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嘯天點頭道:“原來如此,妖國突然出手襲擊人國,便是為了遮護天妖大法傳播之事?”
甄寒萼與簡庸看他一眼,這位何老祖如今才想明白妖國侵襲之目的,當真也算“天縱奇才”了!
雲浮道人冷冷道:“十二人國乃是本宗求取弟子之根基,萬不容有失。不然日後本宗收徒傳法,就只能遣人。去其他大洲蒐羅人口,費時費力不說,若是混入了奸細,我等亦是難辭其咎!”
簡庸道:“甄長老,可曾查明是哪一座妖國出手侵襲人國?又是哪一頭妖祖出此毒計,暗中散播天妖化血大法?”
甄寒萼皺眉道:“如今只查出,乃是海蛇國與海蛟國出手。至於天妖化血大法的來歷,尚未查出!”
一眾長老皆是一籌莫展。天妖化血大法乃是陽郑T騙道途無望的人族轉修妖法。一旦修行便再無迴轉人身之望,在人國與本宗看來便是異類。必要誅除才是。但人國人口眾多,總不能見一個殺一個,越殺越多,只會自毀根基!
就在此時,只聽那道妖猿在殿外叫道:“掌教真人方至則帶了陳霄回來求見!”
雲慕白精神一振,呵呵笑道:“來得正好。命他們進來問話!”
方至則剛修成法相,便被派來接引陳霄,有執法堂長老接手,飛靈國之事可以暫且放下,那海蛇大妖死在施天威手中,妖患已除。
陳霄便放心跟隨方至則返回本宗,方至則奉有嚴命,要將塵囂儘快帶回本宗,雲慕白有事相詢。便催動法相,架起劍光。周天之上,星光點點,化為一柄飛劍模樣,略一騰轉之間,便是數十里、數百里過去。
這般拼命飛遁之下,只用了數日功夫,便已遙遙瞧見東極峰之地。待得方至則與陳霄飛上太乙峰時,那妖猿已然滿面笑容迎將上來。
陳霄看他一眼,笑道:“多日不見,猿兄卻是豐潤了許多,當真可喜可賀!”
妖猿眨巴眼睛,想了想,笑道:“知道了,你是誇我老猿長得漂亮,果然還是你會說話,哈哈!”忽然一路小跑,來至殿門之前,扯著嗓子大吼一聲,替二人通傳。
得了雲慕白之命,方至則與陳霄各自整理衣袍,肅容入了太乙殿。一入殿中,五位陽神真人十道目光紛紛射來,面對這般壓力,就算脫劫級數到來,也要小心翼翼!
方至則麵皮抖了抖,側目望向身後的陳霄,唯恐他一時承受不住這般壓力,出乖露醜。卻見陳霄神情自若,只是微低的頭,不與五位陽神真人目光交接,步履卻是輕快之極!
二人來至殿上,紛紛施禮。見過掌教至尊與四位陽神真人。
雲慕白笑道:“回來了便好。至則,你此事辦得不錯!”
方至則忙遜謝一番,連道不敢。
雲慕白又道:“陳霄,聽說你在飛靈國中立了大功,誅殺叛門之徒施天威,這很好!如今四位長老皆在殿上,你就將那施天威之事,細細說來吧!”
陳霄當真每臨大事有靜氣,面對五位陽神真人之壓力,亦是毫不怯場,當下朗朗而談,將去飛靈國之見聞說了一遍。
待得說罷,雲慕白冷笑道:“果然是神魔宗的太陰六靈魔相大法,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雲浮道人最是熱心,當即問道:“陳霄,你只是煉罡級數,如何殺得了度脫天劫的施天威?”
332、簡庸收徒!
陳霄始終微微低頭,此時卻故意抬眼望了一眼雲床之上的雲慕白,這才小心翼翼說道:“此非是弟子之力,全仗掌教至尊安排!”
四位長老心頭雪亮,皆是暗道:“果然!”
雲慕白微笑道:“這等旁枝末節之事也不必多問!陳霄,我且問你,那天妖化血大法可在飛靈國中流傳?”
陳霄道:“正是!施家弟子之中,已有數人暗中修煉此法,俱被弟子誅殺。不過平民百姓之中,有無流傳此法,弟子來時匆忙,尚未來得及一一驗過!”
甄寒萼點了點頭道:“你能察覺施天威修煉魔道功夫,又誅殺修煉天妖大法之人,已算是一樁奇功。我等也不會苛責於你!”
簡庸又是一籌莫展道:“與天妖化血大法散播而起相比,施天威之事反而微不足道,如今該當思索良策,如何遏制那天妖大法流散開來,否則流毒無窮,後患無盡!”
雲慕白道:“今日喚諸位到此,便是要議出一個章程來,如何對付那天妖化血大法流傳之事!”
甄寒萼冷冷道:“可命各人國國主,嚴防死守,只要有偷偷修煉此法者,盡數斬殺,以儆效尤!”
雲浮道人冷冷道:“若是人人修煉妖法,難道要將人國殺空?此法不妥!”
何長生淡淡道:“可將偷練妖法者盡數拘押看管,令其自生自滅!”
雲慕白點頭道:“此法倒還算有用!”目光忽然落在陳霄面上,笑問道:“陳霄,你可有法子對付天妖化血大法擴散之事?”
十道陽神目光又落在陳霄面上,陳霄愣了愣,料不到雲慕白忽然點他,好在他早已暗中與火鴉老祖探討過此事,便道:“弟子以為慕道修行乃是天性,宜疏不宜堵。或殺或拘,皆非良策,不能治本!”
甄寒萼與何長生皆是目光冰冷,注視不語,小小晚輩,竟敢當著掌教至尊之面指摘起他們來了!
陳霄續道:“天妖化血大法既能將人身化為妖身,但必須有合用妖族精血方能煉法,不如先阻斷精血流入人國,若無精血修煉,轉不成妖身,那也無妨!”
雲慕白點頭道:“此亦是好辦法,便著十二人國鎮守長老這般做吧!”
陳霄又道:“弟子還有一策!”
雲慕白笑道:“你倒是足智多郑f罷,若能斷去天妖化血大法後患,本座也不吝重賞!”
四位陽神長老皆是暗暗冷笑,雲慕白此舉分明是為陳霄養勢!
陳霄道:“弟子從施家之中得來了天妖化血大法秘訣,此法倒也粗湥ㄒ豢捎^者乃是逆轉人身之法。弟子想,既然妖族能創出以人身熔煉妖血,化為妖身之法。我太乙劍派又何嘗不能創出一門逆轉妖身,煉化妖血之法?如此就算有人偷學天妖化血大法,亦能扭轉回來,也不必喊打喊殺!”
五位陽神真人俱是目閃精光,簡庸笑道:“此法可行!妖族之法何等粗鄙,若是我等聯手推演,定可創出一門化解天妖大法之法門,如此可化解妖族詭計,又不必多傷性命!此計大善!”
雲慕白亦是笑道:“不錯!還是少年人腦子活泛,妖族既能引誘人族修煉妖法,我等亦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此事便交給甄寒萼與簡庸兩位長老,限期百日,務必創出一法,剋制天妖化血大法!”
甄寒萼與簡雍對望一眼,俱是心頭一苦,卻也只得俯首聽命。
陳霄此時又道:“弟子還有一事,須得稟明掌教至尊!”
雲慕白笑道:“你且說來便是!”
陳霄道:“弟子在飛靈國中聽聞,本宗選取弟子必須要純血人族。在上善觀之中,每隔十年一度開山大典,卻無此規矩。據弟子所知,遠古之時,人妖雜處,各有混血,絕無精純之說。就算人族繁衍數十代,亦不免有些許妖族血脈留存,此為造化之理,又何必吹毛求疵?不如……”
話未說完,何長生已然斥道:“一派胡言!”只是這位長生峰峰主懶得與一個小輩計較,斥責一聲便沒了下文。
雲慕白介面道:“你一個小輩,也敢指摘起本宗收徒之規?你所言雖有道理,不過本宗只納純血人族為徒,乃是創派祖師所定,誰也更改不得!妄議祖師,罪加一等!嗯,便將獻策之功抹去吧!”
陳霄呆了呆,有些垂頭喪氣。
簡雍忙道:“陳霄不過有感而發,掌教又何必置氣?”
雲慕白道:“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可等同!不過陳霄誅殺施天威,揪出施家修煉妖法之事,倒也不可不賞!”
四位陽神真人齊齊拿目望去,都覺得雲慕白會趁機收陳霄為徒,畢竟之前種種跡象,太過明顯。
只聽雲慕白道:“本座觀你陰神委頓,根基大損,便賜一粒太和丹吧!”
四位陽神真人宛如一劍揮到空處,太和丹固然珍貴,卻遠遠比不上一個掌教弟子的身份。
雲慕白對四人反應只作不見,笑眯眯道:“陳霄,你在飛靈國立功,若有什麼需求,儘管提出來,本座自會滿足於你!”
四位陽神真人暗暗點頭,原來如此,雲慕白玩的欲擒故縱的把戲,自家不好意思提出收徒,卻要陳霄來提,如此也可大有面子。
陳霄尚未答言,簡雍忽然說道:“我觀陳霄,果敢勇猛,資質極佳,欲收其為徒,請掌教至尊允准!”
霎時之間,殿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火鴉老祖最是激動,猛拍雙翅,叫道:“好機會啊!好機會!你拜在陽神級數門下,修道資糧不缺,再請那廝推演《青玄重華經》,不出百年,便有陽神之望!老祖也可重見天日了也!”
陳霄腦子一懵,他都未見過簡雍此人,如何上來便要收徒?他只知簡雍執掌囚龍峰,精通太乙護身妙劍經,其餘一概不知,因此十分詫異。
其他三位長老驚異片刻,便見怪不怪,若說誰比雲慕白更願收陳霄為徒,便唯有這簡雍,畢竟還有那一層緣法在。
簡雍說罷,便笑眯眯瞧著陳霄。
雲慕白目光一轉,問道:“陳霄,簡長老欲收你為徒,不知你是何意?”
陳霄頓覺壓力極大,拜在簡雍門下,日後道途定會一帆風順,至少太乙劍派之中無人敢惹,不過囚龍峰世傳的太乙護身妙劍經對他修煉《青玄重華經》並無幫助也就是了。
陳霄左思右想,實在拿不定主意,忽然瞥見雲慕白麵上似笑非笑,心頭一個念頭閃動,硬著頭皮道:“回稟掌教至尊,弟子矢志修行《青玄重華經》,絕無改易,只怕要辜負簡長老之期望!”
此言一齣,不啻於當面拒絕!
火鴉老祖痛心疾首,痛罵道:“糊塗!傻子!廢物!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了!一個陽神師父送上門來,卻被你活活推了出去!不當人子!老祖從未見過你這般糊塗之人!”
何長生冷笑不語。
雲浮道人事不關己。
唯獨甄寒萼有些愕然,隨即掩去面色。
簡雍微笑依舊,輕輕嘆息道:“既然如此,想是機緣未至,也不可強求!”
雲慕白眨了眨眼,不置可否,說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容後再議!陳霄,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出!”
陳霄想想道:“弟子還想去天罡樓之中修行。還請掌教至尊允准!”他在天罡樓中修行的十分愜意,根本無人打擾,反正他在十二峰中並無修行洞府,不如就在天罡樓之中安身。
雲慕白毫不猶豫說道:“此乃小事,便允了你!”用手一指,一道電光發出,裹了陳霄便走,飛出太乙殿外,須臾不見。
雲慕白又對方至則道:“此次你去飛靈國中接引陳霄,做得甚好。陳霄道行不足。不能鎮壓飛靈國之事,你再去飛靈國一趟。期以一年功夫,將飛靈國之事料理妥當,再來見我!”
方至則領命,當即飛出太乙殿外去了。
兩位小輩弟子離去,陽神真人們才暢所欲言。
何長生冷冷道:“簡長老當真是顧念舊情,還想收陳霄做弟子,只可惜人家卻不領情!”
簡庸是個好脾氣,根本不以為意。聞言呵呵笑道:“簡某不過見那陳霄有故人之姿,動了愛才之念,倒叫何長老笑話了!”
何長生哼了一聲,道:“想要補全青玄重華經,必要再度得罪青鸞一族,如今本宗強敵環伺,玄水宮神魔宗還有數座妖國,再有青鸞一族摻合。滅門之禍不遠,還請簡長老三思!”
簡庸只呵呵一笑,不加理會。
雲慕白忽然出聲道:“雲浮長老!”
雲浮道人始終老神在在,閉目養神。聞聽召喚,當即啟目道:“不知掌教至尊有何吩咐?”
雲慕白淡淡說道:“施天威投靠神魔宗,偷學魔道功法。他雖已被陳霄誅殺,但施家不可不罰,何況又有天妖化血大法之事。傳命下去,將施家所有子孫後代,盡數廢除修為。圈養至死,不許踏出飛靈國一步!”
雲浮道人暗歎一聲,只能低頭領命。施天威乃是雲浮峰弟子,施家之事交給雲浮峰一脈來辦,乃是雲慕白對雲浮道人一個試探,若有什麼差錯,必定罪加一等!
甄寒萼瞧了雲浮道人一眼。搖頭不語。
雲慕白又道:“不知施天威從雲浮長老手中學得多少雲光劍籙的神通?”
雲浮道人面色越發灰敗,低頭道:“我只傳了他法相級數的劍訣,至於渡劫妙法以及之上的劍訣,並未傳授!”
雲慕白道:“神魔宗肯將那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交給施天威。施天威必有投名狀,說不定早將雲光劍籙的功夫洩露給了神魔宗。此事便交由雲浮長老去辦。若當真坐實雲光劍籙劍訣流入神魔宗之中,一個學了你給我殺一個,兩個學了你給我殺一雙!若是神魔宗上下皆知劍訣奧妙,本座也不惜盡起太乙劍派之力,將神魔宗滅去!你可知道了?”
雲浮道人地位超然,每次前來朝見雲慕白。皆只是做做樣子,唯有此時,才見雲慕白當真動了真怒。雲光劍籙乃太乙劍派核心劍訣,如若外洩,後果不堪設想!就算雲慕白以此為藉口,發動剿滅神魔宗之戰,四位陽神長老亦要鼎力支援,絕不敢拖後腿!
雲慕白一個字一個字出口,殺意凜冽。此時,他才是執掌此界第一劍修宗門之掌教至尊。一念之下,便有萬千屍骸倒伏!
雲浮道人只得再躬身道:“是,老道領命!”
雲慕白又冷冷道:“限期一年,本座等雲浮長老覆命,若辦得不妥,自有門規等候!”
此一句話凜然生威,令得四位陽神長老皆是收起嬉笑之態,不敢多言!
雲慕白問道:“此次侵擾十二人國,共有哪幾座妖國出手?”
甄寒萼當即道:“如今查明,共有海蛇國、海鮫國、巨象國、靈蝠國與雲鯨一族出手!”
雲慕白冷冷道:“雲鯨一族,素來不喜爭鬥,必是被妖族裹脅。不必理會。看來那天妖化血大法便是出自這四座妖國之中!便由甄長老去查天妖化血大法的來歷,既然敢打十二座人國的主意。便能面對我太乙劍派之怒火。屍神教與妖國之事,只要有一樁水落石出。本宗便親力攻伐,務必滅去一宗一國,若不彰顯本宗實力,那群妖魔還以為我太乙劍派軟弱可欺!”
簡庸乃是守成之性,當即道:“妖國勢大,何況又有魔教虎視眈眈,若同時對兩派勢力出手,只怕本宗不能兼顧!”
雲慕白冷冷道:“都已被人打到家門口,根基都快毀了,難道還在乎其他?不必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