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74节
    陳霄當即駕馭劍光,往對面深山之中掠去。須臾之間,已飛近數百里。

    火鴉老祖凝神感應,說道:“魔門秘法,當時專走元神一道,正試圖將一人祭煉成自家傀儡!咦?那人不是元至清麼!”

    陳霄聞言大驚,叫道:“果真是元至清?”

    火鴉老祖不悅道:“老祖何曾騙過你?當真是元至清!”

    陳霄二話不說,只道:“既是元至清,那便不可不救!”

    火鴉老祖勸道:“那魔教眾人亦是法相級數,就算有老祖之助,只怕你也支撐不了幾個回合。想要從他手中搶人,卻是千難萬難,還不如你先回本宗,找雲慕白那廝前來相助,定可一舉功成!”

    陳霄搖頭道:“你不是說,那魔道中人要將元至清煉為傀儡?等我回到本宗,再請掌教出手。只怕元至清已遭不測,無論如何,總要試上一試!”

    當時陳霄等四人受那妖祖與老叟鬥戰餘波波及,各自流落他處。陳霄有火鴉老祖護持,並未受傷,其他三位便沒有這個邭狻V慌略燎灞闶窃谀菚r身受重傷,被那魔教中人所趁,反抗不得。雲慕白這三位弟子各有特點,元至清看去慵懶,倒也並非歹人。

    陳霄既然遇上,總要試著搭救一回。就算搭救不成。總是盡過綿力,雲慕白那處亦可交代過去!

    陳霄只將劍光偏轉,往那深山之中掠去。那深山之中這有一座石窟,其身不過數丈,洞壁之上滿是刀砍斧劈之形,顯是倉促開闢。

    石窟之中高有三丈,正有一團魔光撐起。那魔光之中,矗立一杆大幡!

    那魔幡亦是高有三丈,頂入石窟上端,幡杆粗有兒臂,乃是以千年陰沉木煉就,幡面呈玄黑之色,乃是以百年古屍之髮絲,千年雪蠶所吐蠶絲與九幽金絲編織而成。大幡垂落之間,幡面之上更有無數魔門符籙,遊走不定,綻放魔光。

    魔門亦有符籙傳承,卻是與道家符籙大相逕庭。道門符籙講究鍊度長生、祈攘、伏魔之用。魔門則不同,其符籙專事養煉殭屍、豢養陰魔、吞噬血食之用,俱是損人利己之法。

    那魔幡之上游走的魔門符籙,正是豢養陰魔之用!那魔光便是魔幡所發,一漲一縮之間宛如潮汐,更有無數厲鬼陰魔,厲號嘶吼之聲隱聞!

    那魔光,攻守一體。既可助主人煉法,又能抵擋無數外部侵襲。就連正道飛劍,亦可抵擋一二,實是魔門最上乘傳承!

    魔幡之下端坐一位修士,披髮跣足,頭大如鬥,生得環頭豹眼,闊口獠牙,一望便知非是正道人士!

    那魔道修士正自滿臉得意,望向魔光中心,手掐法訣、口誦魔咒之間,幡面之上,那無數遊走的魔門符籙便如鯊魚見血,紛紛撲去!

    魔光中心樹立一人,正是元至清,只不過形容狼狽,與陳霄當初所見大為不同。

    那元至清滿面血汙,衣衫襤褸,手足斷折。面露痛苦之色,就見那無數魔門符籙爭先恐後爬上其肉身。往體內鑽去,卻是那魔道修士要借魔幡之力,將元至清活生生祭煉為一道傀儡!

    那魔門修士誦一段魔咒,再也忍不住心頭得意,高聲叫道:“想不到老子也是時來咿D。只是出山一趟,居然白撿了一個正道修士。居然還是你元至清,哈哈,當真是邭鈦砹耍瑩跻矒醪蛔。〈矣藐幠捝穹▽⒛憔毘申幠В灰懦鲇嵪ⅲ惺廊酥溃锰锰覄ε烧平讨磷鹱碌茏映闪死献拥年幠А9芙棠闾覄ε深伱鎾叩兀措吥桨子泻文樏嬖僮稣平獭9哈!?

    元至清此時仍舊神志清楚,只是受魔光符籙祭煉,宛如千刀萬剮,痛楚之極。卻還咬牙堅持,他體內正有金光劍氣迸發,抗拒魔法祭煉!

    元至清也是黴星照命,他吃妖族與那老鼠神通餘波一擊,不知被吹向何處。早已神志不清,卻被這該死的魔頭撿到,那魔頭好死不死,偏偏是太乙劍派死對頭陰魔宗之弟子,當即如獲至寶,連正事都不幹,草草開闢一座洞府,便將他帶入,要用魔法生生祭煉!

    那陰魔宗雄踞東地,號稱魔門第一教宗,門徒無數,陰魔宗世傳祭煉陰魔之法,陰狠歹毒,專門將陰魂厲鬼、正道修士煉成陰魔。驅使其等為自家效命。

    這陰魔之法,無論有形無形之人魂,皆可祭煉。被祭煉之人,固然身受無窮痛楚。練成之後,更是如奴如僕,在元神之中被打上烙印禁制。半點反抗不得,就算被主人驅使去抵抗天劫磨殺,亦是義無反顧!

    陰魔宗因著這部陰魔大法太過狠毒,太傷天和,無數年間坑害無數修士。幾乎每隔百年,太乙劍派與玄水宮等一應正道門戶皆要聯手起來,將陰魔宗剿滅一番。

    只不過那陰魔宗總壇實在太過隱秘,陰魔宗教主自家亦是修為通天徹地,幾乎不在正道掌教至尊之下,縱然被屠戮無數門徒,過得幾年,卻又瘋狂滋長。令正道修士聞之色變!

    345、玄水宮神秘人 陳霄出手!

    神魔宗與陰魔宗便是活躍於東地的兩大魔教宗派。只不過,兩派雖同屬魔教,但修行旨趣卻大相逕庭。陰魔宗常於祭煉陰神,在元神之上做文章。

    神魔宗則更傾向於走上古天妖大路,以人身化身妖身。因此兩宗之間亦是不睦。只不過,因有太乙劍派等正道門戶連連絞殺,兩派才不得已連起手來。對抗玄門各派。

    但神魔宗雖屬魔道,只在自家肉身之上下手,返祖妖類,比起陰絕詭秘的陰魔宗。反倒慈悲太多因此神魔宗將太陰六靈之法傳給施天威,太乙劍派並未有過激舉動。

    雲慕白反倒認為是施天威道心脆弱,才被魔教所趁至於元至清,一旦被練成陰魔。生死不由自主,元神之上更被種下禁制。等閒解救不得,對太乙劍派而言更是極大侮辱。雲慕白得知,只怕非要將陰魔宗犁庭掃穴一番,才肯罷休!

    元至清四肢斷折,肉身殘破,卻只能謹守元神法相,不令魔門法力侵入元神,只咬牙說道:“張人狂,老子就算自毀元神,也絕不會讓你練成陰魔,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你敢在東地對我下手,不久必有我太乙劍派同門前來營救,你陰魔宗就等著覆滅吧!”

    那魔頭喚作張人狂,正是陰魔宗八大護法之一,太乙劍派多年以來與陰魔宗多有交手,因此元至清認得此人。張人狂又是一聲狂笑,當真張狂之極,道:“事到如今,你還心存僥倖?這東地偌大地方,山巒無窮,就算雲慕白親自出手,一時之間也尋不到你的蹤跡。再過幾日,老子便能將你練成陰魔!你若是乖乖受我魔法祭煉,還可少受些苦楚。若是一味頑抗,老子便叫你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

    元至清大笑道:“我為太乙劍派弟子,豈肯做你的陰魔?你就算將我殺了。也絕不會得逞!”說完這一句,便再不說話,只竭力將元神法相收攏,抗拒煉化。

    張人狂亦是有些煩躁,元至清雖落入他手中,畢竟是雲慕白親炙傳弟子,道基雄厚,遠超同儕。他用陰魔煉神法祭煉了數日,也只攻破了其法相一層湝神念,距離將之徹底祭煉還差許多火候。畢竟他亦是法相級數,二者道行相當。根本傾軋不得,只能靠水磨功夫一點一點化去元至清抵抗。

    但如此一來,勢必多費時日,總要有月餘功夫才能將元至清草草祭煉。只是這月餘功夫,不知又要生出什麼事枝節!

    石窟之外,陳霄將二人對話一絲不露聽在耳中,正暗暗打算,元至清危在旦夕,一旦被攻破元神核心便再也搭救不得,須得及早下手!

    火鴉老祖道:“不過一個區區法相,有老祖助你,搭救元至清乃是易如反掌之事。不過你出手之時須得速戰速決,莫要給那廝機會,不然元至清危矣,你救人不成。反促其死,罪莫大焉!”

    陳霄怕的便是此事,只得暗暗思索。將所有過程反覆推演,非得有九八分把握,不敢輕易動手!

    陳霄推演了半晌,總算有幾分把握,正要動身潛入石窟。火鴉老祖忽然叫道:“又有高手來了!”

    陳霄聞聽,當即潛伏不動,先辨明敵友,再出手不遲。果然,過得不久。便聽水光滔滔之聲迤邐而來,一汪大水飛近。現出一道人影,身披玄袍,面目卻用水波遮去,看不清長相。那人身量不高不矮,周身水汽隱隱。更分不出清男女。

    火鴉老祖叫道:“原來是玄水宮之人,看那廝直接找上門來,必是與那張人狂有所勾結!”

    陳霄道:“玄水宮雖號稱玄門正道門戶,畢竟良莠不齊,與魔道暗中勾結也算不得什麼稀奇之事!只是此人一來,我要搭救元至清之事便更棘手,當真可恨!”

    那玄水宮神秘人毫無顧忌,來至石窟洞前,冷冷喝道:“張人狂,本來約好見面,何以爽約?還要老子親自來此處見你!那生意你要做便做,老子卻沒閒功夫陪你玩耍!”

    石窟之中傳來張人狂張狂聲音說道:“老子自是招呐c你做這筆買賣,不過誰讓老子半途撿了一個上好傀儡,正要將之煉成陰魔。就只好委屈你老兄多候些時候了!哈哈!”

    那神秘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說道:“哦?你乃陰魔宗八大護法之一,能入你法眼之人,定是非同小可。不過,你需得小心,多行不義必自斃,祭奠的陰魔越多,日後所受反噬亦是越大!”

    張人狂笑道:“老子如何不知此事?你放心,我陰魔宗自有秘法。能夠攝服陰魔,不受反噬!”

    那神秘人忽然焦躁起來,低喝道:“莫要廢話,你所要那件物事,我已帶來,速速將酬勞拿來,我扭頭便走,也不會耽誤你煉法,再拖將下去。被我師門之人察覺我與你做交易,後患無窮!”

    張人狂亦是焦躁,怒道:“此人難以祭煉的很,我總要幾日時間,才可將他初步煉化!你再催也是無用,不過你來的正好,當可助我一臂之力,你我聯手,半日功夫便可將此人壓服。由得我隨心祭煉!”

    神秘人道:“你究竟擒下什麼人物,如此難以煉化!”

    張人狂得意之極,叫道:“此人名喚元至清,正是太乙劍派掌教雲慕白的親傳弟子!如何你敢不敢與我聯手將他煉化?事成之後,先前約定的酬勞,老子可再加三成!”

    那神秘人渾身都抖了起來,驚叫道:“你真是狗膽包天!隨便捉一個太乙劍派弟子便是了,連雲慕白的親傳弟子都敢煉化,傳揚出去,連陰魔宗也保不住你!”

    張人狂毫不在乎,叫道:“富貴險中求,我若煉化了此人。已有把握度過天劫,只要成了脫劫級數。以我陰魔宗秘法,陽神真人不出手,我自可逍遙自在,又怕他太乙劍派何來?廢話少說,你到底出不出手!”

    那神秘人想也不想,說道:“你不怕太乙劍派,老子卻怕!此人你自家祭煉吧,我絕不會沾手!既然你分身乏術,那這樁交易日後再談也罷!”扭身要走。

    張人狂叫道:“莫走,你身上那件物事,我勢在必得!”

    神秘人語音之中也含了笑意,十分得意,說道:“那便將我要的酬勞拿來,你我錢貨兩清。再無瓜葛!”

    張人狂扭扭捏捏,只是不允,反反覆覆勸說那神秘人再稍等幾日,又或是親自出手助他祭煉元至清。神秘人只是不允,雙方連番拉鋸,便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陳霄早已不耐,卻又不得不潛伏隱忍。就算火鴉壺在手,他也難敵兩位法相高手聯手,更莫提搭救元至清。那神秘人分明是玄水宮長老人物,不知為何與那張人狂勾搭,似是要用什麼物事換取酬勞。

    忽聽那神秘人道:“我那凝心玉佩乃是無上至寶,專能剋制心魔。你倒是既有眼光,你陰魔宗道法,時刻要受陰魔熬煉反噬。有此玉佩在手,便可事半功倍!若非如今我急需一件法寶,籌備脫劫之事,這凝心玉佩我可捨不得讓給你!”

    陳霄一驚,想不到竟在此處又聞聽凝心玉佩四字。火鴉老祖呆了一呆,叫道:“凝心玉佩?那不是我那猿兄弟千叮萬囑要奪回的祖傳之寶嗎?怎會在這廝手上!”

    當初陳霄與那妖猿在若水觀中初遇,那妖猿便是為了奪回這一面凝心玉佩。只是其將若水觀觀主蒼然道人殺死。亦未將此物到手。其後龍星寒趕來,陳霄只以為這玉佩被那蒼然道人藏入觀中,必然落入龍星寒之手,想不到居然落在這神秘人手中!

    陳霄與龍星寒交手過,這神秘人無論道行做派,絕不可能是龍星寒假扮。此事便有許多可推敲之處,比如,那張人狂又是從何處得知有凝神玉佩之物存在?

    張人狂怒道:“你莫要坐地起價。那玉佩是我急需不假,但我手中法寶亦是你所急需,你我合則兩利,何必一拍兩散?你若貪心太甚,大不了老子也不要那玉佩,瞧你脫劫之時如何應對!”二人一個坐地起價,另一個漫天還錢。

    火鴉老祖忽道:“又有高手前來!咦?居然是方至則那廝!”陳霄當即大喜,叫道:“元至清果然命不該絕,有救了!”當即離了洞窟而去,迎向方至則。

    方至則劍光有些倉皇,微微閃動之間,只在群山之中漫無目的的找尋同門師弟妹。忽見一道蒼碧劍光飛起,有人叫道:“可是方長老當面!”

    方至則凝神一看,認得是陳霄的青玄劍光。大喜過望,叫道:“正是方某。陳霄,你怎會在此處?”

    自從被那妖族打散之後,方至則待得醒來,已與同門失散。他為雲慕白座下二弟子,實則卻是頂門弟子。若護不住師弟師妹,回山之後,必有責罰。因此這幾日之間,方至則踏遍千里之地,只為尋找元至清與謝菡萏的下落。乍見陳霄在此,這一喜當真非同小可!

    數日之間,陳霄的青碧真氣已然恢復幾分,害怕方至則誤會,不敢動用熒惑劍訣,只用青碧劍光來見。

    二人匯合一處,陳霄道:“來不及解釋了,方長老速速隨我去搭救元長老,遲則生變!”不由分說,拉了方至則便走。

    方至則叫道:“且入我劍光中來!”

    星斗元神劍一斬,星光劍光合一,往那石窟之中趕去。圖之上,陳霄三言兩語將元至清遭遇說了,只聽得方至則咬牙切齒痛罵道:“該死的陰魔宗,該死的張人狂,我必取那廝性命!否則愧為師兄!”

    陳霄道:“我正愁獨木難支,可喜方長老前來,你我還需商議一個妥當對策,如何搭救元長老。若是打草驚蛇,被那張人狂警覺,只怕立刻會下手害了元長老性命,何況還有一個玄水宮法相高手在側!”

    方至則道:“我心切元師弟性命,已然心如亂麻。我知你素來多智,你且出個主意,我只聽你安排便是。”又道:“元師弟為人看似懶散。其實最是剛正,到了最後關頭,萬不得已之下,我也會出手了結他性命,總比他被人練成陰魔,貽笑師門的好。想來元師弟定然不會怪我!”

    陳霄忙道:“何至於此?方長老莫要胡思亂想,且聽我道來,你我這般如此!”

    方至則聽罷,皺眉道:“此事我一人前去便可,你不過是煉罡級數,連法相隨手一擊都承受不住,去了也是枉送性命!”

    陳霄道:“我與元長老也算有些交情,他既有魔難,豈可袖手旁觀?何況有方長老在一旁看顧,此時不用命,更待何時!”

    方至則嘆道:“也罷,只要能救出元師弟,此事你當居首功。在師尊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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