄捲去!陳霄劍光方起,那蛇舌卻似觸電一般,又往回縮。接著又次試探而出,只在陳霄身邊遊走不定。只等陳霄露出破綻!
陳霄見那蛇舌之上藍汪汪碧油油,顯是粹有劇毒,事到如今,根本不耐煩再與施化遊鬥,驀地身劍合一,一道驚天劍光霍然飛起,漫天雷音擎動之間,只是繞身一斬,已將施化一條長舌,生生斬落!
卻是用上了劍氣雷音的無上手段。可憐施化只修煉家傳雲光劍籙的功夫,半途又轉修天陽化血大法,何曾知曉劍道之中尚有這一門無上神通。居然認不出來,只以為陳霄劍速太快,自家才吃了大虧!
施化發出一聲驚天巨吼,劇痛之極,蛇身蜿蜒之間,竟是扭頭便逃。他四肢尚未完全化為蛇軀,宛如一條四腳蛇一般,逃得彆彆扭扭,十分難看。
火鴉老祖大笑道:“施家出了這麼個廢物,施天威也是面上無光,連妖身都未修煉妥當,就敢出來招搖,真是該死!方才那一劍明明能將他腰斬,為何要留他一條性命?”
陳霄道:“以施化之才情,想要修煉天妖化血大法,必然有人指點。我將他重傷,他必然去尋幕後之人,正可一網打盡!”
火鴉老祖驚道:“若是幕後之人正是施天威,就算有老祖加持,你也鬥不過他!到時就輪到你來逃命了!”
陳霄道:“飛靈國畢竟是太乙劍派下轄之地,絕不許弟子修煉妖法。我既然受了此差事,總該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對掌教至尊也好有個交代!”架起劍光追殺而去。
施化已然走投無路。連自保妖丹都殺不了那陳霄,以他半人半妖之身,也絕非其對手。為今之計,要麼投靠妖國,要麼另尋幫手。
他心頭一動,惡狠狠道:“該死的陳霄,想要趕盡殺絕。既然如此,就莫怪我心狠,且引你去那處地方,總有人制得住你!”
二人一追一逃。陳霄的劍光始終就在施化背後弄影。彷彿隨時便要將他斬殺。施化明知陳霄打算是借他之手察覺幕後之人,但性命當前。卻也無法,只好拼命逃竄。
須臾之間,已跑過數百里之地。陳霄只是好整以暇。不讓施化脫離視線,二人飛入一片荒涼之地。卻有另一座道宮矗立,上空陰氣滾滾,血氣沖天。一望而知,非是什麼好去處。
火鴉老祖凝神道:“小心,那道宮之中有絕世兇物盤踞。依老祖看,還是就此打道回府。去太乙劍派本宗之中,求其他高手出手吧!”
陳霄問道:“老祖能感應到,那絕世兇物是什麼修為道行?”
火鴉老祖細細感應道:“只怕是金丹級數,不過氣息混亂,靈智全無!”
陳霄聞言道:“這便對了。想來那怪物亦是修煉天妖化形大法。只不過走火入魔化身妖類,失了靈智。那施化引我過來,只是為了借那兇物之手殺我!”
火鴉老祖急道:“那你還不趕快掉頭就走?若那妖物出來,便悔之無及!”
陳霄道:“無妨,大不了暴露離火天功的手段,也能斬殺那頭金丹妖物,我正需證據才好去本宗之中游說!再者,我在這邊鬥法出了動靜,那施天威也斷然不會坐視不理。倒要藉此機會瞧一瞧他的態度!”
火鴉老祖道:“那你可要萬分小心,若此時是施天威在背後主使,你既已知道,他必會殺你滅口!”
就在此時,施化已然飛臨道宮上空,大笑道:“陳霄,你當真好膽量,敢追殺我至此!我雖鬥不過你,此處卻有一人能殺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揚手打出一道符籙,化為一道符光照在道宮之上,只聽轟隆隆連響之間,那道宮正殿之上,憑空塌陷,煙塵飛揚,露出大片石板,符光再一照之間,石板碎裂,露出一座直通地下的深洞。此時便有聲聲怒吼自洞中傳來,淒厲瘮人。
那吼聲越來越近,似有什麼怪物從地底飛速爬升而上!
施化一對豎瞳之中露出瘋狂之色,叫道:“死吧!都死吧!既然我沒活路,大不了玉石俱焚,同歸於盡!哈哈!”
未幾之間,地洞之中已然飛起一個怪物,形似一團血肉,大有丈許。依稀便見乃是一條蛇身,只是全身鱗片皆無,只有累累血骨交疊,一顆蛇首也宛如融化了一般,肉瘤處處,只有兩隻蛇瞳熠熠放光,露出兇殘至極之意!
陳霄搖頭道:“你已失卻道心,又被妖邪侵蝕,再也恢復不了本來!”
施化悲憤交加,叫道:“我只想身化妖物,求證大道!你偏要來阻止,令我功虧一簣,如今連人身都不可得,你還來說風涼話。待會你死之後,我要將你生生吞吃,以洩心頭之恨!”
那一團血肉蛇妖升起之時,周遭便是狂風大作,將整座道宮掀翻,霎時之間,亂石四走,飛沙濺射,一片迷濛之象。其中唯有聲聲低吼傳來。早在那怪物飛起之時,施化早已抽身後退。
施化深知那怪物威力,雖然修煉天妖化血大法失敗,但依舊保有金丹級數戰力。只是靈智全無,淪為一頭只知殺戮、吞噬之血肉。沒奈何施家才將之囚禁於此啊,今日放將出來,就算殺了陳霄。那怪物也定會去飛靈國之中大肆屠殺,但性命當前,只得依靠著怪物去取陳霄性命!
施化邊飛邊叫,喝道:“你不是要將一人化妖之輩斬盡殺絕?這頭怪物亦是我施家之人,就留給你慢慢享受吧。待你死了,小爺再回來為你收屍!哈哈哈!”縱起妖氣,已然飛走!
陳霄對施化視而不見,那廝已然暴露身份。天上地下,太嶽之中絕無存身之地,反倒是這頭怪物,果然十分厲害。周遭氣息雖然紊亂駁雜,卻是實打實的金丹級數,甚至還時而有金丹法域之力放出。連他青玄真氣都受其牽制,變得有些沉滯起來!
322、直面施天威!
陳霄目中露出鄭重之色,驀地身劍合一,劍光飛速退後。
那怪物飛出之後,尚未清醒,還在半空凝立,等到施化逃走,忽然驚醒,發出陣陣怒吼之聲。想要追襲過去。
按施化所說,那怪物亦是施家之人,修煉天妖化血大法不成,才變成這般怪物模樣,但對施化之殺意卻是隻增不減!
那怪物微微一動,似是想要追殺而去,忽然一對豎瞳死死盯住陳霄,竟是放棄了追殺施化念頭。
那怪物化妖之力尚未修煉圓滿,急於求成,走火入魔。被妖魔之力汙穢了血脈,更將靈智打滅了七七八八,只按本能行事。
那妖物察覺陳霄威脅更大,但一身真氣波動對它十分有益,若能吞噬煉化。乃是一大造化。因此當即捨棄施化,轉而將目標放在陳霄身上。
陳霄二話不說,催動火鴉壺。丹田之中離火真氣猛然爆發,熾烈之極,瞬息之間,替代青玄真氣,掌控全身!陳霄果斷之極,喚起離火天功之修為,此身當即進入金丹級數。冷哼一聲,身外騰起道道火光焰流,迴環鼓盪,宛如火神降世!
他已將大日真火修煉到極高層次。這一次有火鴉壺加持,壓力小了不少。略一思忖,足以用金丹實力鏖戰數個時辰之上,定可將這頭妖物活活打死!
火鴉老祖叫道:“你為了區區一個妖物,就暴露離火天功的修為。被太乙劍派知道,只怕難以收場!”
陳霄笑道:“我兼修離火天功,掌教至尊早已知道,他都未說什麼。其他之人焉敢指摘於我?何況這妖物出世。若不將他斬殺,跑到飛靈國中,又是一場大難。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此妖物留在在此地,老祖助我!”
火鴉老祖大笑道:“可恨雲慕白那廝居然知書達理,與你兼修兩門道法。老祖可是盼著他將你逐出師門,如此你才肯死心塌地地專修離火天功。真是討厭!罷了罷了,今日再助你一次便是!”
二人在心神之中交談,那妖物卻已搶先出手,一聲低吼之間,竟是合身疾撲而來。非但如此,那妖物身外更有重重血光。妖氣升騰,欲往塵囂身內竄去,竟是想將陳霄也化為妖身。
陳霄先前與施化交手,對妖類這等同化外物的手段。已然深知,冷哼一聲,離火真氣當空揮灑而去,光焰灼灼,照徹半空!這等純陽法力,正是一切妖邪之力的剋星,離火之精所過之處,什麼妖族血氣,被燒得滋啦作響,盡數化為虛無!
那妖物微微一頓,似是難以理解,對手何以用一道神通破取自家妖氣功法?但其畢竟靈智已失,所行之事全靠本能,下一刻依舊狠撲而來!
等待他的卻是一道明亮之極的光華,正是陳霄祭起離火劍,一劍斬去!剎那之間,那妖物一對蛇瞳之中,似乎掠過一絲清明之色,這等劍術啊,似乎以前曾經聽說。
那妖物雖然全無靈智,但一身修為仍在,大吼一聲,身外卻有一團雲光匯聚,從中居然也躍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