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80节
    陳霄笑道:“那便要靠師姐幫襯了!”

    慕容霄雲欣然應允。

    在猿國之中已過三日,驛館之內一應雜役都知王宮有意晾著太乙劍派來人,明面恭敬,暗裡卻是冷笑腹誹。

    第四日上,驛館之前,忽然升起一杆通紅大旗,招展獵獵,十分惹眼,上書兩行大字:“拳打火猿,劍劈水猿!”

    驛館之中猿精見了,皆是驚怒之極,來尋陳霄,請他摘了此句。

    旗杆之下,陳霄眯著眼端坐,說道:“我太乙劍派本是劍修門戶,最喜鬥戰,難得到此,正要會一會猿族高手!”

    那驛館主事見勸阻不得,冷笑道:“若是將貴客打死打殘,卻是不好!”

    陳霄笑道:“既然擺下擂臺,生死各憑天意!”

    大旗招展之間,不多時驛館之外已聚攏大批猿精,個個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有猿精不識字,便問身旁之猿,得知旗上文字真意,亦是大罵不止,忽然說道:“咱們國中早已沒了水猿蹤跡,這廝寫上水猿,又有什麼用?”

    一旁之猿罵道:“你管他水猿火猿,這廝小看咱們猿國,就該罵他!”

    “對!該罵!罵死這廝!”一眾猿精群情激奮,紛紛喝罵。

    忽然有猿叫道:“那小子,你究竟要挑戰哪一級道行的高手?”

    陳霄悠然道:“只要金丹級數!金丹之下,來了也是送死,不如不來!”

    此言一齣,更是挑動群情。

    有猿精罵道:“你也不過是個煉罡,就敢挑戰金丹?太乙劍派未免太過狂妄!”

    陳霄懶得答話,索性不理不睬。

    忽聽有人喝道:“該死的人族,竟敢瞧不起我猿國!”

    一條大猿分開人群走來,叫道:“老子便是煉罡級數,豈會懼你?定要將你生撕活剝,出一口惡氣!”

    猿群之中叫道:“好啊,是猿小地到了!他祖上歷代都是宮中侍衛首領,還出過脫劫級數的大妖呢!”

    “何止!猿小地的大哥猿大天,就在宮中當侍衛,伺候太子殿下,猿小地家學淵源,定能打死那廝,給咱們猿國長臉!”

    猿國之中,亦有飽學學究,煞有介事的給猿精的介紹那猿小地出身來歷。

    陳霄嘆了口氣,道:“何必送死?”

    猿小地獰笑道:“誰死還不一定!”大喝一聲,身外騰起一團焰火,雙拳一舉,已自砸落!

    此拳一齣,圍觀猿精便是轟然叫好,那飽學之猿叫道:“瞧見沒?此拳剛猛霸道,萬妖辟易,已盡得火猿真法三昧!妙哉妙哉!”

    搖頭晃腦地說話,立刻便有猿精罵道:“咱們便是妖怪,你說萬妖辟易是幾個意思?”

    那飽學猿精自知失言,立刻改口道:“是萬人辟易,你聽錯了!”

    那猿小地拳頭擊出,嘴角咧起冷笑。他打磨筋骨十餘年。已然筋骨齊鳴,在人族看來便是煉罡圓滿,隨時要步入下一處境界!正需一場酣暢淋漓之之鬥戰,催發他道行增長,只要破關晉境,便能直入王宮擔任侍衛,從此平步青雲!

    陳霄只瞧了那猿精一眼,見其周身火意勃發,果然已將火法煉入自身,達到極高境界!

    肉身成聖與道門陽神,乃是截然不同修行路數。在煉罡境界,道門陽神重視陰神變化與神通法力增長,而肉身成聖之法,卻是初步將天地元氣與自身骨肉魂靈相合,只待三者融為一體,便可達成質變!

    兩種修行道路並無高下之分,只看誰人道行更強,對大道領悟更多。非要強說的話,陳霄在煉罡境中,專注陰神飛騰與劍光變化,相比之下,元小弟所學更為純粹,舉手投足之間,走大道至簡路數。

    猿小地為了增強肉身之力。特意尋了一處火穴,每日以真火之力熬煉猿身,如今渾身穴竅之中,皆已充滿真火,拳腳揮動之間,自有火力加持,遇上道門飛劍,只需輕輕一拳便能將之擊毀!

    這太乙劍派來使不過區區煉罡,能有幾年道行?一拳之下,定可將之砸成肉餅!就在拳頭將要及身之時,猿小地眼前陡然劍光一閃,陳霄只輕輕揮手,便有一道離火劍氣飛起,竟詭異至極地穿破猿小地雙拳封鎖。直抵其眉心!

    猿小地嚇了一跳,張口吐出一盆猛火,想要燒融劍光。誰知真火舔舐劍光之間。不但不曾將之燒融,反而令其越發晶亮剔透!劍光一伸一縮之間,一點無形劍意發出。饒是猿小地已將顱骨淬鍊得如鋼似鐵,卻也抵不過這一道無形劍意!

    只聽一聲慘叫,猿小地偌大一頭猿軀,轟然倒地。一顆猿腦已被離火劍意攪得不成模樣。七竅流血而死!

    一群猿精,物資還等著猿小地砸死陳霄,歡呼慶祝,誰知轉眼,生死變換,死的竟是不可一世的元小弟,霎時之間,聒噪之聲全無。眾猿精宛如被人掐住喉嚨,個個目瞪口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霄嘆道:“這又何苦!”元小弟將筋骨淬鍊到極致,只差一個契機便能蛻變。與他形式一般無二,只可惜對敵之能太差,哪裡敵得過陳霄千錘百煉的劍術與劍意?只

    輕描淡寫一擊,已取了其性命!陳霄連離火劍都未出,可算得兵不血刃,只淡淡問道:“還有誰來?”驛館之前,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王宮之中,猿國太子殿下,正自欣賞歌舞。面前是一眾母猿精,身披薄紗,粉股妙彎隱現,更有靡靡之音催發,只可惜猿太子卻是一臉雲淡風輕,只淡淡說道:“我猿族美人女,卻是比不得人族美人來的佳妙!”

    一旁一位近侍當即諂媚笑道:“太子殿下若有閒情逸致,宮中眼下便有一群擄來的人族美人兒!”

    猿太子正要說話,忽然眉頭一皺,卻見一位猿族大將大踏步走來,稟道:“太子殿下,太乙劍派那小子,在驛館之前豎起旗幟。瞧不起火猿與水猿二族,要挑戰王城之中高手。方才猿大天統領的胞弟元小地上前應戰,被其一劍殺了!”

    猿太子微微眯眼,道:“哦?元大天與我說過,那猿小地已然打磨筋骨圓滿。只差一個契機,便可凝結血丹,還讓本殿下給他一個前程。如何被人一劍就殺了?真是廢物!”

    又問近侍道:“這幾日太乙劍派來人便如此安分,本宮還覺有些奇怪,原來如此!”

    近侍笑道:“太乙劍派之人,多是飛揚跋扈。以為我猿國國主想見就見,豈不知我猿國乃禮儀之邦,最瞧不起那等粗魯劍修之輩,國主有意晾他們幾日,想不到他們自家先坐不住,鬧出這等事來!”

    猿太子目中寒光閃動,冷笑道:“是父王不願見,還是我那好後媽攔著不讓父王見?”

    那近侍笑容一僵,垂下頭去。猿太子大笑道:“命猿大天來見本宮!本宮倒要瞧瞧,一個區區煉罡小輩,如何在我王城之中耀武揚威?既然是生死勿論之擂臺,就算殺了他,太乙劍派也不敢放一個屁!”

    驛館之前,陳霄泰然自若端坐,半個時辰之間,他已連殺三頭猿精,除去猿小地,可堪一觀之外,其他幾個皆是不堪一擊,連淬鍊劍鋒之功都達不到!

    但在一眾猿精眼中,陳霄卻已成了殺人惡魔,連猿小地都接不下一招,此人劍術之高,只怕非要凝結血丹的猿族大將前來,方能斬殺!連那寶學猿精都不敢再造次,眾人只是默默等待,這人族在此耀武揚威,王城居然忍不了。定會遣人前來報仇雪恨!

    果然,過不多時,就見一隊人馬自王城之中飛馳而來,上挑大纛,上書一個“王”字!

    眾猿精精神一振,紛紛鼓譟道:“好了,是太子殿下出手,這廝定難活命!”待得那人馬臨近。飽學猿精忽然大叫道:“是猿大天,太子近衛統領猿大天,他定是為胞弟報仇而來。有好戲瞧了!”

    359、死戰鑄金丹!

    猿大天生得遠比猿小地雄壯,高達兩丈已然凝練血丹多年,身為太子近衛首領。常年守衛王宮,聞聽自家胞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族修士一劍斬殺。非但不覺悲傷,只覺是奇恥大辱,暴怒無比。幸好太子殿下特意與他一個洗刷恥辱之機。當即趕來!

    猿大天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鳳翅鎏金鏜,胯下乃是一匹火麟馬。此馬乃是猿國培育出的異種,傳說有麒麟血脈,與天馬交合而生,天生便有御火之能。只是此物十分稀有。

    唯有猿大天屢立戰功,才得袁太子賜下一匹,平時寶愛至極。今日為了洗刷家族恥辱,特意騎將出來,以壯行程!猿大天高居馬上,凌空俯瞰,只冷冷道:“便是你殺了我胞弟猿小地,還大言不慚,欲挑戰我猿族高手?”

    陳霄眼也不抬,淡淡道:“你又是何人猿?”猿大天道:“太子近衛統領猿大天,你方才所殺猿小地,乃是我胞弟!”

    陳霄這才打量他一眼,目中微露精芒,緩緩起身。說道:“好!擂臺規矩,生死勿論!你殺了我,太乙劍派絕不會找你尋仇。我殺了你,也不在乎你那什麼太子來尋我!動手吧!”

    猿大天只冷冷喝道:“痛快!給我死來!”竟不下馬,手中鳳翅鎏金鏜揮動之間,攪起萬千勁風,猿馬合一,一發向陳霄狠撞而來!

    肉身成聖之道。對應陽神金丹境界者,喚作血丹。妖類修持,乃是將自家血氣、妖氣盡數融會貫通,化為一粒丹丸。一切精氣神皆從此丹丸而來。論神通之妙,絕不在道門金丹之下!猿大天修成血丹多年,只是遲遲無緣突破下一層境界。今日奉了太子之命,來殺陳霄,特意將火麟馬騎來,便是為了借勢!

    肉身成聖之輩,在血丹境界,並無什麼神通可用,若有一匹合意坐騎配合,兵器之上神通威力足可暴增三成!猿大天看似粗魯、莽撞,其實心細如髮。陳霄敢擺下擂臺,迎戰猿族高手,必是有備而來,不知有什麼後手。

    猿大天特意將火麟馬騎來。畢竟身為武將,馬不離猿,外人也難以說三道四。他生怕陳霄反應過來,因此搶先攻手,在陳霄指責他騎馬應戰之前,便可將之斬殺!

    陳霄根本不在乎猿大天騎乘火麟馬,猿馬合一之事,更是欣喜有猿大天這般血煞之氣濃厚之輩給他喂劍試招。火鴉老祖這一年太過賣力,將他的離火真氣打磨到圓融無瑕,每日皆有變化,再也壓制不住,但還欠缺一點靈光契機。

    陳霄當機立斷。擺此擂臺,便是為了借猿族高手之手,磨練劍意,打磨真氣,一舉突破金丹之境。因此對手來的越強越好。這猿大天正合心意!

    一猿一人皆是要置對方於死地,因此毫不留手。鳳翅鎏金鏜化為一道寒光,疾若流星,當頭劈下。

    陳霄全無方才斬殺猿小地之餘裕,嗆啷一聲,離火劍祭起,驀地身劍合一,化為一道丈許劍光,赤紅如火,竟是不避不閃,狠狠迎上!寒光劍光,狠狠碰在一處,便聽一聲爆裂聲響。音波連環,往四面八方鋪散而去!

    二人皆屬於金丹級數真人。用盡全力之下,鬥戰餘波根本非是常人所能承受。就見大片煙塵飛騰之間,慘叫連綿,一眾看熱鬧的猿精當即死傷大半!

    現場之間,屍首橫飛,殘肢遍地。連那頭寶血猿精都被打斷了雙腿,直躺在地上掙命哀嚎!猿國雖學人族禮儀,到底乃是牲畜成精之國,這群猿精為瞧熱鬧。卻遭了無妄之災,一個個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當即一舳ⅰ?

    那頭飽學猿精亦是掙扎著。往遠處爬走,一面哭嚎一面哼唧,卻無有一猿敢站出來痛罵猿大天那廝!

    第一招交手之間,驛館建築已然崩塌近半,連雜役都成片死去。那驛館主事幸好修為不弱,好歹逃出一條性命,只大叫道:“無法無天了啊!猿大天,你損壞驛館,形同造反,我定要去國主面前參你一本!”撂下狠話,頭也不回地逃命去了!

    一人一猿交手一招,卻見一道劍光橫裡飛去。竟是陳霄不敵猿大天的鳳翅鎏金鏜,被磕飛出去。反觀猿大天卻只微微一震,便卸去反震之力,一催胯下火麟馬,化為一道流星。惡狠狠追殺而去!

    陳霄真實道行,畢竟只是煉罡巔峰。並非金丹,還未生出質變。此役他打定主意,絕不用火鴉壺加持,要憑自家道力對敵。此役是磨礪自家之功。第一劍非是對手,乃在他意料之中。

    他只將鳳翅鎏金鏜反震之力盡數轉嫁入離火真氣,便如一柄大錘憑空化現,狠狠砸落,將離火真氣狠狠捶鍊一番!

    離火真氣受此鍛鍊,果然又自密實一分,陳霄見此招果然有效,信心大漲。

    火鴉老祖叫道:“你當真不用老祖出手加持?”

    陳霄笑道:“我只為淬鍊道行,突破金丹。老祖若出手,哪有這般生死之間遊走之快意!”話未說完,鳳翅鎏金鏜又自殺來,陳霄只喝了一聲:“正要你來!”

    陳霄只將離火真氣遍滿全身,連陰神之上都破天荒注入離火之精。將青玄神雷排斥於外,全身心投入於熒惑劍訣變化之中!再度身劍合一,不避不閃,又與猿大天交拼一招!

    一聲巨響之下,周遭地面當即塌陷三尺,石屑迸飛,塵土飛揚。陳霄肉身、陰神、飛劍三者合一,卻仍舊敵不過猿大天的鳳翅鎏金鏜。再度被砸飛出去!但下一刻,陳霄卻又陡然飛回,大叫道:“再來!”

    連聲巨響之間,一人一猿已拼過十餘招,陳霄便被砸飛十餘次!驛館之內已然狼藉遍地,所有建築盡數塌陷。唯有一座高館微微聳立,毫髮無傷。

    慕容霄雲端坐其內。微微感應,面上露出笑容,嬌聲自語道:“掌教一脈終於出了一位不怕死的傢伙,倒也不錯!只是,那陳師弟居然修煉了外門功法。難道掌教也能允准嗎?”

    360、離火金丹成!

    以脫劫級數眼力自然瞧得出陳霄修煉了離火天功之法,絕非長生峰嫡傳的九炎陽曜劍訣。不過此事關乎掌教一脈臉面,慕容霄雲也不敢貿然戳破,只當不知。反正只要為陳霄護道,便是大功一件。那般多事作甚?

    陳霄連經十餘擊。肉身已然有些崩裂,周身噴血,只是藏在劍光之中,又有青玄真氣滋養。尚未骨斷筋折,肉身崩裂!

    陳霄已有多年,無有這般狼狽,只不過比起之前搭救元至清時,火鴉老祖加持,破入法相境界,陰神如螢火之光,隨時皆要熄滅。要好的太多!青玄真氣自發流淌,神雷滾滾,滋養肉身,生髮之力生生無盡。有此底牌,陳霄才敢豁出性命,往死爭鬥!

    雙方又交手數招。陳霄的離火真氣越發細膩厚重,火行之道本是虛無縹緲。此時卻有了幾分金鉛沉汞之意!陳霄心知蛻變在即,這一次,陰神亦是神念暴漲,將離火劍意也呤钩鰜怼:鹊溃骸霸俪晕掖苏校 币宦暲坐Q之間,人劍合一,撞向猿大天!

    劍氣雷音!離火劍意!二者合二為一,以劍意為導,劍氣殺落!猿大天連出十餘招。對手根本不能接下一招,不免生出鄙夷之意,但隨即將這縷念頭掐滅。

    他跟隨袁太子征戰殺伐,一身血煞之氣滾滾。並不會因為對手道行低微便生出輕敵之心,果然耳邊一聲雷鳴滾過,一道無上劍光。倏然劈來,竟連用鳳翅鎏金鏜抵擋都來不及!

    當此之時,猿大天斷喝一聲,周身騰起道道血焰,化為粗大血蟒,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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