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84节
    浪翻石亦是修煉玄水劍訣,隨手一揮之間。便是無數劍氣團擁而起,化為一片汪洋,嚮慕容霄雲絞殺而去,大笑道:“久聞你幽雲峰的破玉劍訣號稱太乙劍派殺法第一,今日本座倒要見識一番!”

    慕容霄雲冷笑道:“待我取了你狗命,你自知破玉劍法的厲害!”素手一點,亦是道道白玉般的劍氣憑空生出,與玄水劍氣絞殺一處!二人爭鋒之時,法力波及方圓千里之地,四隅之中,但見暴雨傾盆如注,雷霆電閃如龍,更有冰雹大雪、狂風吹擊。天地之間現出風雨雷電之異象。宛如末世之景!

    浪翻石鬥法之間,尚還好整以暇說道:“本座這玄水劍訣,獨步天下,講究生生不息。能化萬物為己用!你這破玉劍訣殺伐之力雖強,卻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剛則易折。根本支撐不了多時!”

    慕容霄雲淡淡說道:“莫要賣弄你那玄水劍訣!你的劍術獨走水行,取水柔之意,天生便落了下乘。只能自取守勢,哪似我這破玉劍訣,殺伐獨斷,斬魔衛道,順我道心!”

    浪翻石笑道:“還在自吹自誇!你這破玉劍訣乃是捨身之道,不合玄門之旨,乃是自絕活路!”

    二人言語交鋒之間,手上卻是不停,大片劍氣刺穿虛空,宛如兩軍交戰。軍容森嚴之間,刀槍戟立,劍劍見血!誰知鬥得良久,二人劍術竟是不分上下,浪翻石便有些詫異,暗忖道:“我已度脫數重劫數,那慕容霄雲只不過成就一重天劫。如何道力與我相當?沒道理如此!”

    復又喝道:“這猿國,我玄水宮已經營多年,水猿一族何該當滅!你太乙劍派橫插一手,乃是無禮之舉!不如你就此退去,回告雲慕白,莫要再打猿國主意,還可不傷兩家和氣!”

    慕容霄雲哼道:“火猿一族參與天妖化血大法之事,險些壞了我人國根基,便是我太乙劍派死敵,你玄水宮在背後攛掇,以為我太乙劍派不知?不滅了火猿一族。世上還以為我太乙劍派軟弱好欺!”

    浪翻石冷笑道:“水猿一族已無妖祖坐鎮,火猿之中卻還有一位袁抗天。若是驚動了他,就算雲慕白親至,今日你也逃脫不得!”

    正鏖戰之間,浪翻石忽然心神一顫,忍不住怒吼一聲:“該死的小輩,殺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原來是已感應到鄒氏弟兄被陳霄所殺!

    鄒氏弟兄乃是浪翻石心愛門徒,指望他們修成法相,在玄水宮中大大露臉,此次帶他們出來,不過是增長見聞之意,誰知一個疏忽之間,就被人所斬!

    浪翻石驚怒之極,當即便要分化法力下落,將陳霄打殺!

    慕容霄雲本來將劍光呤沟闹幸幹芯兀鋈粴庀⒋鬂q,喝道:“想殺我本宗弟子,以大欺小,沒個麵皮!”飛劍一展,便有一道百丈劍氣飛起,一氣撞入玄水劍陣之中!

    365、火猿妖祖甦醒!

    浪翻石本欲分化法力,斬殺陳霄,為弟子報仇雪恨,但慕容霄雲發了狠,全力攻伐,破玉劍法招招奪命,將玄水劍氣攪得一塌糊塗,只能全神貫注禦敵,罵道:“就算你太乙劍派勢大,老子也定要殺了那小子,為弟子報仇!”

    慕容霄雲只將破玉劍法呤沟搅藰O致,劍氣飄散縱橫之間,與玄水劍氣爭鋒,喝道:“先過我這一關再說!”

    玄水宮共有三大傳承秘法,玄水劍訣便是其中之一,因劍術之道,唯精唯純,容不得雜冗,因此不似另外兩種真傳那般,兼修許多法術神通。

    浪翻石一旦遇上劍術同樣超群的慕容霄雲,飛劍劍氣被拖住,一時竟無餘力翻盤。

    就在二人劍氣絞殺之間,陳霄誅滅鄒氏弟兄,法相一收,遁回肉身,雙足落地!

    陳霄最垂涎的便是鄒氏弟兄的玄水劍訣,可惜二人身上皆無玄水劍訣秘籍痕跡,不由有些失望。

    轉念一想,卻也釋然,玄水劍訣是玄水宮嫡傳,玄水宮必會嚴防走洩被奪,越是高一層道訣,必是口口相傳,豈會帶在身上?似麻成那般,將《玄水真訣》秘籍隨身攜帶,才是異數。

    如今看來,麻成的《玄水真訣》亦非全本,只是從玄水劍訣之中脫胎而來的煉氣簡版,只是為了路上修行方便,才隨身攜帶。

    猿太子見陳霄一雙星眸冷冷望來,心頭一虛,罵道:“你區區一個金丹,用了邪法提升道行,與魔道無疑,還敢來管我猿國之事!我乃猿國太子!就算雲慕白在此,也要客客氣氣,你算什麼東西!”

    陳霄咧嘴一笑,忽將離火劍放起,就見一線劍光繞場遍走,追殺火猿一族高手!

    陳霄的劍術神而明之,變化莫測,煉罡之下火猿,無論如何抵抗,皆只是一劍了賬!

    陳霄肯親自出手相助,猿王后大喜過望,叫道:“殺!”帶領水猿一族高手瘋狂反撲!

    猿太子罵道:“死到臨頭,還想反抗!陳霄,你莫以為殺了玄水宮高手,就能在猿國橫行霸道,我火猿一族亦有無上高手!”大喝一聲:“鎮國將軍何在!”

    一聲大吼之間,一尊身披鐵甲的火猿憑空飛落,狠狠砸在宮殿石板之上,掀起道道塵煙!

    猿太子手下自不可能僅有一頭法相高手,這鎮國將軍便是另一頭法相火猿,精修火法多年,護持國祚,其嗡聲道:“殿下有何吩咐?”

    猿太子一指陳霄,惡狠狠道:“給本太子殺了那廝!”

    鎮國將軍看了陳霄一眼,皺眉道:“他是太乙劍派弟子,若是殺了,只怕……”猿國雖則勢大,卻還未到能抵擋太乙劍派怒火之程度。

    猿太子罵道:“國主已死,本太子便是新國主!你敢抗旨不遵?”

    那鎮國將軍面色一變,勉強道:“罷了,便依太子之命!”上前一步,渾身骨骼咯咯作響,宛如海上潮起,獰笑道:“區區一個金丹級數,用了邪法能出法相?又能堅持幾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霄面色微變,只用手摩挲火鴉壺。有火鴉老祖相助,他還能再戰片刻。但這頭鎮國將軍分明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將出來,慣以肉身對敵,與對付鄒氏弟兄的手段大不相同。他手中底牌甚多,尚有云慕白所藏的一道劍氣,更有誅仙劍在手。不過一個是殺雞用牛刀,另一個陳霄並不願大庭廣眾之下暴露。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冷笑道:“過了幾十年,原來你這廝不但沒死,反而升官進爵。真是老天無眼!”就見猿王后身邊,一頭水猿陡然挺直身軀。氣息爆散開來,赫然又是一頭法相級數高手!

    那鎮國將軍面色大變,喝道:“原來是你!”那水猿高手冷笑道:“當年國中驚變,你們火猿一族殺入宮門。彼時你不過是個小小血丹級數,被我打的重傷垂死,我因著爭鬥,不曾去管,反倒被你逃了性命,想不到如今卻耀武揚威起來了!”

    鎮國將軍眼珠子都紅了,叫道:“這些年我日思夜想,便是要報當年之仇!”狂吼一聲,已疾奔而去,抽出一柄大刀。與那水猿高手狠狠廝殺起來!

    兩頭猿精當年便有舊怨,如今狹路相逢,自要殺個你死我活。那鎮國將軍連陳霄都顧不上!猿太子大驚叫道:“該死的畜生,竟敢違抗王命!”

    陳霄笑道:“你自家便是畜生,還敢罵人!”驀地身劍合一,直取猿太子首級!

    猿太子叫道:“護駕護駕!”諸多火猿高手立刻急湧而來,但陳霄殺意凜然,又將火鴉壺祭起,放出條條離火之精。只燒得火猿侍衛個個慘叫不停!

    那猿太子是個草包,耽於享樂,縱有無數資源堆砌,也不過煉成一粒妖丹,感受到陳霄劍鋒森寒。當即嚇得面無猿色!猿國內亂嚴重,水火二族常年攻伐,已無脫劫溫養之上的大妖。僅有兩頭法相級數還被水猿高手死死纏住,不能脫身。猿太子只命手下侍衛拿命去填,自家掉頭便跑,往深宮之中而去!

    陳霄緊追不捨,一追一逃之間,已來至王宮最深之處,一片荒涼宮殿之外!火鴉老祖笑道:“堂堂妖國猿族,竟無一個像樣高手,真是廢物!咦?不對!此地有妖祖級數盤踞,速速離開,快些逃命!”

    陳霄早料到猿太子不會輕易受死,必有詭計。此地盤踞之人,必是火猿一族那位妖祖袁抗天。當即抽身後退!猿太子飛奔入宮殿之中,殿中全無一物,只有一口枯井,井中卻有狂風捲集。一吸一呼之間,似有一頭龐然大物在地底呼吸一般!

    猿太子二話不說,當即祭起一柄長劍,劃破手腕,任由鮮血滴落井中,叫道:“老祖速速醒來,如今我火猿一族已到了生死傾刻之際,請老祖現身鎮壓!”

    原來此殿之下便是火猿一族妖祖袁抗天沉眠之所,當年其擊殺水猿妖祖之後,便即在此沉睡。並設下禁制,唯有火猿王族嫡系血脈精血方能破開禁制將他喚醒,卻也留下嚴命,非到猿國滅國之時,不可行此之事。

    猿太子色厲內荏,眼看一眾的鄒氏弟兄全滅,浪翻石又被慕容霄雲拖住,陳霄大展魔威。身邊侍衛越來越少,難當大用。將心一橫,索性先將袁抗天喚醒,令其收拾殘局,自家便可穩坐國主寶座。至於袁抗天沉睡中途,強自醒來,有無後患,太子殿下豈會在意?

    精血滴落之間,過得不久,枯井之中風雷之聲陡然加重。一尊龐然大物似在緩緩甦醒,太子只瞧見井壁之內,無數血色紋路升起。面色發白,已知精血足夠,當即扭頭便跑!

    那猿太子只恨少生兩條腿,連陳霄的追殺都顧不得。一口氣跑到王宮邊緣,這才敢回頭望去!王宮之中,已然地震處處,塵土四散,宛如地龍翻身。就見那座枯井先是生生向上捲起。

    隨即一聲驚雷炸響,一座宮殿已被生生炸裂開來!一道漆黑人形自無窮地底之中飛身而起,竄入半空,正是火猿妖祖袁抗天!

    其沉眠數百年,再度出世之時,竟將半座王宮生生炸飛。連那寢宮也不例外慘遭毒手。就在猿太子解除枯井禁制之時,正在火併的水火二族高手已然有所察覺,水猿法相當即護住猿王后,喝道:“有妖祖出世,速走!”

    就在此時,王宮已然炸裂開來,條條裂縫直通宮外。火鴉老祖早就示警叫道:“不好,是那袁抗天甦醒了!快走!”陳霄二話不說,縱起劍光便走,逃離王宮!

    陳霄回首望去,就見一道魔影立於王宮之上。高達百丈,分明便是一頭暴猿之形!那暴猿遍體白毛,一望便知蒼老至極。面上猙獰,身外卻有道道火光水光迴環而走,時隱時現,更襯得其霸道威猛,卻又殘忍暴虐!

    此猿正是袁抗天!其一現身,氣息暴漲,妖祖級數威嚴遍滿整座王都,撲通撲通連聲,就見無論水猿火猿二族高手,皆是跪倒於地,被其妖威所攝!

    陳霄身上亦擔負莫大妖威壓力,火鴉老祖第一時間便為他加上一層禁制,卻也不能抵消那一股深沉威嚴!但下一刻,陳霄眉心之中,一點劍光微閃,卻是將袁抗天妖威化於無形!火鴉老祖鬆了口氣,笑道:“這才對了,要你徒弟打生打死,你總該出些力才是!”

    那頭暴猿雙目緊閉,似還在昏昏欲睡,但身外光焰灼灼,無窮無盡,已散發妖族無窮威嚴!水火二猿卻是心情迥異,水猿一族皆是心喪若死,袁抗天一齣,誰與爭鋒?只需一口氣,便能將他們盡數誅殺!

    猿王后忍不住痛苦起來,叫道:“難道我水猿一族當真永世不得翻身麼?”猿太子卻是囂張到了極點,跳著腳大叫:“抗天老祖,法力無邊,壽與天齊!先將這群逆僬D盡,再將太乙劍派那兩個礙事之人殺了,倒要瞧瞧雲慕白能奈我何!哈哈!”

    天穹之上,浪翻石與慕容霄雲二人早已罷手。浪翻石哈哈大笑,說道:“如今袁抗天已然甦醒,你太乙劍派想要插手猿國的圖忠殉膳萦埃〈藭r不逃命,更待何時?從此之後,你太乙劍派便成為東地一樁笑柄,哈哈!”

    就在此時,那暴猿袁抗天一對眼眸陡然睜開,一隻眼中射出一道火光,另一隻眼中卻有大水澎湃,顯得詭異之極。袁抗天陡然仰天一聲長嘯,聲音之中滿是痛苦、憤怒之意。嘯聲如狂,化為道道音波,席捲天地!浪翻石與慕容霄雲二人,亦受此法力波及,還想要拼命,以劍氣護體。只可惜脫劫級數看似厲害。在妖族眼中,也不過是一粒塵埃罷了!

    瞬息之間,二人身外護體劍氣已被狂風吹散,七零八落。緊接著,嘯音到來,便要將二人肉身盡數震毀!就在此時,二人眉心之中,皆有劍光點點迸發,光華閃動之間,已將那長嘯之音盡數化為無形!浪翻石與慕容霄雲同時望向對方,面上皆是不屑之色。

    隨後二人眉心之中,皆有一道通天劍光飛出,撐天及地,轉瞬之間已化為兩位劍仙道人!

    浪翻石頭頂,那位道人廣袍大袖,身披水色道袍,面容威嚴,正是玄水宮三大宮主之一的夏侯威!此人成道極早,幾乎與雲慕白同輩,修成一身無敵劍術,稱雄於東地!

    夏侯威雖只是一道陽神化身,卻是遍體劍意飛騰,宛若要飛凌九霄之上!其望向慕容霄雲頭頂那位道人,皺眉道:“久聞甄道友十分護短,想不到連門下弟子出門歷練,也要分化一道分身保護!”

    慕容霄雲頭頂,自然是甄寒萼陽神化身。冷哼一聲,冷笑道:“彼此彼此,你夏侯威也好不到哪去!”兩位陽神真人同時皺眉,望向下方那一頭暴猿。

    夏侯威笑道:“我玄水宮支援火猿一族多年,根深蒂固,這袁抗天乃是天然道友,倒是你太乙劍派突然插手猿國之事,還想遮護水猿一族,未免太過霸道!”

    甄寒萼冷笑道:“當年袁抗天趁亂偷襲水猿妖族,將之搏殺,這才有火猿上位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論。水猿一族多年備受欺凌。後輩凋敝,我太乙劍派畢竟是名門正派,特來為水猿一族主持公道,有何不對!”

    夏侯威雙目一瞪,說道:“甄道友當真巧舌如簧,真不知你這般心境是如何修成破玉劍法的!”

    甄寒萼怒道:“廢話少說,今日狹路相逢,少不得要做過一場!”

    夏侯威笑道:“我有袁抗天為幫手,道友只憑一道區區陽神分身。便覺穩操勝券了嗎?”

    甄寒萼冷著臉道:“就算有袁抗天那廝助你。我亦能搏殺你這尊陽神分身!”夏侯天看了一眼慕容霄雲,說道:“就算甄道友捨得一道分身,難道也不顧及愛徒生死嗎?”

    甄寒萼面色微變。說話之間,那袁抗天似已徹底恢復神志,猛地躍入極天。與兩位陽神成三角之勢而立!

    袁抗天聲如洪鐘,皺眉道:“想不到我這小小猿國居然有兩位道門陽神前來。袁某真是面上有光!”

    甄寒萼道:“袁抗天,你火猿一族與其他妖國聯手,創出天妖化仙大法。毒害我人國之人,險些將其等化為妖類,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到此,便是尋你問罪的!”

    袁抗天周身水火之光交映迸現,忽然大怒道:“什麼狗屁的天妖化血大法!我袁抗天一世無敵,豈會用那等下作手段!甄寒萼你既然敢來挑撥老子的怒火,便留在此地吧!將你這尊分身打滅,老子再殺上太乙劍派,瞧一瞧雲慕白那廝劍術如何!”

    甄寒萼忍不住大皺眉頭,這袁抗天方才還是有說有笑。卻忽然暴怒,性情大變,似乎是走火入魔之態,再看其身外,水火之光交迸,不禁若有所思!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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