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72节
    自始至終,鐵錚絕不認為是陳霄自創劍訣,補全青玄重華經,只認為陳霄定是得到了穆天行當年留在經中的什麼後手才修成這般手段。

    陳霄四面壓力劇增,縱然他的青玄劍光千變萬化,卻也抵擋不住金丹級數法力攻伐,好在他根基打得太牢,加上鐵錚唯恐一劍殺了陳霄,只用了金丹初期之法力,因此陳霄尚能堅持得住。不過照此下去,也非良策!

    陳霄驀地喝道:“鐵錚,你不是想瞧瞧我從青玄重華經中究竟悟出了什麼神妙手段?今日便要你見識見識!”

    用手一指,青玄劍光之上,驀地響起一連串悶雷之聲,就見道道青玄神雷自劍光之中飛起。研磨閃動之間,竟將那金丹劍光打得節節敗退!

    青玄神雷,此是陳霄最大依仗,雷法一齣,同御萬目,鐵錚的劍光歷史出自青玄真氣,也要受青玄神雷之剋制!

    鐵錚萬料不到陳霄居然另有手段,瞧見那一叢叢青碧色神雷,眼睛都直了,透出強烈渴望之意,大叫道:“你果然藏了一手,青玄重華經中竟還有這般變化,快將法訣交出,不然你必死無疑!”

    陳霄搖頭道:“鐵錚,你已然瘋魔,就算我將劍訣交出,你也修煉不了。何況我也絕不會將劍訣交給你!”

    鐵錚面色慢慢陰沉下來,冷笑道:“你倒還有幾分骨氣。好,我就再加幾分力道,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劍光之上,威力陡然增加。一躍破入金丹巔峰境界,劍上威力大漲,一劍削去,已有片片青玄神雷被劍光掃滅!

    青玄劍光與青玄神雷同出一源。青玄神雷乃是罡煞之氣磨蕩而成,威力質地還在青玄劍光之上。只可惜鐵錚道行太高,用上金丹巔峰法力,一道青玄劍光反而開始剋制青玄神雷。

    二者相互湮滅之間,青玄劍光又復大佔上風!這一次,鐵錚已然有些瘋魔,劍上壓力一波接著一波湧來,招招奪命!

    鐵錚雙目之中映出青玄神雷之影。竭力分析其中奧妙所在,只興奮得渾身發抖,險些自抑不住,喃喃道:“這招神通乃是雷法,我就說,青玄重華經。乃萬木之首,以木生雷,乃是天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那穆天行果然留了後手!此雷當名青玄神雷!日後我也可藉此雷補足道基,陽神有望!”

    陳霄使出青玄神雷,早就料到鐵錚會為之陶醉瘋狂,絕不會輕易取他性命。只會可盼他將青玄神雷種種密要展現出來。鐵錚覬覦青玄神雷之法,陳霄又何嘗不覬覦他的金丹法訣?

    此時陳霄有些遺憾,若是火鴉老祖元靈在此。當可瞧出更多奧妙,不過與鐵錚劍光爭鬥了小半日,陳霄對青玄重華經金丹道訣。已然窺探出三四分妙處,此行也算十分圓滿,大有收穫。至於接下來再能窺得多少?只看鐵錚瘋狂到何等地步了!

    青玄神雷滾蕩而出,密密叢叢,卻也抵擋不住金丹巔峰的青玄劍光。陳霄只得使出渾身解數,將神雷或撒或播,或聚或合,抗拒劍光掃滅。但鐵錚不知為何,仍舊步步緊逼,劍上威力也越發強盛,機會已到了法相境界邊緣!

    陳霄強頂壓力,身外已被劍光充斥,連青玄神雷都只剩下三成,暗暗忖道:“是的,那妖祖推演出的功法,亦是以妖族心法為主,疏於對道心磨練。鐵錚雖修煉大成,但道心有缺。時而瘋狂,時而發癲。若不及時扭轉,日後必隕身於天劫之下!鐵錚沉浸於青玄神雷妙法之中,偷窺良久,自覺大有心得,已窺破青玄神雷罡煞交融之道。

    暗叫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忽然一股殺意湧上心頭,再也操控不住。心潮奔湧之間,直欲將陳霄撕成碎片!

    此乃他長久以來記恨陳霄,獨得青玄重華經之妙,瞧見青玄神雷更是忌憚非常,因而由嫉恨而生殺意,驀地陰惻惻笑道:“陳霄,我已了悟這神雷奧妙,如今便送你一程,你就安心去吧。你死之後,你的陰神我便笑納了!”

    陳霄冷冷道:“那妖族果然未安好心,在劍訣中留了破綻,以致你道心扭曲,還不自知。長此以往,你必隕身天劫之下,再無回頭之路!”

    鐵錚哈哈大笑道:“我豈不知那道基有缺?如今我參悟這青玄神雷之妙,自能補全道基,還要多謝你了!你放心,我會將你陰神練成傀儡,他日我登頂陽神之境,一時慈悲之心大發。許會放你自由!”

    用手一指,劍光暴漲之間,就見大片青碧光華急湧而去,其中盡是密密麻麻青碧劍氣。直欲將陳霄千刀萬剮!

    這一招卻是一不小心用上了法相級數的法力,劍意森然,劍氣萬千。莫說是陳霄,一個區區煉罡。就算數位金丹真人在此,也要被穿殺得如同篩子一般!

    鐵錚發出此招之後,驀然驚醒,暗叫道:“哎呀,我怎會用上殺招?真是糊塗!如此一來,陳霄的陰神也保不住了!”

    念頭一轉,又自冷笑:“滅去便滅去,我已知青玄神雷修行之法,以我資質,自能逆推出來,留陳霄一個活口,終是禍害,殺便殺了!我與陳霄糾纏太久,說不定太乙劍派已有人要來。殺他之後還是儘快逃走為妙。從此之後,天高海闊。我鐵錚也不弱於人!”

    陳霄面對萬千劍氣攢刺切割,無窮碧光淹沒,只覺肌膚劇痛,陰神昏暗。此時本該將火鴉壺祭起禦敵,只可惜火鴉老祖尚在沉睡。面對法相級數劍招劍光,就算用出熒惑劍訣也無大用!

    當此之時,陳霄只當靈肉之痛,乃清風拂面,過不縈懷。

    紫府之中,驀地清光大放,陰神豁然轉身,面對誅仙劍恭敬一拜,叫道:“請老祖!”

    隨著一聲斷喝之間,本是懸於陰神腦後的那柄誅仙劍驀得青光大放!

    陳霄陰神大喜過望,從他遇見鐵錚以來,便不斷以念頭勾連這柄誅仙劍,畢竟火鴉老祖沉睡,誅仙劍已是他生還之最後希望!

    好在當初修成煉罡圓滿時,曾借勢將一縷念頭打入誅仙劍中,將之粗略祭煉,陳霄總也算是這柄神劍之主,這一次誅仙劍並非消沉,而是回應了陳霄之請!

    陰神拜罷,伸手便將誅仙劍摘了下來!

    漫天劍光劍氣之中,忽有一線青光現出,如潮如浪!

    342、雲慕白出手!

    沒了火鴉壺作倚仗,陳霄只能將主意打到誅仙劍身上。就算火鴉老祖元靈不被封禁,用火鴉壺加持陳霄之身,突破法相級數。只怕也敵不過精修青玄重華經的鐵錚。

    鐵錚雖然道心有缺,卻是實打實的法相級數。不等陳霄殺他,自家陰神早就被過量離火之精衝散了。

    陳霄陰神手持誅仙劍,神念一動,肉身手中也已現出一柄青碧劍光,但見此劍長有三尺三寸三釐三毫三分,並無劍鍔,通體青碧盈盈,望去並無實體,只是一道劍光而已。

    陳霄持劍在手。面對周遭無窮青碧氣浪、劍氣攢擊,依舊氣定神閒!誅仙劍一齣,便有一道青湛光華沖天而起,劍意凌霄!

    自從被誅仙劍帶入此界以來,陳霄還是首次御劍對敵。免不了心潮澎湃一番!

    鐵錚本以為勝券在握,見陳霄手中現出一柄長劍,青意灼灼,劍意激盪之間,竟將他法相級數、法力盡數壓了下去,同時心頭也起了一股大恐怖之意!

    鐵錚修煉那妖祖推演之劍訣,道心會慢慢往妖性方面轉變。此是那妖祖故意留下的破綻,鐵錚也非傻子,修煉多年也慢慢摸索出這破綻所在,因此才會悍然與陳霄翻臉,奪取其劍訣妙用,補全自家道基。

    但陳霄誅仙劍在手,鐵錚忽覺性命不保,想也不想,轉身便逃,連回身一戰的勇氣都無有!此亦是妖性作祟,妖物之中,最講究弱肉強食,遇上天敵只會逃命,極少有玉石俱焚之舉。

    鐵錚奔逃之時,心頭砰砰亂跳。興奮到了極點,暗叫道:“他還有後手!他還有後手!只要讓過這一劍,他真氣必然枯竭,我要將他生擒活捉。拷問這招後手的妙訣所在,如此一來,我就能解決劍訣中的隱患,陽神有望!”

    陳霄持劍在手,就覺一股凌厲到極點的劍意,在四肢百骸與紫府之間奔騰咆哮。

    紫府之中,陰神緩緩將誅仙劍舉起。只輕輕向下一斬!肉身亦是如此,將手中青碧光劍直直向下一斬!

    呼的一聲,一派璀璨之極的青光自誅仙劍中湧出,疾於奔馬,快如潮卷!只片刻之間。無量青光卻又化為一道細細絲線,須臾便已追上鐵錚!

    此時鐵錚亡魂皆冒,已知必死。忍不住大叫道:“饒……”

    話未說完,已吃那一線青光自背後斬入,如線切豆腐,刀切豬油,嗤的一聲,那一劍青光已將鐵錚整個身子穿透。餘勢不絕,又飛了百丈,才自緩緩消散!

    那青光雖無煊赫氣勢,但所過之處,什麼山石樹木,泉流溪澗,盡被斬成兩截。一條大河,吃青光斬過。生生斷成兩段,直至青光消散,又過了良久,河水才復又奔流!

    一劍之威,乃至於斯!

    陳霄呆了一呆,也未料到誅仙劍一劍之威,竟將堂堂法相級數的鐵錚斬成兩段!隨即,一股暈眩之意湧上心頭,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原來這一劍之下,誅仙劍已將他多年苦修的青玄真氣盡數吸乾!

    好在他還有離火真氣之修為,心念一動,離火之精充斥丹田,陳霄身外騰起道道火光,又復恢復了煉罡巔峰之修為!

    陳霄心念一動,手中青色劍光已然消散,紫府之中,陰神將手一放,誅仙劍依舊飛起,懸於腦後。

    陰神轉身,鄭而重之的對誅仙劍禮拜,說道:“多謝老祖相救!”誅仙劍劍光如常,渾然看不出剛剛誅殺了一位法相級數修士!

    誅仙劍藏有太多秘密,用上一回,便將他渾身真氣吸乾,雖是一大殺器,代價卻也極大。幸好陳霄還有離火天功作為輔助,不然此時已然手足痠軟,就算一頭野虎野豬都能傷他。

    陳霄陰神瞧了誅仙劍一眼,細細感應之下,方才那一劍他出盡全力,不但將所有青碧真氣壓上,更將陰神神念盡數灌注劍中。才發出那一道青碧劍光,雖則青碧真氣垂盡,卻也收穫極大。

    青玄劍已在誅仙劍之中經過一番蘊煉,只覺更為精純。更隱隱悟出一種道理,只是此理玄之又玄,奧妙非常。只在陳霄心頭醞釀,尚未成熟!

    有離火真氣撐腰,陳霄戰力圓滿。走到鐵錚跟前,卻見這一位被詡為上善觀上一代第一人的天才人物,如今自頭至底。被生生剖成兩半,鮮血橫流,之間卻無一絲血肉散落!

    陳霄如今也鬧不清那青碧劍光究竟是劍氣所化,還是劍意凝結?顯示誅仙劍位格實在太高,超乎他想像之上!

    鐵錚這一位野心家,畢生只想做那舉世第一,因此選了青玄重華經修煉。見上善觀再無能助他,便立刻叛門出教,又來本宗之中學習道法,等到煉罡心法到手,又立刻離開太乙劍派。投靠妖族,苦修了十餘年,終於得償所願,修成法相。只可惜心術不正,卻死於陳霄的誅仙劍下!

    回顧此人一生,唯有“野心高熾,命數湵 卑俗挚梢孕稳荩?

    陳霄只瞧了鐵錚屍身一眼,目光冰冷,用手一指,離火之精飛起,須臾之間已將鐵錚屍身燒成灰燼。風雨吹落之時,便會重歸天地之間!如今地上卻躺著一隻乾坤鐲。正是鐵錚遺物!

    陳霄將此物放入自家乾坤鐲之中保管,當務之急卻是儘快離開。這等是非之地,返回太乙劍派。他略略辨明方向,架起離火劍,望空就走。山林寂寂,水草無聲,誰也不知方才,有一位法相級數高手死於非命,更死得悄無聲息,憋屈至極!

    太乙峰上,太乙殿中,雲慕白忽然心血來潮,自定中醒來,扭頭往北海之地望去,目中兩道金光伸縮不定,猶如靈蛇,卻有一線淡淡青碧劍光,一閃即逝!

    雲慕白麵色微變,喃喃道:“這又是何方高手?這般劍意……嗯?”忽然面色微變,冷笑道:“好妖物!連我雲慕白的弟子都敢欺負!”伸手一拍,頂門之上現起一派雲光。

    雲光之中又有光影閃動,隨即一撲而出。須臾之間已出了太嶽之地!那雲光之影飛掠之際,疾逾電閃,片刻之間,竟已來至那老叟與妖祖對戰之處!

    此時,那老叟所化金光已被妖祖生生撞散,那妖祖尚未撤去法力,顯是在等鐵錚得手,雙方匯合。就見大片雲光閃得一閃。一位威嚴中年道人,形象已然踏雲而來。手持利劍,劍尖一指,冷笑道:“藏頭露尾之輩,也敢欺負雲某的弟子?讓雲某瞧瞧,你究竟是哪一頭妖物!”

    那妖祖竟是公然不懼,冷笑道:“雲慕白,就算你是太乙劍派掌教至尊,老子卻也不懼。你不過也只是一道元神分身罷了,也敢口出狂言!”

    雲慕白道:“我那幾個弟子在何處?你又如何知道他們去剿滅海鮫國,還在半路埋伏偷襲?以你妖族身份,做此下作之事,當真不要麵皮!”

    那妖祖冷笑道:“自然是你太乙劍派之中有內奸細作給老子報信,以你智慧豈會料想不到?”

    雲慕白麵色陰沉,問道:“你若說出內奸是誰,老道還可放你這一縷法力回去。不然便斬了你這分身!”

    攻伐海蛇國與海鮫國,乃是雲慕白自家計策,唯有參與之人方能提前報訊,但能令一頭妖族分化法力,半途截殺。門中細作身份,必是極高!

    肉身成聖之輩,肉靈一體,這頭妖祖分身。亦是一塊血肉所化,採煉天地靈氣,若被打滅,對那妖祖而言意識受創不小,總要將養幾年!

    那妖祖笑道:“我妖族亦講仁義之道,豈會告訴你盟友身份?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雲慕白目光一轉,似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之笑話。說道:“你妖族只配弱肉強食,豈有仁義道德之說?簡直讓老道笑掉大牙!”

    那妖祖絲毫不覺尷尬,道:“想要那奸細身份倒也可談,你只送老子一件法寶飛劍。老子便與你做這筆交易!”

    雲慕白麵色一沉,道:“原來你是在消遣雲某!罷了,你害我弟子,不將你這道分身誅滅,老道也無臉面回去!”

    要煉成一件法寶談何容易?就算將七十二重地煞禁制祭煉圓滿,也要陽神老祖溫養個數百年,方有機緣令法器生出靈智。法寶之中,尤以飛劍法寶更是難得。那妖祖開口便討要一件飛劍法寶。獅子大開口,雲慕白之修養也不由得勃然大怒!

    那妖祖笑道:“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聽說你在太乙峰上坐鎮數百年。整日觀雲望雨,荒廢修行,也敢口出狂言打滅老子這道分身嗎?”

    雲慕白淡淡說道:“雲某數百年不曾出手,原來早被你們這群宵小之輩看扁!”將手中飛劍屈指一彈,便有無窮劍光殺落!

    那妖祖狂笑一聲:“正想領教你雲慕白的絕世劍術!”

    那妖祖頭顱大口一張,便要故伎重施,將所有劍光盡數吸入體內,以妖氣煉化。誰知雲慕白之劍術簡直神妙無方,無窮劍光若雨打芭蕉,根本不受妖祖吸力影響,一道一道生生斬在那頭顱之上,只打得血光崩散。火花四濺!

    那妖祖疼得嗷嗷直叫,一張大口四處撈摸,卻吞吸不到一道劍光,沒奈何只好將妖雲魔霧四面噴灑,想要遮蔽頭顱之形,躲避劍光劈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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