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68节
    太乙劍派五峰之中,各有傳承劍訣。比如甄寒萼修煉的便是破玉劍法,簡庸則是以太乙護身妙劍經成道。雲浮道人更不必說。

    至於長生峰一脈,便是以這一部九炎陽曜劍訣為根本真傳,只是為何會出現在一方平平無奇的玉盒之中?五峰各有真傳。相互之間若無特殊緣由,絕不會傳授給別峰弟子。挑選門人之時,若是哪一位弟子合於哪一部劍訣?便由該峰首座搶先收入門下,此為太乙劍派之定規。誰也不會破壞。

    只因每一峰,長老弟子專精一部劍訣,成千上萬年,早已積累出無數經驗,也可令後世弟子少走彎路。在極短時間之中修成無上法力。

    火鴉老祖瞧了一眼那部九炎陽曜劍訣,冷笑道:“這玉盒盛放的是太和丹,你說是誰將這部劍訣送給你?”

    又瞧了一眼。卻是譏笑道:“我道長生峰這部秘傳有什麼高深之處,卻也敵不過熒惑劍訣!嗯?”

    待得瞧罷第一層築基境法門。不由自主又去瞧第二層凝真境法門,口中譏諷連連,揮斥方遒,將這部九炎陽曜劍訣貶斥得一無是處。但火鴉老祖越是觀瞧。口中譏諷之言越少,到後來漸漸不出聲了,等到將整部劍訣觀瞧完畢,火鴉老祖呸呸呸三聲。自顧自生氣去了。

    陳霄已然選定了離火天功,作為火行道法之根本道訣,絕不會輕易更改。但這部九炎陽曜劍訣擺在面前,不瞧白不瞧,何況又是雲慕白特意送來,就算偷學,也不算觸犯門規。

    當即將這部劍訣上下瞧了一個通透,不禁暗暗點頭。這部劍訣功法直到金丹境界為止。高深之處並未傳授,陳霄瞧罷劍訣,當即在內心推演起來,才知火鴉老祖為何獨生悶氣。這部劍訣立意與離火天功絕不相同。

    離火天功走的專精之路,勤修離火之氣,焚山煮海,煉化一切。而九炎陽曜劍訣則是要分別下手修煉九種後天炎火之氣,分心旁顧之間,將九種火焰皆修到最高境界,其後合二為一,方能證就陽神。

    這九種火焰並非限定,而是隨心所取。世上種種後天真火,多達數十種,只需選取與修士本身相合的九種炎火修行便可。對敵之時,離火天功只有一道離火之境,不免有些單調乏味。而九炎陽曜劍訣施展起來九種火光次第輪流,頗有令人眼花繚亂之勢!

    二者路數不同,一個精純,一個龐雜,但卻殊途同歸。在陽神境界之上,也分不出高下。火鴉老祖便是瞧出這一點,才知太乙劍派真傳劍訣,絕不在南明道宗之下,自覺大丟臉面,才不肯說話。

    陳霄雖只煉罡境界,但劍修兩種劍訣,腹之廣,絕不在金丹甚至法相修士之下,只片刻之間便已明瞭這部劍訣精義所在,暗暗思忖起來。雲慕白送他這一部劍訣之目的,絕不是要他改修九炎陽曜劍訣。其意只怕是要他略略修持,日後再施展熒惑劍訣之時,便可以兼修了九炎陽曜劍訣為推辭,搪塞過去!

    如此一來,他便可正大光明地使用離火天功的功夫,不必被太乙劍派之人所忌憚。但兩部劍訣立意頗殊,施展起來還要花費一番心思,方能偽裝的像模像樣。

    陳霄也絕不會從頭再來,凝鍊九種後天真火為劍種,只是凝神觀瞧九炎陽曜劍訣之中種種邉κ侄巍T陟缎闹写嫠寄搿煞N劍訣邉κ址ê隙橐唬源搜谌硕俊?

    他對火鴉老祖說了這番猜想,又道:“老祖也莫閒著,既然雲掌教盛意拳拳,我也自當努力才是。老祖且莫閒著,助我將兩部劍訣、邉κ址ê隙橐唬蔗嵛乙埠帽苋硕浚 ?

    火鴉老祖罵罵咧咧道:“該死的雲慕白,當真閒得發慌,憑空給老祖找個事做!”

    一人一鴉,就在天罡樓之上,日日苦思如何將兩部劍訣之邉κ侄魏隙橐弧?

    太乙峰上,法鍾之聲又自響起。四位陽神長老齊聚太乙殿中,這一次,四位陽神峰主皆是殺氣騰騰,唬得那頭妖猿只在殿門之外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雲慕白環顧四周,淡淡說道:“此次攻伐海蛇國,由甄長老帶領弟子出手,何長老從旁看顧,伺機出手!”

    何長生皺眉道:“海蛇國遠在汪洋之上,一座孤島之中。國中共有兩位妖祖。旗下海蛇妖怪不計其數,有蟒有蛇,若是攻伐,須得拿出一個章程,何時進襲,何時退守,還請掌教真人示下!”

    雲慕白淡淡道:“對付一個區區海蛇國,何需要什麼章程?只需明晃晃劍刃殺去便是,正好殺他一個措手不及!甄長老、何長老,你們聽好,三日之內,我要那兩頭海蛇妖祖向上蛇頭。違令者以門規論處!去吧!”

    甄寒萼與何長生對視一眼,皆是無法。雲慕白拿掌教至尊的架子來壓他們,總不能當場抗命,只好紛紛拱手遵命,隨即飛出太乙峰!

    兩位陽神長老在半空略一商議,甄寒萼問道:“何長老,掌教至尊鐵了心要滅海蛇國,如之奈何?”

    何長生冷冷道:“還能如何?他雲慕白已然撂下狠話,你我只能盡起兩峰高手,務必於三日之內誅滅海蛇國!”將袖一拂,已然飛走!

    甄寒萼冷哼一聲,將身一扭,回至幽雲峰,只將隨身配劍屈指一彈,喝道:“凡我幽雲峰弟子,金丹之上,盡來見我!”

    同一時間,何長生亦命長生峰門下所有金丹之上弟子,盡數齊聚峰頂,吩咐道:“掌教有命,立刻攻伐海蛇國!眾弟子隨本座出發,若有怠戰者,定斬不饒!”

    長生峰上一干弟子面面相覷,卻也不敢違了師命。不出一個時辰,就見長生峰與幽雲峰之上,數十道劍光齊刷刷飛起,直撲穹蒼而去!

    太乙殿中,簡庸愁眉苦臉道:“掌教至尊,就算此役滅了海蛇國,也勢必惹得妖國震動,視我太乙劍派為仇讎,這又何苦?”

    雲慕白冷冷道:“我太乙劍派與那些妖國早就勢不兩立,簡長老今日才知麼?不打疼他們,日後還會有天耀化血大法這等之事發生!你與雲府長老也莫閒著,且去接應甄何兩位長老,若有其他妖國妖族來援,不必多問,盡數打殺了便是!”

    雲浮道人眉頭大皺,剛要說話。雲慕白已冷冷道:“本座自會鎮守本宗之中。你等不必擔心本宗安危,去吧!”

    這一場傳命,雲慕白可謂鋒芒畢露。全然不似往昔好好先生的模樣,令得簡庸與雲浮道人也不敢多言,紛紛失禮,隨即飛走而去!

    雲慕白待他等離去,只屈指一彈,便有數道劍光飛出,喝道:“凡我門下弟子,盡數來此聽命,不得有誤!”

    劍光飛散,落於太乙峰各處之地。卻又有一道劍光,逕自往天罡樓之中飛去!

    天罡樓中,陳霄正與火鴉老祖苦思兩部劍訣合一之事。忽見一道劍光破開虛空,落在面前。雲慕白聲音從中傳出!

    陳霄一愣,剛欲接旨,劍光一斬,已將他裹住飛走!

    335、奇襲妖國 陳霄出手

    守樓道人察覺雲慕白劍光裹了陳霄出去,全然不將他放在眼中,剛要破口大罵,想了想卻又生生憋了回去!

    陳霄身在劍光之中,兀自一頭霧水,不知雲慕白忽然尋他,又有什麼吩咐。

    待得落在太乙峰上,就見那妖猿衝他擠眉弄眼,卻不說話。

    陳霄滿腹狐疑,不敢多言,入得太乙殿中,就見殿中已立著三人,見他進來,紛紛望來。

    前二人乃是方至則與元至清,算是熟人,第三人卻是一位女子,作道家打扮,生的長身玉立,柳眉青青,一派小家碧玉風情,頗有些含羞帶怯之意。

    陳霄只對三人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立在最後。

    雲慕白看了四人一眼,說道:“喚你等來,是有事吩咐!現已查明,那天妖化血大法之事,背後有數座妖國推動。本座已然決定傾太乙劍派之力,滅掉海蛇國!如今何長生與甄寒萼兩位長老已然率所部弟子前去征伐!”

    方至則、元至清與那女子謝菡萏(寒蛋)俱是雲慕白真傳弟子。聞言三人隱晦交換一個眼神。

    方至則上前一步問道:“掌教師尊可是要我等前去助兩位長老剿滅海蛇國?”

    雲慕白笑道:“雲浮長老與簡長老已然前去接應。海蛇國之戰已是十拿九穩,喚爾等來。是要吩咐爾等前去征伐海鮫國!那海鮫國此次亦有出力侵襲我十二座人國,那海蛇國倒也罷了,畢竟有兩條妖祖坐鎮,小小海鮫國,全無妖祖級數人物,也竟敢犯到我太乙劍派頭上,自當誅滅!方至則。你為二師兄,誅滅海鮫國之事,便以你為首,帶領元至清、謝菡萏與陳霄前去,本座只予你們三日時間。給我滅盡海鮫一族,再來復命!”

    方至則又是驚喜又是緊張,忙道:“是,弟子定然不負恩師厚望!”

    雲慕白道:“海教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法相級數。你等聯手,自是不難將之滅去。陳霄曾在海外之地凝煞十年。對海外風物極為熟悉,便讓他也去見識見識!”

    陳霄聞聽雲慕白點將,半點也無猶豫,躬身道:“弟子謹遵掌教至尊之命!”

    火鴉老祖卻是一頭霧水,叫道:“雲慕白這廝為何又要讓你出手?難不成不放心這三個徒弟,想叫你暗中看顧?以你這點道行,又如何可能!”

    陳霄卻是心中有數,說道:“此乃掌教考校於我,須得用心用命,不可懈怠!”

    雲慕白道:“機關算盡,也難免遺漏天機。此去若是海鮫國中另有高手。你等不可戀戰,抽身便走。本座還要坐鎮本宗之中,不可分身。你們也莫要指望派中另有長老前去接應,一應機變全在你們自身。去吧!”

    四位弟子分別告退,走出太乙殿。

    雲慕白三位弟子。彼此互望之間,神色頗有些微妙。

    陳霄只是老神在在,眼觀鼻,鼻觀心。不問外事。

    元至清忍不住說道:“此必是掌教至尊考驗我等,瞧一瞧我等實力與對敵應變之策!此戰須得必勝,方能過關,萬萬不可馬虎大意!”

    火鴉老祖笑道:“這三個小輩想的太多,以為雲慕白是故意讓他們前去剿滅海鮫國。瞧一瞧他們的修為手段,日後好確定接掌大位之人選。當真好笑!”

    陳霄暗與他道:“既然入了掌教門牆,自然眼巴巴望著那一座掌教尊位。他三人如此緊張,卻也是人之常情,老祖又何必譏諷?”

    火鴉老祖笑道:“這三個拜在雲慕白門下多年,修為卻只到法相級數。當真是廢物到了姥姥家,一把年歲都活到狗身上!你若是拜雲慕白為師,不出百年,定可證就陽神!”

    陳霄笑道:“我豈敢有如此奢望?一個下院弟子,怎麼也入不得掌教法眼!”

    卻見那如小家碧玉的女弟子走上前來,笑道:“你便是陳霄,這幾年本宗之中多有你的傳聞。只是我向來閉關修煉,今日竟是頭回見你!我名謝菡萏,乃是雲掌教四徒。你只喚我一聲謝師姐便是了!”

    陳霄忙道:“豈敢與謝長老同輩相稱?”

    四人之中,方至則最有君子之氣,微笑道:“時間緊迫,我等先行動身,趕奔海鮫國,有什麼話路上再說!”

    元至清介面道:“不錯不錯,反正二師兄與我都和陳霄打過交道,小師妹想要問話,路上也來得及!”

    方至則自袖中取出一物,望空一拋,雷鳴聲響,便見一艘飛舟浮現,飛身上去,喝道:“走吧!”

    其餘三人亦是上了飛舟。方至則取來符牌,凌空一揮,那飛舟便破空而起,往海鮫國投去!

    飛舟之上,方至則專心駕馭法器,元至清百無聊賴,左瞧右瞧,笑嘻嘻地問陳霄道:“咱們當年分別之後,我去另一座人國鎮守,誰知你做下如此驚天動地大事,不但查出天妖化血大法之事,更單人獨劍誅殺了施天威那廝,聽說還是在那廝度脫天劫之後,被你一劍斬殺,當真厲害!”

    此言一齣,當即勾動好奇之心。謝菡萏笑眯眯問道:“不知你用的是什麼手段,居然能誅殺一位脫劫修士?”連方至則都忍不住將目光投來。

    陳霄暗歎一聲,雲慕白這三個弟子,沒一個省油的燈。早料到他們定會刨根問底,詢問誅殺施天威之細節。

    便說道:“說來也是僥倖,那施天威修煉雲光劍籙,又得了神魔宗修行法門,為了掩人耳目,始終不敢將所有真氣盡數轉為魔門法力。唯有到了脫劫那一日,才敢放手施為。如此一來,魔氣難免不純,再加上剛剛渡脫天劫,魔氣大損。被我撿了一個便宜,將他殺了!”

    元至清點了點頭道:“此言倒也合理。但那施天威再怎麼廢物。也是渡過天劫的人物,豈會死在你一個小小煉罡修士手中?咱們也非外人。你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或是法寶吧?”

    陳霄淡淡笑道:“哪有什麼法寶?不過是隻靠了青玄重華經之劍術,還有一顆決死之心罷了!”

    謝菡萏淡淡說道:“能入太乙劍派修道,得傳法門者,誰沒有些氣撸可砩嫌袔渍嗅崾忠彩菓摚獛熜钟趾伪嘏俑鶈柕祝瑳]得惹得陳霄不快!”

    元至清這才恍然。連連道:“是我無狀了,對不住對不住!”陳霄道:“無妨,元長老亦是性情中人罷了!”

    謝菡萏對陳霄道:“那青玄重華經我也翻閱過,其中劍術的確別出心裁。指那一道劍符之術,編算得十分厲害,只可惜殘缺不全。陳霄你能憑一本殘經修煉到如今境界,足見根基雄厚、資質超群!只是此經向道無路,你也該另殖雎凡攀牵 ?

    這等話語陳霄已然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也不願再說什麼“我只選這一部劍經”之言,笑了笑道:“謝長老之言正是此理,此事我亦在謩澲校 ?

    元至清又湊上來笑道:“此次攻伐海鮫國之事,本來只該我等三人前去,掌教至尊卻偏偏將你安插進來,怕是別有深意!”

    陳霄只做不知其意,笑道:“方才掌教至尊已說的明白,我曾在海外之地待了十年,對海外風物算是熟悉,正可為諸位長老做個嚮導!”

    謝菡萏笑道:“我等那位掌教師尊每一步落子,必有深意。陳霄若是此次攻伐海鮫國,你立下大功,回山之後,只怕掌教至尊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霄實在懶得與這兩位掌教門下弟子鬥智,只恰到好處地做出驚詫之態,道:“我身為本宗弟子,為師門效力,乃是應該,豈敢奢望什麼好處?”

    謝菡萏抿嘴一笑,方至則卻又說道:“且說正事吧!海鮫國雖無高手,但我等人單勢孤。如何動手,總該議出個章程。兩位師弟師妹有何見教?”

    謝菡萏:“二師兄言重了。一切全憑二師兄做主便是!”

    方至則沉吟不定,元至清則叫道:“海蛇國修為最高也不過是法相,叫我說,何必用什麼手段,只是一股腦殺去,定可成事。二師兄便是這點不好,凡事總要思慮再三,反而錯過先機!”

    方至則面色微變,沉吟不語。忽然又問陳霄道:“陳霄,你如何看?”

    方至清與謝菡萏二人將目光投來,陳霄卻是不慌不忙道:“我覺得方長老所言無錯,我等畢竟人少,以少打多最忌分兵,不如我等四人聯手,直接殺入海鮫國,攻其一個出其不意,也可收奇襲之效!”

    方至則是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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