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61节
    到了此時,那怪物再無生理,只能引進舊路,陳霄正要一劍將之結果,反正留此怪物也不能作為證據,還是儘快騰出手來去追殺施化那廝,方是正理。正要動手之時,陳霄忽然心頭悸動,不禁扭頭望去!

    火鴉老祖遠比陳霄更早感應到有人到來,沉聲道:“那廝到了!”

    就見天邊升起一派雲光,雲光之中,乃是一道人影,高有百丈。虛實相間,一步跨出,便是數百里之遙。須臾之間,已來至近前,正是法相高手施天威!

    那施天威將法相施展出來。高達百丈,巍巍峨峨,亦有震懾之用。那法相就在近前,壓迫之感撲面而來。

    陳霄卻只當清風拂面,面色變都不變一下,只是雙目死死凝注施天威面上!

    那怪物元神被斬,直痛得翻來覆去,但被施天威法相狠狠一震之間,求生本能卻是壓過劇痛之感,當即縮成一團血肉。顫顫巍巍,抖動不停,時而又發出低吼威脅之聲。

    施天威冷冷看了一眼那怪物。目光之中全無感情,只有一片冷漠。那百丈法相陡然縮小。化為一人高下,現出真容。這施天威卻是一副中年人面相,生得清瞿威嚴,雙目細長,頜下長鬚飄蕩。這賣相卻是一流。

    此時陳霄周身仍舊離火之精翻滾周流,再由火鴉老祖按住。將施天威的法相之威盡數化為無形。

    火鴉老祖冷冷道:“這司一出場是要給你一個下馬威,想要將你鎮住,其後才好說話!”

    施天威瞧罷那血肉怪物,這才將目光落在陳霄面上,閃過一絲詫異之意。淡淡說道:“你便是陳霄?我在本宗之時,可從未聽說過有閣下這號人物,想來是五峰長老近幾年才收的弟子?看你一身真火之力,精純非常,想來當是長生峰一脈的傳人。老夫在你這般年歲之時,神通劍術可遠不及你。當真後生可畏!”

    陳霄拱手道:“原來是施天威長老當面。在下陳霄,出身本宗下院上善觀。數年之前才來至太嶽之中修行!”

    施天威這一次卻露出詫異之色,沉吟片刻道:“上善觀?老夫當年在雲浮峰上修行之時,倒偶然聽聞此觀之名。只是與本宗早已多年不通音信,更是相隔千里萬里,你能從上善觀來之本宗,足見相道之心堅眨 ?

    陳霄道:“施長老謬讚了!施長老以一己之力鎮壓飛靈國。護持生靈,抗拒大妖征伐,功德無量,在下亦是十分感佩!”

    施天威搖頭道:“我受飛靈國供養,我之後人亦是飛靈國之王族,庇護萬民,乃是理所應當。算不得什麼功勞。何況老夫神通不精,法力有限,幾次險些被那妖物打破屏障,殺入國中,若真是如此,便罪莫大焉。你受本宗差遣來飛靈國。助我施家鎮守,只可惜老夫前次與那海蛇妖將鬥法,損耗元氣,不得不閉關休養。倒是不曾見你。望你莫要怪罪才好!”

    323、殺雞儆猴 以正軍威!(五一快樂)

    陳霄道:“施長老言重了,我奉本宗之命到此,只為助飛靈國抵抗妖襲,如今寸功未立。豈敢有所怨言?”

    施天威始終面無表情。問道:“你是如何發現這廢物修煉妖法的?”

    火鴉老祖道:“小心些,這廝在套你的話。也許立刻就翻臉,殺人滅口!”

    陳霄道:“他既然尚未翻臉,我便以禮作答,就算他要殺人滅口,有老祖在,打不過總能逃得掉,又怕他如何?”對施天威道:“我無意之中察覺令孫施化身上有妖氣痕跡,逼問之下,施化才承認兼修天妖化血大法,想要以人身化妖去。

    我欲將他擒下,他非我對手,將我引來此處。施法放出這頭怪物!施化與這怪物,俱是施家後人,他們修行妖法,不知施長老可是知曉?”說話之時雙目瞬也不瞬,緊盯施天威面上!

    施天威眨了一下眼,收斂住目中精光,淡淡說道:“此事我自然是知曉的!”

    火鴉老祖當即跳腳道:“他承認了,他承認了,快,速速準備逃命,老祖助你!”

    陳霄眯了下眼,問道:“既然施長老知道,為何又不加阻止?”

    施天威嘆息一聲,說道:“老夫亦是近來才知之此事。之前,老夫一直忙於煉法。閉關修行,忽視了對家族後輩之管教,待得驚覺,卻已然悔之無及!”

    一指那血肉怪物,說道:“這孽障非是別人,正是老夫幼子所化!這孽障自小天資聰穎。修煉雲光劍籙,進境極快,只用了七十年功夫,便已修成金丹。只可惜,再想要成就法相,卻是潛力垂盡,空耗了二十年,卻瞧不見絲毫希望。

    我以為他早已放棄,卻不想不知從何處得來一部天妖化血大法,暗中修行,待到我察覺之時,他已變成這般怪物!老夫發現之時,他已是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老夫本欲下手處置,卻遇上海妖侵襲之事,只能就此擱置下來,命族人建此道宮,將其囚禁此處。想不到施化那畜生也修煉了天妖之法,還偷取解禁法門,將這孽障又放了出來。若非你及時察覺,老夫只怕還要被矇在鼓裡!”

    陳霄道:“出了這般事情,必然要上報本宗,只怕屆時執法堂會派執法長老前來詰問!”

    他們這十二人臨來之時,並未分配什麼傳訊法器。只因十二座人國之中,鎮守道人手中便有本宗煉製的傳訊法器,遇有事端,自可聯絡本宗,陳霄想要將此事上報本宗,唯有管施天威借用傳訊法器。因此出言試探。

    施天威道:“此事是我管教不嚴所致,待得妖患平息,我自會向本宗請罰!”

    陳霄又問:“施化與令公子修煉妖法,觸犯門規。按律當斬,不知施長老要如何處置他們?”

    施天威面無表情,淡淡說道:“自然是殺!”

    那怪物本是戰戰兢兢,匍匐於地,忽然感應到殺氣,正要怒吼恐嚇,就見施天威輕描淡寫一指點出。

    那怪物呆了一呆,身中忽然泛起無數雲光之色。接著四分五裂開來,卻是被雲光劍籙的劍氣攪成了一團粉末!

    陳霄見施天威一指點殺幼子。連眼都不眨一下,也不禁驚歎此人心腸之硬!

    卻見施天威揚手發出一聲長嘯,過不多時,便有二人御劍飛來,中間押解一人,正是施化。那施化滿面倉皇之色,瞧見施天威,當即叫道:“老祖饒命!老祖饒命!”

    施天威面無表情,再用手一指,一點雲光劍氣飛出。只待施化頸上一繞,一顆斗大人頭已然飛起。兩劍之下,將親子與親孫盡數斬殺!

    押解施化之二人,亦是施天威親孫。見其不分好歹,直接將兄弟斬殺。當即呆立當場。

    施天威殺完二人,面對陳霄道:“如此處置也算給本宗一個交代,不知陳霄你可是滿意了嗎?”

    陳霄亦是眯了眯眼道:“施長老大義滅親,陳霄佩服!”

    施天威深深看了他一眼,扭轉身去說道:“施化已亡,飛靈國中高手缺少,你既受本宗之命前來,便一同與我施家抵禦妖患吧!”

    陳霄道:“此是應有之義,晚輩自當盡心盡力!”

    施天威也再不多言,一道法相忽然如夢幻泡影一般消散。那兩個施家煉罡高手深深瞧了陳霄一眼,亦是轉身飛走!

    火鴉老祖叫道:“這施天威好狠毒的心腸,當著你之面,連殺親子親孫。便是要撇清關係,你可莫要信了他這套苦肉計!”

    陳霄道:“施天威乃是梟雄之性。如今兩個活口被滅,我尋不到他修煉天妖化血大法之破綻。何況我道行神通皆不及他,難以發難。倒是有些難辦!”

    火鴉老祖道:“這次要你一同抵禦妖患。必會背後用詭計叫你死在妖亂之中,到時便再無活口。他就能上下其手,將施家修行妖法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以老祖看來,你還是莫要聽他之命,立刻逃走,前去本宗報訊為好!”

    陳霄搖頭道:“不可如此!我若臨陣脫逃,便是犯了門規。到時施天威也有話說,何況他如今還未用什麼下作手段。我只見機行事便是!”

    火鴉老祖拍著胸脯笑道:“無妨,就算那廝翻臉,有老祖助你,逃命不過小事一件。若是老祖使上一把勁,將施天威那廝打死,也算不了什麼!哈哈哈!”

    陳霄懶得理會這頭驕狂自大的火鴉元靈,當即飛回飛靈國中。這一次,他懶得再去城外莊園,逕自回到王城之中。劍光方落,不久便有一位施家修士前來傳信。

    其人面色冷峻,對陳霄道:“奉老祖之命,著陳霄統領一方雲光劍陣,抵禦妖患,不得有誤,欽此!”

    陳霄還未答話,那人已然轉身離去。陳霄微一挑眉,那人足下忽然憑空多出一塊石頭,將他絆了一跤。狠狠摔了一個狗吃屎!

    那人摔得灰頭土臉,好容易爬將起來,冷不防足下又多出一塊石頭,又是一跤,如此連跌三跤。只摔得口眼歪斜、嘴角流血。明知是陳霄暗中弄鬼,卻不敢。回身報復,只恨恨看了陳霄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

    火鴉老祖大笑道:“摔得好!這等廢物,不敬前輩,就該遭報應!”陳霄從來不是心胸寬廣之人,反而是睚眥必報的性子。那廝十分無禮,自然要給他一個好看。就算施天威知道,也不能拿他如何。

    火鴉老祖又問:“那施天威居然讓你統領一方劍陣,只怕是有何陰郑蝗鐚⑦@差事辭了吧!”

    陳霄道:“抵禦妖患才是大事,我能掌控一方劍陣,便能多誅殺幾頭妖族,護佑飛靈國百姓。這差事如何能辭?且去瞧一瞧吧!”

    施天威後人俱是飛靈國王族,大多居住在王城之中,而有資格修煉雲光劍籙者,早就在王城之中聚集,日日苦修真氣。等候妖患來臨。陳霄施施然來至王城之中,這一次無人膽敢阻攔。他打聽片刻,便知歸他所管的那方劍陣之人,俱都在王城西北角上。

    待得陳霄來至彼處,便見樓閣飛簷,綿延而去。施家之人就算只有築基修為,亦是十分寶貴,每人佔據一座飛樓。日夕吐納,更有無數奴僕美姬隨時聽命,若非忽然出了妖患,需要拿命去拼,這些施家修士平日著實過得奢華無比。

    陳霄搖頭道:“這等奢華奢靡,如何淬鍊道心?又如何修行劍訣?施天威當真對後裔疏於管教!”來至那片樓閣之前,氣動丹田,喝道:“我乃陳霄,自今日起,爾等便歸我管束。與爾等一刻時限,立刻現身見我,不然以軍法從事!”

    聲震王城,連施天威所在七層寶樓都抖了三抖!施天威正在蘊煉元神,聞言微微皺眉。卻是不言不動。

    陳霄就在飛樓之前,負手而立。只是暝目靜候。片刻之間,便有十幾位修士衣衫不整地跑將出來。甚至個個身上掛彩。

    這些人在前次與妖類爭鬥之時,受了劍陣反噬。真氣浮動,這一年有餘,卻也不曾修煉回來。更何況其中大半耽於享樂,此時正與美姬胡天胡地,聽得陳霄大喊,本能之下,跑將出來。

    待得瞧見,只是一位少年身披道袍,胸有五氣,有那有眼色的,便靜悄悄跑來。躬身施禮,隨即立在陳霄身後,只是一個勁衝同伴擠眉弄眼。陳霄只是不理,依舊靜心等候,一刻鐘之後,身後已站滿數十人。

    陳霄豁然睜眼,冷冷瞥了一眼身後說道:“還有幾人不曾出樓來見我?”

    最先跑出之人,眉眼最是通挑,當即諂媚道:“回陳真人,尚有七人不曾出來!”

    陳霄點頭道:“好,你將那七人所居飛樓之所告訴我,可記你大功!”那人不疑有他,當即興沖沖將那七人住所說了。其他之人對這貨色甚是鄙夷,有人便暗暗冷笑。你陳霄縱然奉了老祖之命,前來統御劍陣。又說什麼軍法?

    在場之人皆是施家後輩,每一個皆是飛靈國中不可多得之人才。難道你就敢棍棒相加,彰顯你的軍威?等到老祖發怒,還不是乖乖的要給我等賠禮道歉?

    就見陳霄淡淡說道:“爾等能在一刻之內現身,還算有些軍紀。那七人不遵我號令,觸犯軍法,其罪當誅!”

    就在眾人詫然、驚恐的眼神之中,就見陳霄大袖一揮,便有七道劍光飛起。迅若驚雷,分別殺入七座飛樓之中!

    告密那人只驚得面無人色,暗叫道:“禍事了!老子本以為這陳霄要將那七人打上一頓也就罷了,誰知上來便要命。老祖從何處尋到這般狠厲之人?日後老子在施家還怎麼混下去?

    再說了,這廝也不過是煉罡級數,對我等而言,也不過高出一個境界,又如何分心七用,連殺七人?簡直笑話!鬧得不好還要自家跌面,卻是何苦來哉?”

    正胡思亂想之間,就聽那七座飛樓之中,竟是同時傳來一聲慘叫。接著七道劍光從右飛出,每一道劍光之上皆穿著一顆頭顱,眾人一見。皆是噤若寒蟬。

    原來陳霄竟當真在一瞬之間,將七位施家高手盡數斬殺。這等劍術,這等修為,已然震懾全場,無人膽敢反抗一句!陳霄的劍術當真已臻至神而明知之境。

    那七人之中,只有一人是凝煞級數,另外六人皆是凝真境界,其中還包括了方才向陳霄傳遞施天威之命的那個修士!但在陳霄眼中卻是不分好壞,一體宰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陳霄殺罷七人,這才緩緩轉身,對眾人道:“自今日起,我便是爾等之統領,一應進退,須聽從我之號令!違令者便如此七人下場,知道了嗎?”

    眾人暗暗心驚,卻有幾分僥倖暗喜,若是自家再慢上一步,下場便與這七人無異!

    眾人縱然知道背後有施天威撐腰,但畢竟陳霄之劍太過鋒利。若敢與他對著幹,不等施天威出手,自家已然腦袋搬家。形勢比人強,只好俯首聽命。飛走之前,爆出一聲山崩海嘯之聲。卻是個個領命、人人遵從!

    陳霄點了點頭,喝道:“爾等可將那雲光劍籙之劍陣施展出來,不可怠慢!”

    眾人聞聽,哪敢抗命,當即依方位站立,頃刻之間佈下一座劍陣。操演起來。縱然缺少了七人,也無人膽敢叫苦。只是含命吖Γl出劍氣,唯恐被陳霄說上一句。怠慢軍機,隨後補上一劍!

    劍陣一起,就見漫天雲霧鋪展開來,陣中雲光閃動,劍氣潛伏。火鴉老祖元靈早已飛出,就在劍陣之中竄來竄去,偷窺劍陣奧妙。這群弟子只顧演練劍陣,哪裡知道火鴉老祖早就將劍陣之秘偷學了去。

    足足演練了半日,陳霄才面無表情道:“暫且散去五十三刻。再來此地集合!”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逃走。有那機靈的,便去往施天威所居寶樓告狀。又有人連忙叫來宮中僕役,為那七位同族之人收斂屍首。慌亂之極。

    324、毒計誘騙 捲土重來

    陳霄暗問火鴉老祖劍陣之秘,火鴉老祖不屑道:“這什麼雲光劍陣,十分粗陋,也不知是誰草創出來,只能用來唬人。劍陣威力全取決於主持劍陣之人,若是那人功力高絕,自是無往不利。若只選了一個廢物來混事,那劍陣便屁用沒有!”

    陳霄也在窺探那雲光劍陣微妙之處。火鴉老祖之言,乃是含恨而發,大有偏頗。其實這劍陣頗有可取之處。

    此劍陣是將劍中劍修劍氣以秘法凝聚、擴大、加持於主持劍陣之人身上,主持之人功力越高,劍陣威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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