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老祖目中一亮,叫道:“原來如此啊,你是想憑那段記憶,再與這獸皮之上道訣相合,創出金丹法門?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陳霄笑道:“本來只有那一段記憶,絕難創出道法。但天可憐見,那妖祖借鐵錚之手。將此獸皮道訣送來,由此二者。我若再不能創出合用之劍訣。未免太也無用!”
火鴉老祖大喜叫道:“既然如此,還不快快動手,老祖且助你一臂之力!”
陳霄笑道:“正需老祖幫忙,若無老祖出手,我絕難在短時間之內成就道法!”
火鴉老祖正色道:“你要參悟青玄重華經功法,卻也不能耽擱離火天功的修持。雲慕白那廝說的對,唯有修成金丹,才有幾分保命功夫,以老祖看來,你不如先專精離火天功,凝練離火金丹,在苦思青玄重華經之法,如此才算萬全之策!”
陳霄笑道:“此為金玉良言,老祖可還不知,自從我用誅仙劍斬殺鐵錚那廝對誅仙劍祭煉又深一層,如今我已可分心旁顧。將兩部功法同時修煉!”
誅殺鐵錚之時,陳霄意念與誅仙劍進一步相合,誅仙劍劍光大盛,照耀之間,陳霄陰神念頭咿D,更為劇烈,難得全無絲毫隱患,等若為他加持一道神光,能夠分心二用。陳霄早就能將兩種功法並行不悖,如今更可嘗試一面參悟青玄重華經,一面凝鍊離火金丹!
火鴉老祖大喜叫道:“既然如此,那便最好。青玄重華經老祖能幫之忙有限。但若要凝鍊離火金丹,有老祖之助,保你三載之內功成!哈哈!”
一頭扎入陳霄丹田之中,助他咿D離火真氣。火鴉壺最大功用乃是幫助修士修煉離火天功,更能增強修士道行,臨時加持,越階而戰。此物當真是南明道宗之至寶。
火鴉老祖時常感嘆陳霄非要以青玄重華經為主,自家明珠暗投,如今總算撥開雲霧見青天。陳霄當即動用陰神,回溯袁無祁所贈那縷念頭,心神之中,一頭青鸞越來越是明顯,其身之上,駕馭風雷之道,雷霆交迸之間,演化木行雷法之妙。
當年袁無祁只瞧了一眼,那頭平湖之中的青鸞。但憑藉妖祖之能,將其身姿牢牢烙印於元神之中,卻是便宜了陳霄。紫府之中,誅仙劍高懸陰神背後,劍光朗照之間,陰神之上,無數念頭紛紛遊走,竭力分析那頭青鸞身上雷法之妙!
陳霄之前從這縷念頭之中,窺探青鸞雷法。總覺隔了一層雲霧,瞧也瞧不明白。如今有誅仙劍加持,神念咿D之間,那頭青鸞妖身,纖毫畢現。眼界不斷拉近之間,漸漸逼近那一團青色雷光。到了後來,宛如陳霄自家深入雷光之中,從團團雷霆之中尋覓青鸞雷法根本之妙!
在陳霄眼中,那團團雷光漸漸放大,逐漸化散為道道雷霆真氣與一枚枚雷道符籙!那符籙之中便蘊藏雷法之妙,只不過非是人族所用符法。而是先天妖符!
此妖符便是青鸞一族先天所生,執掌風雷之術,無窮雷霆之妙皆出其中!青鸞雷符與陳霄的太昊劍符相比,簡直風馬牛不相及,每一筆符文皆是不同,所代表意象亦是大相逕庭。唯有三四成符文可供參考!
陳霄如今才知當年的穆天行是何等精彩絕豔,能將風馬牛不相及的青鸞雷符納入人族修行體系之中,獨闢一門劍訣!
可惜穆天行並未留下如何將青鸞雷符納入太昊劍符之中之法,陳霄根本不知他用了什麼辦法,將兩種雷符相合,按理來說創設攻伐之時,到此便該終止,除非陳霄肯用數十年時間。先悟通青鸞雷符之妙。
此時便是獸皮出場之時,那妖族恩情極大,早就將十二元辰劍符向上推演兩層,尤其其以妖族雷法為參照,推演出的十二元辰劍符竟是逐漸往青鸞雷符方向靠攏,顯示那頭妖族亦對青鸞雷符極有研究。
有獸皮在手,等若為陳霄打通青鸞雷符與太昊劍符之藩籬,他只需將兩種符文參悟妥當,納入太昊劍符之中,青玄重華經後續功法便是水到渠成!
在陳霄心神之中。獸皮心法、青鸞雷符與十二元辰劍符。三者之間漸漸生出玄妙感應,逐步融合。
其中便以十二元辰劍符為主。待得補全十二元辰劍符,便可創出新的太昊劍符之法。就在他參悟雷法之時,丹田之中,亦有陰神意念垂落,操控那一團離火真氣,火法咿D之間,離火真氣沸騰不已。漸漸向一處靠攏!
離火天功有明確道訣,只需按部就班修行便是,要凝鍊離火金丹,先要將離火真氣錘鍊打磨至極致,其後感悟離火真性。無數真氣相合之間,自然化生妙用,成就金丹!
據離火天功記載。金丹之道分為九品,以一品金丹為最高,九品為最下。其實鑄就何等品色之金丹,從修士選定根本功法。便已開始,所修功法越是厲害。前途越是遠大,所修煉之煞氣罡氣品質越高,越是精純。所成金丹成色便越好。
離火天功本身便是第一流的火行功法,直指先天,陳霄在火鴉老祖指點之下,又選了地煞陰火與太陽真火。一個是陰火之極,一個是陽火之極,以奠定最雄渾之道基,本身便有資格凝鍊一品金丹。陳霄與火鴉老祖商議之後,亦是堅定信念,只取一品!
想要凝鍊一品金丹,摘得最上乘功果,陳霄的離火真氣尚需再打磨一二。這便苦了火鴉老祖,其元靈在丹田之中上躥下跳。不惜功本,從火鴉壺中抽取道道精純離火之氣,融入陳霄的真氣之中,再以秘法不斷提純。此才是火鴉壺幫助修士修煉離火天功之奧妙。
一人一鴉,各有事做,洞府之中,時而雷光閃動,時而真火沸騰,只是俱被洞中符陣遮掩了氣息,不令外界察覺。
恍惚之間,已是一載過去,陳霄本是枯坐一年,不言不動,宛如死去。忽然噼裡啪啦之聲漸起,身外已裹上一層薄薄。青色雷光,電漿躍動之間,不住變換形態。演化雷法之妙!
頃刻之間,青玄神力猛地一收,陳霄已然睜開眼來,嘆息一聲:“原來如此!”一年苦參之下,終於將青鸞雷符與獸皮心法融會貫通,只待重煉太昊劍符,便可著手凝鍊青玄金丹!
火鴉老祖亦從他丹田之中飛出。大叫道:“你參悟功法倒是清閒,累得老祖這一年之中為你調和離火,連火鴉壺中離火都空了一半!”
陳霄連忙安撫,說道:“老祖之辛苦,我都瞧在眼中。若無老祖成全,哪有我今日?老祖放心,缺失的離火,定為老祖補全便是!”
火鴉老祖這才面色一鬆,笑道:“你只要早日凝鍊離火金丹,便算報答老祖了。你且去瞧瞧那離火真氣如何!”
火鴉老祖費盡苦功,一年光陰已將陳霄的離火真氣錘鍊到無以復加。陳霄參悟劍訣之時,亦曾分心觀望,自然知之甚深。神念垂落,就見丹田之中一團離火真氣熊熊而燃,其量比起一年之前,足足暴增兩倍之多。
本來以陳霄之道基,早已進無可進。但在火鴉老祖錘鍊鍛打之下,卻又熔煉了更多離火之精。那團離火之氣,如今當真沉若鉛汞,一縷離火飄出,便可引燃一座小山!
火鴉老祖嘆道:“老祖費盡心力,雖為你奠定無上道基,但你凝鍊金丹更難。也不知是好是壞!”
陳霄笑道:“成丹幾品,一看天資,二看機緣,有老祖相助,我定可凝鍊一品金丹!如今一年苦功,我也悟透青玄重華經凝練金丹之法,當真可喜可賀!”
火鴉老祖嘆道:“難得你矢志不渝,蹉跎這些年,如今終於接尋道途,快哉快哉!”
忽聞洞府之外有人叫道:“陳霄可在!”火鴉老祖喜道:“是我那猿兄弟來了!”
陳霄當即開啟洞門禁制,果見那妖猿立在洞府之前,滿面笑容,唱了個肥喏,說道:“恭賀陳真人拜得名師,一飛沖天。我奉掌教至尊之命,命你速去太乙殿拜見!”
雲慕白何等法力?陳霄甫一齣關,便被他感知,既是雲慕白相召,陳霄不敢怠慢,當下說道:“猿兄可與我同去!我尚還不知猿兄姓甚名誰?可否賜告?”
那妖猿笑道:“好說,我亦有人族名諱,喚作袁齊天!”
陳霄面色一呆,勉強笑道:“好名字,好霸道!”
袁齊天只當是陳霄誇獎,咧著一張大嘴嬉笑不已。
陳霄咂饎鈱⒃R天裹入飛起,火鴉老祖早已飛出,與袁齊天噰喳喳閒聊起來。袁齊天說了幾句,忽然問陳霄道:“我托火鴉兄轉達,請陳老弟為我留意我那祖傳凝心玉佩的下落,不知可有線索?”
陳霄心頭一動,那張人狂便是被凝心玉佩召來,欲與神秘人交換,能被法相級數人物去看中,那凝心玉佩定有不凡。便問道:“猿兄祖傳凝心玉佩,當真有那般無用?”
袁齊天茫然道:“我不曾用過那玉佩,只聽。到了金丹之上便沒什麼用處,只能鎮壓金丹之下所生心魔。我去若水觀中搶奪,不過是因著那物乃祖傳之寶,又被騙走,心頭不忿罷了!”
陳霄便將遇到張人狂與神秘人之事說了道:“能令張人狂不惜交易,那凝心玉佩絕非凡物,說不定藏有什麼極大隱秘!”
袁齊天呆了一呆,叫道:“這如何可能?若當真如此玄妙,族老豈會輕易交給若水觀之人?”
陳霄狐疑道:“難不成有兩面凝心玉佩?”
袁齊天叫道:“那如何可能!”
火鴉老祖不屑道:“說來說去又有何用?只要將那神秘人物抓來,不就天下大白?”
陳霄道:“袁兄不必焦慮,如今看來,那凝心玉佩定不簡單,那神秘人身份已有線索,若有機會便可將之擒來,拷問出凝心玉佩之密。不過此事需緩緩圖之!”
袁齊天也知此事並非一朝一夕能成。只得按捺兇性。說話之間,已然飛至太乙殿前。
陳霄整理衣袍,走入殿中。跪倒於地,高聲叫道:“弟子拜見老師,願老師萬壽!”
雲慕白笑道:“不必多禮,起來說話!”打眼一瞧,點了點頭,又道:“才只一年功夫,看來你已尋到青玄重華經,凝鍊金丹之法。為師之心甚慰!咦?你居然將離火真氣也錘鍊到這般境界,看來距離凝鍊金丹不遠!不過剛則易折。離火真氣打磨太過精純。對你凝丹亦有妨礙,須知修煉之道不可過於求全,求全必失!”
陳霄尚未答話,火鴉老祖甚是不忿,衝出來叫道:“有老祖相助,陳霄凝鍊一品金丹,乃是水到渠成,如何會求全必失!”
雲慕白笑道:“老道倒忘了,有你這火鴉元靈相助,倒是有驚無險!早就聽聞南明道宗的火鴉壺,可助修士修行火法,一步快,步步快。乃是世間至寶,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得雲慕白這位大掌教親口說出“至寶”二字,火鴉老祖滿足非常,頭上幾根翎羽都翹了起來,叫道:“算你識貨!”
雲慕白懶得理他,對陳霄道:“《青玄重華經》雖是劍訣功夫,但由木生雷,歸根結底,乃是一部雷法之書,你若欲凝結金丹,總要在這個雷字上做文章!本宗道經閣中收錄不少雷法秘典,你可去翻看,若有不懂,便來問我!”
陳霄大喜道:“謝過師尊!”他修出青玄神雷之後,才感悟到《青玄重華經》確是以雷為根,卻被雲慕白一語道破。
353、雲慕白傳劍!
陳霄推演青玄重華經多日,才算悟透。想要凝結金丹,修成法相,須得在青玄神雷之上用功夫,雲慕白正是一語道破玄機!
雲慕白說道:“自你拜入為師座下,已有一載,你雖有心自家補全青玄重華經,但為師總不能叫你總是自悟自修,今日喚你前來,是要指點你劍術!我知你除卻修煉青玄重華經之劍法之外,還有離火天功的功夫,你且將這兩門劍術盡數施展出來吧!”
陳霄聞言一振,雲慕白是何等身份、修為?能得其親炙,自然大有裨益!當即說道:“弟子獻醜!”嗆啷一聲劍鳴,將青玄劍祭起,隨即施展出太昊劍符的劍術來!但見一團青碧碧光華閃動之間,太昊劍符與青玄劍化為條條劍光。肆意招展。
陳霄只將自家所學盡情施展,什麼控鶴七劍以及散碎劍招更有十二元辰劍符的劍法,劍招使來極快,但一招一招之間,卻如行雲流水,融於一爐!
使得片刻,陳霄一聲斷喝,太昊劍符陡然散化為十二道。細小劍符若蜂鳥群鳴,圍著他嗡嗡作響。卻是又將十二元辰劍符的功夫使到極致!
雲慕白目中陡然爆發出刺目之極的光華,只輕輕點頭。待得陳霄將太昊劍符之劍術施展已畢,這才說道:“你所施展之劍符,乃是十二元辰劍符化合而來。其中根基比原版青玄重華經更為精妙,且多出一道劍符之用。是你自家所創麼?”
陳霄早知第九道符文根本瞞不過雲慕白法眼,也從未想過要隱瞞,當即說道:“師尊法眼無差,正是弟子無意之中自悟而來!”
雲慕白點頭道:“雖只多出一道符文,卻是由死而活。憑添無數妙趣,當真妙極妙極!你再施展離火天功中的劍術吧!”
陳霄當即收了青玄劍,又將離火劍祭起,只將丹田中離火真氣一震。便自演練起熒火劍訣的劍術來!
熒火劍訣與青玄劍訣大相逕庭,劍招講究若火光熒惑,閃動不定,千變萬化,敵人往往尚未察覺,已然身中劍招!
陳霄有火鴉老祖之助,已將離火真氣打磨得進無復進,加無復加,離火真氣沉滯凝重,因此劍招之中又帶有一絲堂皇大氣之意,使到興起之時,陳霄陡然一催真氣,太乙殿上響起一聲雷音,劍光乍響之間,離火劍只閃得一閃,已在殿上游走一圈!
雲慕白見陳霄施展出劍氣雷音之手段,面上驚喜之意一閃而逝,說道:“想不到你小小年歲,竟已修成劍氣雷音之劍術!你所用兩柄飛劍,亦非凡物。一柄乃是用雷擊木祭煉而成,另一柄則摻入太元精石,你雖是下院弟子,但本宗四峰弟子在你這般境界者。卻無你這般豪奢!”
陳霄說道:“這柄離火劍是弟子親手鑄造,至於這柄青玄劍,卻是得滄浪劍派李道谷贈了一根五百年雷擊木。經由柳敬齋真人點化,方得煉成!”
雲慕白笑道:“看來你在海外之地十年,際遇不小,居然認得這許多高手!柳敬齋那廝也是小氣,既然出手,卻又留了一招,不肯盡力,不然此劍足可支撐你用到脫劫級數!罷了,這些閒事也不去說它,為師先來指點你劍術修為!”
雲慕白當即開口指點,先從青玄重華經開始,指點陳霄太昊劍符之法,其後又指點熒惑劍訣之功。雲慕白雖只觀瞧陳霄施展一遍劍術,卻已瞧出陳霄劍術之中仍有不足之處,隨口指點。每一句皆是金玉良言,切中要害。
如何修煉太昊劍符,如何熬煉熒惑劍訣,將要害之處說得清清楚楚,許多要訣,乃是青玄重華經與離火天功之中都無,只把陳霄聽得如痴如醉!火鴉老祖眼睛都直了,暗暗讚歎。
這一番傳劍,便是三日三夜過去,師徒二人不飲不食,一個傳道,一個傾聽。雲慕白教得性起,還親自演練飛劍之道,如何攢刺,如何卸力,如何殺敵!
陳霄此生,除去呂威七日傳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