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陽神真人默默等候了半個時辰,兩峰弟子才心滿意足地歸來,各自大包小包。有那珍稀之物,便將由手持乾坤鐲的長老保管。
甄寒萼看了一眼。說道:“走吧!”大袖一展,裹了本峰弟子飛走。何長生亦是帶了弟子。駕馭劍光而去。
簡庸與雲浮道人兩位則隨後壓陣,防備有那妖國趁虛而入,偷施暗算。好在一路之上。並無差池,輕輕易易返回本宗。
四位陽神長老,就在太乙峰之下,按落遁光。甄寒萼與何長生命麾下弟子,將繳獲的蛇國財物盡數奉上,略一歸整,準備交由雲慕白處置。
那海蛇國雄踞海外多年,又有兩頭蛇祖坐鎮,著實搜刮了不少錢財,只不過蛇國日常開銷也大,還要供給兩位蛇祖修行,加上妖族不善煉器。
眾弟子搜刮許久,接連開啟數座寶庫。卻也不曾發現一件法寶,說來也對,若有法寶,必在蛇祖身上。
甄寒萼與何長生要劍斬蛇祖,便沒那麼容易。這些財貨在陽神真人眼中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麼,卻可以拿來分賜門人,凝聚心力。清點已罷,何長生與甄寒萼命各自麾下弟子返回峰上。療傷修行,一切如常。
四位陽神長老整理衣袍,飛上太乙峰。來至殿前,早有那妖猿前去稟報。
雲慕白當即傳旨,四位陽神長老魚貫而入,覲見掌教至尊。甄寒萼說道:“啟稟掌教至尊,三日之內,海蛇國已然覆滅。我等特來回繳法旨!另有從海蛇國中繳獲無數資財,交由掌教至尊定奪!”
雲慕白神情淡淡,瞧不出喜怒,說道:“此次剿滅蛇國,四位長老辛苦。那些財物便由四峰均勻分配,不必再來問我!剿滅蛇國之時,共有幾位妖族前來援手?”
雲慕白是何等身份?根本瞧不上海蛇國繳獲的些許財物,正好拿來分賜門人。以酬此次鬥戰之功。
雲浮道人道:“此次共有三頭妖祖前來,俱被我與簡長老驚退。那三頭畜生倒是知機。立刻知難而退。若是他等聯手,我等亦會陷入苦戰,便沒那麼容易剿滅海蛇國了!”
雲慕白道:“妖國之間也並非同氣連枝,若非自家妖國,絕不會出死力維護!”
簡庸喜道:“掌教至尊當真妙算!那海蛇國實力不下不上,在幾頭妖祖眼中恰是可救可不救,加之我太乙劍派四位陽神長老一齊出動,那幾頭妖祖知難而退,亦在情理之中。如今海蛇國已滅,當可震懾東地。日後再想暗算我太乙劍派,那群禽獸妖祖總該自家掂量掂量!”
雲慕白淡淡道:“非止如此,在諸位長老出發之後,我已命太乙峰三位弟子與陳霄去剿滅海鮫國!”
雲浮道人、何長生與甄寒萼三位陽神長老同時看來。俱是沉吟不語。原本以為開啟方便之門,積攢功勳。如今看來,雲慕白果然還有私心。派他麾下三位弟子前去剿滅海鮫國。那海鮫國實力不強。有三位弟子前去,既無危險又能立功。不過太乙峰弟子出動。叫陳霄去做甚?
恰好簡庸問道:“掌教三位弟子出手,為何叫陳霄也去?”雲慕白道:“陳霄曾在海外之地凝煞十年,熟識海戰,也可做個嚮導前驅!”
這一下,四位陽神長老皆是念頭翻滾,自從陳霄拜入本宗以來,雲慕白明裡暗中多有迴護成全,如今又叫他與太乙峰三位弟子同行,只怕當真有了收徒傳法的心思。
簡庸面色古怪,當初他在殿中要收陳霄為徒,卻被陳霄拒絕。原來早就與雲慕白暗中勾勾搭搭。
何長生看他一眼,面上似笑非笑。
簡庸眼光低垂,只作不知。
卻聽雲慕白沉聲道:“海鮫國不過土雞瓦狗,我那三個弟子與陳霄自能對付,只可惜他們返程之時,卻被一頭妖祖偷襲,如今皆是下落不明!”
此言一齣,四位陽神長老皆是群情聳動!
簡庸急道:“那陳霄現在如何?剿滅海鮫國之事,連我等都不知。怎會有妖祖半路埋伏截殺?”
何長生冷笑道:“還問什麼?必是有本宗之人暗與妖祖勾結,將海鮫國之事透露出去!”
雲浮道人說道:“定是如此。掌教,剿滅海鮫國之事。除去那四位弟子之外,你還與何人說過?”
雲慕白道:“此事倒也紛亂!我雖早有計劃,卻並未與人說起,只等你等動身之後,才命四個弟子動身!”
甄寒萼道:“那四個弟子定非細作,總不會拿自家性命作戲吧?”
何長生冷冷道:“若是細作在那四個弟子之中,倒也好辦,只看誰人生還回來。其他三人俱是身死,那人便必是細作無疑!”
其他三位長老面面相覷,作聲不得。畢竟此言十分誅心。
隔了半晌,甄寒萼才緩緩說道:“若是那四位弟子盡數身隕……”此言一齣,無人膽敢接話!
雲慕白此生只收了四個弟子,大弟子早已身死,眾人皆以為下任掌教會在餘下三位弟子之中決出。若是方至則等三人盡數身死,太乙峰的傳承便自斷絕,豈不是說其餘四峰弟子各有機會角逐掌教大位?就算雲慕白再收弟子,想要傳位。
短短十日之間,也絕難調教出法相級數徒弟。若當真如此,幾乎等於宣告下任掌教之位要在四峰弟子之中決出,一時之間,四位陽神長老面色俱都曖昧了起來!
雲慕白掃了一眼。心頭冷笑,淡淡說道:“我那三個弟子絕非細作,那陳霄亦是家世清白。四位長老不必胡亂猜測!我早已遣了一尊陽神化身前去,如今已將那妖祖分身打滅!”
簡雍點頭道:“原來那妖祖只是用分身前來,如此說來,那四位弟子當還有一線生機!”
何長生冷冷道:“就算只是一尊妖祖分身,也非那四個弟子所能力敵。簡長老還是太過樂觀!”
簡庸當即對他怒目而視,卻說不出話來。
甄寒萼道:“既然掌教至尊已遣了陽神化身前去,可曾尋到那四位弟子?”見雲慕白搖頭,又道:“如今我等俱已歸來,不如各遣元神化身前去,助掌教搜尋弟子下落?”
雲慕白正要說話,忽然面露喜色,說道:“我那陽神分身已然尋到謝菡萏的下落,正將她帶回本宗!”
何長生問道:“就只有謝菡萏麼?”
雲慕白不答,只冷冷看他一眼。一時,太乙殿上沉寂非常。連殿外的妖猿都察覺不對。頻頻往殿內張望,只可惜有殿門遮擋,根本瞧不清任何物事。
那妖猿心中腹誹,也不知這一群陽神真人究竟在殿中密議什麼。忽見一道光華,自極遠之處投來。片刻之間,已然飛上太乙峰,面目依稀便是雲慕白的模樣。忽的那妖猿慌忙施禮,便見殿門開啟,那一道陽神分身已然飛入殿上!
那陽神分身大袖一揮,殿上便現出謝菡萏身形,只是氣息虛弱,渾然不似之前氣宇軒昂的模樣!
那陽神分身化為一派清光,遁入雲慕白眉心之中不見。雲慕白道:“為師問你,究竟出了何事?”
謝菡萏尚自心有餘悸,當即說道:“回稟師尊,我與兩位師兄還有陳霄前去剿滅海鮫國,本來一路順暢。那海鮫國在我等聯手之下,已被屠滅,只是在返回途中,忽遇一頭妖祖截殺。那妖祖縱然只是一道血肉分身。亦非我等所能力敵,吃那妖祖一擊,我等四人各自風流雲散,弟子幸蒙師尊搭救,至於其餘兩位師兄與陳霄,弟子實是不知下落,更不知其生死!”
簡庸問道:“那妖祖是何模樣,是何妖物化形,你可瞧清楚了?”
謝菡萏忙道:“弟子慚愧。那妖祖並未示現真身,只顯化出一顆頭顱、一張巨口,便將我等打得四零八落。並未瞧見那妖祖真身為何物!”
何長生嗤笑道:“以他們這點微末道行,怎能瞧見妖祖真身?簡長老此問未免多餘!”
簡庸冷著臉不說話。甄寒萼道:“掌教至尊既然曾打滅那妖祖分身。可知那廝是何來歷?竟敢暗算太乙峰弟子。其惡甚大,該當將其妖國剿滅才是!”
眾人目光俱都落在雲慕白麵上。
雲慕白目光閃動。說道:“那廝十分狡詐,當是借了一件法寶,遮掩氣息真容,我雖打滅他一道分身,卻也並未查知其真身是何模樣!”
此言一齣,四位陽神長老面面相覷。
簡庸囁嚅道:“那妖祖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連掌教至尊都識不破他真身,當真怪哉!”
雲慕白淡淡說道:“我亦是陽神,與諸位長老一同無二,非是神通廣大,天下無敵!一個妖祖藉助法寶瞞過我之感知,又有何稀奇?”
甄寒萼皺眉道:“若那廝真身,連掌教至尊都看不破。只怕另外三位弟子當真凶多吉少!”
雲慕白道:“我另有一尊陽神化身,此刻正在東地尋覓他三人下落!”
甄寒萼當即道:“如此,我亦當出力!”伸手一拍頂門,一道劍光飛起,意識分化出一道陽神神念。往東地之中而去!
簡庸忙道:“我也來出一份力!”一片光影自身中剝離而出,須臾已然無蹤。
雲浮道人與何長稱對望一眼,卻是不言不動。有三位陽神真人分化神念,在東地之中搜尋,已然足矣。也不必他二人再來多事!
謝菡萏跪倒於地說道:“是弟子無能,連累掌教師尊與兩位長老,請師尊降罪!”
雲慕白說道:“不必如此。那妖祖之事,事發偶然,連為師都不曾算到。又如何能怪罪於你?你也擔驚受累。且回洞府之中將養一二!”
謝菡萏忙道:“多謝掌教師尊關心。弟子無恙,如今兩位師兄與陳霄實現東地,哪有心思回洞府中將養?弟子就在殿上等候吧!”
雲慕白道:“罷了,那也隨你!”又對四位陽神長老道:“此去征伐海蛇國,四位長老出力不少,且回各峰之上歇息一二吧!”
簡庸忙道:“掌教至尊弟子失陷東地,生死不明,我等哪有心思去歇息!”
雲慕白說道:“不必如此,四位長老才是我太乙劍派擎天白玉柱。自當好生歇歇,那幾個弟子不過是小輩而已。自有我來操心!”
四位陽神長老也瞧出雲慕白心情極差,不敢多言,便依次出了太乙殿,各自返回去了。
待得四人離去,謝菡萏偷偷望了雲慕白一眼。鼓足膽量說道:“弟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慕白淡淡道:“你在我弟子之中,向來巾幗不不輸鬚眉,如何這般膽小怕事!”
謝菡萏醞釀半晌,才道:“掌教師尊當真不曾瞧破那妖祖真身麼?是不是師尊懷疑,那通敵的細作?就在四位陽神長老之中,故意不曾點破?”
雲慕白看她一眼,說道:“那四位陽神長老已然位極本宗。與妖祖勾結又有什麼好處?為師實實不曾瞧破那妖祖真身。你也不必多加揣測!”
344、陰魔大法!
謝菡萏想了想,這才小心翼翼說道:“弟子以為,以恩師之神通廣大,絕不會瞧不出那妖族真身。想來四位陽神長老亦作此想!”
雲慕白笑道:“你太高看為師了,唉,為師為了鎮壓本宗氣撸谶@太乙峰上坐了數百年,道行絕無進境。與那四位陽神長老相比,也不過在伯仲之間罷了!倒是你,還是先想一想如何洗清細作之嫌疑吧!”
謝菡萏不免愣了一愣,但隨即面色大變。以她之聰明才智,只需細想一番便知,此行四位弟子盡數失落,唯有她無恙歸來,毫無疑問便只有他乃是細作,勾連妖祖,這才保得一命!
謝菡萏臉都白了,忙跪倒在地叫道:“恩師明鑑,弟子生是本宗之人,死是本宗之鬼,絕無勾連妖祖之事!”
雲慕白淡淡一笑,說道:“你不必多說,為師自然清楚,你沒那個膽量!你也不必憂慮,等到方至則三人安然回來,你的嫌疑不解自解!”
謝菡萏再也不敢多話,只默默縮在殿中一角。
雲慕白亦是瞑目默坐,只呔氃瘢倏v陽神分身去尋找另外三人下落。
陳霄哂脽苫髣υE趕路,心情確實有幾分沉重,鐵錚本是上善觀出身之人。只因心性偏激,只想將青玄重華經補全,致使一步錯步步錯,甚至與妖祖勾結,最後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亦要以他為戒,不可重蹈覆轍。
不過,剿滅海鮫國之時,從那妖祖分身來襲,便偏離軌道。內容更有極大陰郑F錚不過是其中小小一環罷了。陳霄趕路之時,亦是暗暗思索今日之事。從那金光化為老叟。再到妖祖與鐵錚勾結,種種跡象皆是指明太乙劍派之中有一叛徒!
他也不忘哂秒x火之精煅燒火鴉壺,想要破開那妖祖留下之禁制,如今誅仙老祖將他青玄真氣盡數吸乾,火鴉壺已是他最大底氣所在,就算燒不開那妖祖所留禁制,也要盡力一試。
離火之精燒灼了半日,火鴉壺忽然微微跳動起來,陳霄心頭一動,當即按落劍光。盤坐於地,將丹田中所有離火之精盡數鋪上。圍著火鴉壺狠狠燒煉起來!
過得片刻之間,火鴉壺躍動之勢越發劇烈,顯示那種火鴉老祖意字用力,內外夾攻,想要突破妖祖禁制。陳霄暗喜,只要火鴉老祖元靈不昧,便有機會衝破妖祖禁制!
陳霄唯恐此去太乙劍派路上還有追兵攔路,便決議非要將火鴉壺禁制煉開不可,如此過得三日。
正當紫火之精已然消耗到只剩二三成之時,就見火鴉壺猛然一個抖動,壺口發出噼裡啪啦之聲,似有什麼物事碎裂。同時一道金光自壺中飛起,化為火鴉老祖的模樣!
火鴉老祖剛從火鴉壺中脫離禁制出來,立刻嘎嘎大叫:“憋死老祖啦!憋死老祖啦!那該死的妖祖,總有一日,老祖要用離火之精將它燒成灰燼!”
火鴉老祖破禁而出,陳霄終於能使用火鴉壺,膽氣頓壯,笑道:“老子還是莫要發牢騷,先瞧瞧火鴉壺有何損傷!”
火鴉老祖繞著火鴉壺飛了一圈,叫道:“無事無事!那頭該死的妖祖,只用一道法力將壺口封死,不讓老祖出來。就算他真身到此,也打不碎老祖棲身的寶壺!咦?你丹田裡的青玄真氣怎的耗得一乾二淨,遇上什麼強敵了?”
陳霄道:“別提了,那妖祖將你封禁,乃是處心積慮!我飛行半途,便被鐵錚那廝攔下,其已修成法相,想要侵奪我修煉青玄重華經之妙訣!”
火鴉老祖只聽得雙眉倒豎,叫道:“你這般求爺告奶,險些給雲慕白當了面首,也只將青玄重華經修煉到煉罡大成。鐵錚那廝走了什麼狗屎撸尤荒苄蕹煞ㄏ啵喼碧珱]天理!”
陳霄面無表情,望了他一眼,說道:“鐵錚投靠了那頭妖祖,靠著那妖祖推演青玄重華經後續法門,才得以晉升法相!”
火鴉老祖道:“這就難怪了。不過妖祖畢竟是妖類,其推演出的功法,必有隱患,能有什麼高明之處?那鐵錚也是心大。修煉此法,必有後患!對了,他是法相,高過你兩大境界,沒了老祖相助,你又如何從他手中脫逃?”
陳霄道:“我迫不得已,只好將誅仙老祖請出,一劍將鐵錚斬了。由此也將我青玄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