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能修成法相,眼光自是極高。一見竟當真是萬載寒鐵,當即大喜過望,仰天大笑道:“好啊!好!老天待我不薄,此劍竟皆是用萬載寒鐵所鑄,有此萬載寒鐵劍在手,我便可脫劫有望了!哈哈哈哈!”
袁齊天手中把玩玄冥劍,笑道:“想要這口萬載寒鐵飛劍,先將凝心玉佩拿來!”
常玉二話不說,手掌一翻,凝心玉佩握在手中。袁齊天當即望去,見拿玉佩。巴掌大小,通體無瑕。唯有道道血意沁色,正是傳家之寶凝心玉佩,當時呼吸急促,叫道:“快將玉佩給我!”
常玉卻不著急,說道:“你說我手中玉佩乃是碎片,另有殘塊在你手中。不知此言是真是假?我到手這些時日,也曾將之祭煉,此物甚是不同,也只能對金丹之下修士有用罷了,值得被你水猿一族當做傳家之寶?”
袁齊天說道:“看來此物果然是張丹那廝獻給你的!實話對你說,凝心玉佩只此一塊,別無分毫。我若不說它是碎片,又豈會將你引來?這玉佩在你手中,乃是無用之物,卻是我水猿一族高祖傳下,乃是代代相傳之信物!”
常玉點頭道:“原來如此!你若不說,凝心玉佩乃是碎片,我又豈知你手中真有萬載寒鐵飛劍,定然不會來此!你說這凝心玉佩乃是你高祖傳下,如此說來,我手持此玉佩,便可號令水猿一族了?”
袁齊天變了臉色,怒道:“你一個人修也敢號令我水猿一族?當真痴心妄想!我願用這柄萬載寒鐵飛劍換你的凝心玉佩,你到底換是不換?”
常玉陰笑道:“你將這凝心玉佩看得如此之重,絕非一塊區區信物這麼簡單。此物之中,必有絕大隱秘,何況那張人狂對此物亦是勢在必得,我留在手中,還可以它換取其他寶物!唉,畜生就是畜生,你這猿精就算入了太乙劍派。也一樣蠢笨,竟真敢拿著萬載寒鐵飛劍赴約!你將此劍留下,我還可饒你性命。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期!”
袁齊天怒髮衝冠,罵道:“虧你還是玄水宮長老,竟敢做殺人越貨之事,就不怕天下恥笑嗎?”
常玉哈哈大笑:“只要我成了脫劫宗師,天下誰人敢取笑於我?大不了一劍殺了!天下至寶有德者居之,你一個區區猿精,如何能擁有這般神劍?此劍唯有在本座手中方能發揮最大威力,他年本座證道陽神。亦可將此劍練成法寶!”
忽聽一聲冷笑,洞口之外又有一道人影現出。身外長河滔滔,正是玄水宮一脈嫡傳劍術顯化!那人面色冷峻,冷冷道:“師弟何必與一頭畜生多說?將他殺了,搶來飛劍便是!”目中毫不掩飾對那玄冥劍貪得之心!
常玉心頭一突,暗自後悔。那人正是玄水宮法相長老浪翻天!常玉只覺不大托底,才將其請來,沒想到袁齊天手中竟當真有一柄萬載寒鐵飛劍。此劍之稀奇,便是溫養級數老祖也有動心,何況浪翻天?
這廝仗著有一個脫劫級數的胞兄,在玄水宮中強取豪奪,聲名狼藉。此劍被他瞧上。就算殺死那猿精,只怕也落不到常玉手中!本來按照原計,浪翻天該當再埋伏一陣,等到袁齊天的盟友現身,這才施以偷襲。但浪翻天一劍萬載寒鐵飛劍,貪念大熾,哪裡耐煩再等,就此現身出來!
常玉後悔不迭,卻聽袁齊天笑道:“你們玄水宮之人果然無有信義!你以為區區兩個法相就能留下我嗎?”浪翻天乃是真身到此,以他脾性根本不屑遮擋面容,冷笑道:“無論你尋了誰做幫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柄萬載寒鐵飛劍,亦是浪某囊中之物,哈哈!”
袁齊天依舊不肯動手,目光在二人面上轉了轉,譏笑道:“怎麼就只有你們兩個出手?莫非是瞧不起袁某嗎?”
浪翻天有些驚奇,對常玉說道:“常師弟,你來瞧瞧,一個區區畜生,居然比老子還要狂傲,當真有趣!”袁齊天聽這廝一口一個畜生叫著,亦是心頭火起,罵道:“今日先殺你這老畜生!”
再忍耐不得,當即搶先出手!功力越高,祭煉法器越是容易。這百日苦功之間,袁齊天已將玄冥劍祭煉到身劍合一之地步,將手一揚,玄冥劍化作一道凜冽劍芒。橫飛而去,直取浪翻天!
浪翻天不屑笑道:“一個區區畜生也敢用飛劍之術,真是貽笑大方!”他一想速戰速決,先將這猿精打死,搶奪玄冥劍,只要飛劍到手。常玉便再如何討要,也是決計不給,諒其也不敢糾纏!
當初陳霄與方至則出手搭救袁齊天時。浪翻天便曾在天上與陰裳華對上,當時其轉身便走,看似是忌憚陰裳華劍法。實則卻是不願與幽雲峰弟子久戰。其實此人修煉的玄水劍訣,亦是師承夏侯威一脈,能成就法相者,所修劍術絕非一般。
此人道行劍法尤在常玉之上。見袁齊天搶先殺來,大喝一聲:“來得好!”身外現出一派長河大水,水光翻滾之中。亦有一道劍光升起,迎向玄冥劍,正是其本命飛劍!兩道劍光皆是劍速快絕,眨眼之間已然狠狠撞在一處!
劍修之間對戰,極少用飛劍蠻打蠻撞,一旦傷了劍體,便是後悔莫及。只不過袁齊天惱怒陳霄不願將玄冥劍送他。抱了破罐破摔的心思。浪翻天更是已將玄冥劍當做自家之物。捨得用一柄舊劍去試一試此劍鋒芒!一聲巨震之間,就見山洞之內,山石崩塌,煙塵四起,卻是被兩位法相高手鬥戰餘波險些震得粉碎!
劍鳴吟蕩之間,竟是浪翻天的飛劍不敵玄冥劍,向後倒飛而去。再看玄冥劍,卻是毫髮無損,劍光反而更加凜冽凌厲!浪翻天不怒反喜,大叫:“好劍!唯有這般神劍,方能配得上浪某一身劍術!”
這廝竟是越打越喜,一拍頂門,其上已現出一尊法相,但見大河滔滔,長浪漫卷之間,又有無窮雲雨滋生,一發向袁齊天湧去!那飛劍一直藏在雲雨法相之中,玄水滔滔,只伺機而動!
玄水宮三大真傳,個個皆能證道陽神,亦各具玄妙。浪翻天所修,便是這一句雲雨法相,上有水雲,下有玄浪,浪打磐石,充斥四方!袁齊天大吼一聲,亦是施展出水猿一族嫡傳的十指劍光神通!手掌拍落之間,便有十道璀璨光華齊齊飛動。猶如彗星墜地,一發轟入那雲雨法相之中!
袁齊天得水猿妖祖妖法灌頂,執念磨礪,修成渾元,道行大進,不但十指劍光之術更為犀利,變幻莫測,連一具肉身亦是肩可擔山!袁齊天從妖祖記憶之中獲得十指劍光完整傳承法門,修煉之下,這一套劍術已然登堂入室,凌厲到了極點!
十道劍光猶如星光變換,進退莫測。直在無盡風雨大浪之中弄潮不止!十道劍光首尾相顧,化為劍環,一斬之下,便是大片水光湮滅。但隨即,那水光卻是滅處又生,有生生不盡之意!浪翻天這尊法相,取象水意滔滔,劍氣迫人,最是不懼久戰。其用無邊大水將十指劍光困入其中,覷準機會,飛劍驀地奇兵突出,直指袁齊天咽喉!袁齊天怒喝一聲,玄冥劍卻又飛起,將那飛劍抵敵住!
袁齊天罵道:“卑鄙!”浪翻天笑道:“兵不厭詐!”袁齊天已然怒不可遏,驀地張口大吼之間,一具妖軀猛然如吹皮球般暴漲起來,眨眼已身高數十丈!此便是肉身成道聖神通之中的法天象地之法,大小變化如意。到了渾元境界,已可施展!
袁齊天轉眼化為一頭巨猿,脾性亦是暴躁之極,頭頂洞壁,只覺礙事,只狠狠一陣,那洞府陡然崩塌開去!巨塵四起之時,就見一頭數十丈高下的暴猿。手持一柄飛劍,另一手卻捏起拳頭,直在一汪無盡大水之中咆哮廝殺!
袁齊天用了法天象地之法,一口氣殺入浪翻天法相之中,兩條粗腿狠跺之間,只記得浪流翻卷。無窮大水雲雨,只在其身邊狠狠撲打,卻絲毫奈何他不得!
袁齊天妖軀之上現出無數詭異之極的妖符,妖光閃動,卻是將雲雨法相中一應劍氣、水汽盡數隔絕於外。縱有些許疏漏,轟在妖軀之上,亦不過搔癢罷了!
浪翻天藏身法相之中,微微皺眉,萬料不到,這頭猿精居然修成法天象地之術。此法玄奧異常,走的以力克道巧之路,落在他雲雨法相之中,當真有些難以斬殺!
洞府崩塌之時,三位法相高手已然飛身而出。常玉見浪翻天與袁齊天廝殺不絕,似是有些不支,不禁暗自嘲諷,但畢竟師出同門,袖手旁觀總是不好,何況他也擔心浪翻天真將袁齊天殺了,獨吞飛劍,當即怒喝一聲:“浪師兄不必懼怕,我來助你!”
浪翻天叫道:“不必,我自可一力當之!”常玉卻是不管不顧,一拍頂門,祭起本命飛劍,已然殺入雲雨法相之中!袁齊天見其二人圍攻,眼珠子頓時紅了,喝道:“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就見其腦後一叢毛髮之間,忽有一派星光亮起,燦若星河。只一卷蕩之間,一道無上劍意已然飛起,直取常玉!常玉怪叫道:“星斗元神劍,你是雲慕白弟子!”
正是元至清出手,其瞧見神秘人常玉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報仇雪恨。隱忍至今,出手便是星斗元神劍中的一記殺招!劍光若白虹貫日,一記穿破無量大水,卻是與常玉的飛劍狠狠攢刺一塊!常玉大驚失色,只料到袁齊天必有幫手埋伏,卻未料到居然就藏身於他妖軀之上,險些給殺了一個措手不及,忙將劍光散化而去!
玄水劍訣不愧為玄水宮第一劍法,練成之後,劍光聚散由心,變化無從捉摸,七飛劍散化之後,化為無數水滴,想要繞過劍光,直取元至清本尊!豈料元至清喝道:“來的好!”
那一道星光劍氣,亦是陡然化散開來。原來星斗元神劍上乘星光熬煉,亦是聚散由心,根本不懼玄水劍訣散化之法,兩種上乘劍術。對拼之下,每一點星光對上一絲水汽劍氣,便即湮滅而去!
常玉詫異道:“想不到你這猿精背後竟當真有太乙劍派高徒插手!”元至清破口罵道:“該死的偃耍敵跷沂菖c張人狂之手,是你與那廝聯手,此恩此德,今日定當加倍報答!”
常玉驚道:“你是元至清!”暗暗後悔,當初他就便不願插手張仁狂煉化元至清之事,卻被張仁狂威脅,不得不出手相助。如今果然受了報應!
元至清冷笑:“你若躲在玄水宮中,我還真奈何不了你。今日你自投羅網,就安心受死吧!”
378、陳霄斬陰魔!
元至清冷笑:“你若躲在玄水宮中,我還真奈何不了你。今日你自投羅網,就安心受死吧!”
元至清險些被張人狂煉成陰魔,引為生平奇恥大辱,日思夜想,只欲報仇,張人狂雖未現身,有一個神秘人卻也足夠,畢竟此獠也曾援手張人狂,亦是必殺之人!
元至清養傷年餘,好了七七八八,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將星斗元神劍施展出十二成威力,星輝捲動之間,圍著常玉便是一通好殺!
星斗元神劍乃太乙峰看家本領,與其餘四峰傳承大相逕庭,走的熔煉星光、化合劍訣的路數。
周天之上繁星無數,星域眾多,想要盡數熔煉,根本不切實際,因此太乙峰弟子大多隻專修一座星域星光,煉為飛劍。
元至清只想速戰速決,儘快取了常玉頭顱,劍光咿D之下,極天之上,西方星域陡然光華大漲,星光如瀑垂落,融入劍光之中!
但聽一聲無上虎嘯之音震盪,響徹群山,震懾群邪。星光之中,一頭長有十丈,高有三丈,通體銀白之猛虎已自無邊星光之中疾撲而出!
那白虎主西方,掌兵戈殺伐之事,號為監兵!
那白虎通體皆為星光呋桑恳豢|星光便是一道細微劍氣!
西方白虎屬金,那劍氣自是西方庚金之精所煉!
庚金白虎一齣,虎吼之下,周遭本已混亂不堪的落石樹木,吃此力道一轟,當即化為齏粉!
煙塵飄散之間,那庚金白虎猛地一撲,已衝入玄水水光之中!
白虎如水,身外星光盪漾,無數強橫劍氣激射橫掃之間,大片水光已被打散打滅,化為烏有!
常玉大驚,叫道:“好一個監兵白虎!”玄水宮與太乙劍派做鄰居多年,對彼此手段自是深悉,元至清這一手白虎星光劍,常玉亦有聽聞,金水激盪,卻也無什麼生克妙用,只看誰人劍法更高,道法更強。
常玉再也龜縮不得,身外水光一收,頭頂卻又躍起一片光華,一柄三丈飛劍現出,劍鋒震盪之間,劍威下壓,那庚金白虎周遭氣勢猛地被壓制下來!
常玉亦是動用法相,那飛劍便是其法相顯化,並非人形,亦非大水漫灌!
常玉與浪翻天,雖都修煉玄水劍訣,所成法相卻大有不同,此為性格念頭映襯,自是各有千秋。
飛劍法相一齣,劍刃震顫之間,劍意直指白虎眉心,庚金白虎受了激引,更是狂躁,駕馭無邊庚金之氣,與那飛劍法相激鬥起來!
四大法相高手捉對廝殺,只打的風雲變色,江河倒流!四人立足之地,星光遍滿,水汽浸潤,成了一片澤國,方圓數十里之內,人畜盡絕,只化為一片白地!
陳霄藏身火鴉壺中,火鴉老祖笑道:“好熱鬧!真是好熱鬧!他們打的腦漿子都出來了,該當出手了也!”
陳霄道:“此時勝負未分,尚不知玄水宮二人還有什麼強援,不可妄動,且需隱忍!”
袁齊天操控玄冥劍,四面皆是劍光,十指劍光的神通有了上好飛劍支撐,當真生猛無比,劍光如海如潮,再加袁齊天一身妖軀修成渾元境界,堪比飛劍飛刀,更是悍不畏死,往往一拳一腳之下,攪動滔天大浪,令得浪翻天的雲雨法相都有些不穩!
浪翻天為人謹小慎微,一有不對,立刻抽身而走,絕不立危牆之下,因此修成雲雨法相。
浪翻天元神與雲雨法相合而為一,激起漫天風雨,化為無量劍氣,一發攢刺而去,落在袁齊天妖身之上,只打的火光崩滅,水意四散,卻絲毫奈何不得那頭妖猿!
袁齊天殺到興起,怒吼連連,就以妖身為法器,在雲雨法相之中橫衝直撞,更將玄冥劍舞成一團刺目劍光,一劍斬落,便是無邊水劍崩碎,想要尋到浪翻天元神,一劍斬殺!
浪翻天沒料到這頭猿精實力大漲,難以招架,只能竭力收縮法相,想要以久戰功夫,磨碎其元機,挫其銳氣,何況水行法力便最適合這般呤埂?
激戰之中,火鴉老祖忽然喝道:“有魔氣!是張人狂那廝!”
陳霄精神一振,道:“果然來了!”他料定那神秘人來此赴約,不敢在玄水宮中大肆宣揚,必會以凝心玉佩為餌,尋張人狂做幫手。
陳霄苦心孤詣,等的便是張人狂現身,也好一網打盡,當即與火鴉老祖元靈合一,窺探張人狂行蹤。
十餘里之外,一道魔氣藏於一面陰魔幡之下,正是張人狂到來。
其面含冷笑,見四位法相忘我廝殺,只是作壁上觀,忖道:“那神秘人果然不曾騙我,只憑那一柄萬載寒鐵飛劍,便值得我出手一回!先不忙動手,待他們四個殺到筋疲力盡之時,再一一擒捉,煉成陰魔,那時我便可一舉渡過數重天劫,壓過莫人屠那廝!”
陰魔宗手段殺人煉法,將修士活煉成陰魔,所煉陰魔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