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94节
    陳霄唯恐九幽寒泉之氣不足敷用,如今看來卻是庸人自擾,當下便放心煉化。陳霄沉浸修煉,心無旁颉_@一下便是忽忽半年過去。

    就在陳霄修煉玄水劍訣之時,浪翻天已然倉皇逃回玄水宮!浪翻天生性謹慎,最是貪生怕死,一旦察覺不對,立刻逃命。好在陳霄三人只顧追殺常玉與張人狂兩個,無暇分出力道去追殺浪翻天,終於被他逃出生天。

    浪翻天根本不敢耽擱一路急速遁逃,但他已身負重傷。足足用了一天一夜,好容易才跑回玄水宮之外。遙望玄水宮中無窮樓閣山泉,浪翻天險些哭出聲來!

    常玉來尋他之時,只說有一筆大買賣,許下重利請他出手,浪翻天還以為那猿精只不過區區金丹級數,竟敢屠戮若水觀上下,將其打死,還是大功一件。還想去玄水宮高層邀功,誰知不但等來了猿精,更等來了兩位要命煞星!

    浪翻天后悔不迭。明知臨陣脫逃,那張人狂與常玉勢必生死難料。張人狂倒也罷了,常玉若是死了。那便更好,玄水宮中便再無人知他臨陣脫逃的糗事!

    浪翻天傷勢沉重,不敢就此迴歸玄水宮,特意在宮外將養數日。養好七七八八,這才大搖大擺回去,到了自家洞府,有心坐定修持,思來想去,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只勉強按捺,過了數日,前去打聽。常玉果然不曾回來,浪翻天心頭一鬆,想到常玉想是已然遇害,有心回去那石洞之中一探究竟,又想到常玉既死,看也無用,也懼怕那猿精三人設下陷阱埋伏。

    反正常玉在玄水宮中存在感不高,雖是法相級數。素來不受宮主待見,也無人理會,死了便死了,玄水宮之人只會當他是外出遊歷,尋覓突破之機。

    其實正道門戶之中,不少長老眼看坐功無望,便選擇出山遊歷。尋覓那冥冥之中一線道機。有的就此一去不回,亦有的幾十年、上百年亦無音信,也非奇事。浪翻石放下心來,正欲入定,忽然想道:“常玉那廝雖然窮困潦倒,破船總有幾斤釘。且去他洞府瞧瞧,既然他死了,所留遺物總該歸老子所有,也不枉老子為他出手受傷一場!”

    想到便做,浪翻天當即出關,跑去常玉洞府之中。他二人皆是夏侯威門下,同修玄水劍訣,常玉離去之前,曾用法力將洞府封禁,但浪翻天道行還在常玉之上,何況那禁制亦是玄水劍訣演化而來,只用了幾個時辰,便輕而易舉將其洞府開啟。在此期間,絕無任何人經過。

    其實玄水宮中與太乙劍派一般。佔地廣大,弟子卻是稀少,能修成法相者更是鳳毛麟角。根本無人在意浪翻天之舉動。浪翻天闖入常玉洞府之中,上天入地搜刮了一通,也只得到幾粒靈丹。幾塊靈鐵罷了,氣得浪翻天破口大罵,好容易出力一回,連本錢都未賺回來。

    忽然心頭一動,一般洞府之中,皆設有密室收藏重寶,常玉想來也不例外。浪翻天當即發動神念,衝至洞府,搜尋密室。皇天不負苦心人,過得不久,終於尋到一處空間,浪翻天當即興沖沖飛去,哂米陨碚媪Γ萌菀讓⒛敲苁覠掗_,卻見那密室不過數尺見方,內中空空蕩蕩,唯有一塊玉佩靜靜停放。

    浪翻天大喜,暗叫道:“難道此物才是常玉遺物之中最寶貴之物。卻是便宜了老子!”忙將那玉佩撿起,就見那玉佩一掌大小,滿是鏤空之形,其上更有點點沁色,宛如血痕。一見便知,絕非凡物!

    浪翻天見再無可搜刮之物,興沖沖將那玉佩收起,當即返回自家洞府之中!說來也怪,自此之後,他將玉佩佩戴身上,浪翻天曾試著用法力祭煉那玉佩,卻覺玉佩之中空空如也,絕無絲毫禁制,宛如一方虛空,根本祭煉不得。

    但自此之後,他修行之時,竟是從無心魔來擾,更是心神凝定。只一段時日之間,道行便是大進!

    浪翻天不由大喜,心知定是得了寶貝,這玉佩十分不凡,難怪常玉將之珍而重之收起。因此愈發寶愛,也不敢叫同門知曉。

    383、金丹大會!

    東地廣大,但凡有靈氣升騰、山明水秀之處,大多被妖國散修劃分。而整座東地最為靈秀的兩處地域,一為太嶽,一為海濱,早就被太乙劍派與玄水宮圈地佔據,根本不許其他門戶在左近落足。這便導致魔道門戶無處安身。

    有太乙劍派與玄水宮兩大宗門鎮壓,魔道在東地可謂人人喊打。因此只能將總壇放入地下隱藏。就在東地地下不知多深之處,修砌著無數宮廷樓閣,又有碧靈鬼火升起,將周遭之地盡數照亮。

    那鬼火色呈純碧,映得那一群宮閣宛如鬼國一般。此處便是陰魔宗總壇所在!一座大殿之中,看守長老自定中醒來,說道:“張人狂的魂燈已然熄滅!”陰魔宗弟子到了金丹級數便會分化出一絲本命陰魂。重入一盞魂燈之中,交由看守長老供奉。若是本命魂燈熄滅,便是此人已然遭劫,形神俱滅!

    就在張人狂被陳霄煉死之時,其魂燈自然熄滅,當即驚動看守長老!看守長老說罷,殿中忽然已多出數道身影,正是陰魔宗當值幾位長老!這些長老皆是一身魔氣森森,顯是將魔功修煉到至深境界!

    一位長老說道:“張人狂已將陰魔大法修煉到極深境界,再過幾年便有把握度脫天劫。為何忽然被殺?連神魂都未逃出!”

    另一位長老冷笑道:“東地之中,有本事殺張人狂者,無非玄水宮與太乙劍派兩派高手。何必多問!”

    又有長老道:“不然!張人狂不是煉化了一位天符宗弟子?說不定是天符宗高手前來報仇!”第一位長老冷笑道:“天符宗有人進入東地,我等豈會不知?斷不可能是天符宗人動手!”看守長老問道:“張人狂近來有何異常舉動?”

    第二位長老道:“前幾日,他忽然問起我陰魔宗寶庫之中寶材之事,我以為他要自家祭煉脫節法器,如今看來怕是不然!”看守長老道:“張人狂畢竟是法相級數,他一死,必要查清!若真是玄水宮與太乙劍派動手,必須有所回應,不然這東地人物還以為我陰魔宗軟弱可欺!”看守長老顯示地位最高,此言一齣,其餘長老皆是凜然遵從。

    看守長老又問道:“近來神魔宗動靜如何?”第一位長老笑道:“聽說那神魔宗費盡心思,好容易勸說太乙劍派人國一位鎮守棄道投魔,沒想到半途又殺出一位弟子,將那鎮守斬殺,神魔宗幾十年心血。一朝付與流水,哈哈!”

    神魔宗與陰魔宗亦非和諧,而是齟齬不斷。因此神魔宗在太乙劍派吃鱉,這群長老皆是幸災樂禍。看守長老道:“既然如此,便聯絡神魔宗,瞧瞧他們願不願報復太乙劍派?我陰魔宗可出手幫襯,這東地承平太久,魔道不昌。非我所願!”

    第二位長老說道:“前次火猿國中內亂,水猿一族反撲。居然有云慕白、甄寒萼親自出手,與玄水宮夏侯威對上。其後,夏侯威倉皇敗退,連袁抗天都不是對手,此事大有文章可做!”

    看守長老道:“玄水宮良莠不齊,正邪不分。相較之下,太乙劍派對我陰魔宗威脅更甚!既然雲慕白都親自出手,想來頗是看重水猿一族。好,那便給他添些麻煩!”

    幾位長老又商議片刻,定下計策。忽然一陣陰風吹來,鬼火搖曳之間。幾位魔教長老齊齊消失不見!

    太乙劍派之中,已是半載過去。陳霄每日修行,如今玄水劍訣的凝煞功夫已經修煉到第三層。比起當年離火天功與青玄神雷凝煞之時,快上太多。此是因為陳霄見識不同,對道法理解更為深邃,修行起來自然快速許多。

    不過饒是如此,玄水劍訣仍舊要一步一步慢慢磨去,玄門道法便是如此,注重紮好根基,絕不會一蹴而就。就在他醉心修行之時,袁齊天忽然來訪。陳霄只得中斷修煉,將袁齊天迎入洞府之中。陳霄見多日不見,其一身妖力更為渾厚,修為大有精進,便笑道:“袁兄修行精進,倒是可喜可賀!”

    袁齊天笑道:“託福託福,我煉化了那一枚玄水大金丹,頗有進益!”

    陳霄面色一黑,那玄水大金丹補益修行,若能到手,陳霄便有把握在兩年之內,罡煞成就圓滿。只可惜袁齊天也非傻子,搶先將那金丹要了去。

    只給陳霄留下一卷不甚合用的陣圖。陳霄修行之間,也曾抽空查閱那陣圖,才知其中記載的乃是玄水宮中一座玄水壬癸劍陣的操練之法。那玄水壬癸劍陣,須得主陣之人盡數修煉玄水劍訣。再依壬癸方位變化,自成陣勢,主陣之人修為越高,劍陣威力越大。

    不過陳霄連玄水劍訣都未入門,更是孤身一人,根本修持不得這劍陣,便將之束之高閣,再也不管。袁齊天正色道:“莫要耽誤,掌教至尊喚你前去!”陳霄一驚:“怎不早說!”

    當即與袁齊天跑到太乙殿前,入得殿中,便見雲慕白端坐雲床。雲慕白只看了他一眼,便皺眉道:“原本你修煉青玄重華經還算有些骨氣,兼修離火天功不過為了護道之用,為師便睜一眼閉一眼。如今為何連玄水劍訣都修煉起來?難道你不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陳霄一驚。原本也沒指望能瞞過雲慕白,但其一眼便瞧出自家根底,到底十分驚悚,忙道:“恩師恕罪,是弟子無狀,瞧見那玄水劍訣,便忍不住修煉起來。不過那劍訣亦十分精妙,這些時日弟子三法並修,並未耽擱任何進境,何況修煉了玄水劍訣,日後遇上玄水宮高手,亦可知己知彼!”

    雲慕白哼了一聲,道:“你們這些弟子,個個皆有見識主張,渾然不將我指點放在眼中。罷了,你既然要兼修三門,為師也懶得理會,日後耽擱了修為進境,莫要來尋為師再來哭訴!”陳霄笑道:“弟子不敢,不知恩師喚弟子來,有何吩咐?”

    雲慕白道:“玄水宮發來請帖,說是龍騰雲的重孫女修成金丹,要開一場金丹大會。廣邀東地英豪,本宗之中,五峰弟子皆有收到,你那師兄師姐歲數已大,又都是法相級數,不合參與,便由你去走一遭吧!如此亦可開闊見識!”

    陳霄面色有些古怪,剛殺了玄水宮長老常玉,修煉了玄水劍訣,便要參與玄水宮一場大會,當真有些尷尬,但云慕白開口,又不能不去,只得領命遵從。

    雲慕白又道:“此去玄水宮,必然要比劍演法,你可韜光養晦,但一旦出手,絕不許你墮了本宗威風!其他四峰弟子早已出發,你即刻動身吧!”用手一指,一封請柬飛入陳霄手中。陳霄領命,出了太乙殿,便駕起劍光。往玄水宮飛去。

    玄水宮瀕臨北海,佔地極廣,陳霄也不虞走丟,為了趕路方便,他將那大海舟放起,自家深入舟中,任憑火鴉老祖操控。繼續沉浸於修行之中,三法並修,終歸要靠光陰去磨,陳霄不敢耽誤任何一點時候。

    火鴉老祖操控飛舟,笑道:“那龍騰雲居然婚配,還有了重孫女,倒也有趣。不過只是修成金丹而已,值得開一場金丹大會?真是大驚小怪!”

    陳霄道:“既是龍騰雲重孫女,自是金枝玉葉,修成金丹,廣傳天下,也是應該!”陳霄根本無心參與什麼金丹大會,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一群小輩胡鬧罷了,不外是相互吹捧。結交道侶,因此根本不急,還刻意放緩飛舟遁速。只要趕在丹城大會當日,去玄水宮露個臉便走,如此亦可完成師命,又不耽擱自家修行。

    那金丹大會預定於月後召開,陳霄走走停停。終於在金丹大會前一日抵達玄水宮。他在玄水宮外收了大海舟。遙望玄水宮,就見其綿延數萬裡,其中山巒疊嶂,層雲積生,又有無數大江大河,蜿蜒如龍。投入北海之中。

    火鴉老祖見了,嘆道:“據東地而引北洋,若龍望天星,東地半數氣弑M皆匯聚於此,這般寶地也唯有玄水宮方敢佔據。換做其他小派小戶,早就被人吃幹抹淨了!”

    陳霄道:“玄水宮實力僅次於太乙劍派本宗。自然感佔據這本龍盤虎踞之地,不必多說,且聚瞧瞧吧!”昂然而行,到了玄水宮之外,果然便有弟子喝問來歷。

    陳霄只將請柬一遞,那弟子立刻變了一副恭敬模樣,笑道:“原來竟是雲掌教親傳弟子,乃是參加小公主金丹大會的貴客,還請隨小的來!”

    龍騰雲乃是玄水宮大宮主,其重孫女自稱小公主,倒也合適。陳霄正要進去,忽聽半空之上,異獸嘶吼之聲傳來。舉頭望去,就見大片黑影忽然現自雲端,往玄水宮而來,須臾之間,地上已是狂風捲動,塵沙四起!

    就見數十頭猙獰至極的靈蝠落在地上,轉眼化為一個個男女人形!為首之人,乃是一位少年,容色倨傲,身後僕從叫道:“此乃靈蝠國少主,受邀參加貴宮小公主,金丹大會。還不前來迎接?”那弟子眯了眯眼道:“可有請柬?”

    那僕從掏出請柬甩了過去。那弟子瞧過,說道:“果然不錯,你等候著。我自遣人帶你等入宮!”那僕從怒道:“大膽!我家少主何等金貴?豈能在此候著!”

    那弟子冷笑道:“便是再金貴,也不過是妖國出身,還敢在我玄水宮撒野不成!”那僕從一滯,不敢再說。那弟子身份不低,根本不將妖國之人放在眼中,正要請陳霄入內。

    那靈蝠少主忽然一指陳霄說道:“他是何人?如何他能進去,本少主便卻要等候?”那弟子冷笑道:“這位陳真人,乃是太乙劍派雲掌教親傳弟子,身份高貴。你不過妖國少主,豈能相比!”

    豈料那靈蝠少主竟冷笑道:“太乙劍派算是什麼東西?我靈蝠國實力之強,也不在它之下!”

    陳霄聞言,眯了眯眼,當即殺心大起!他在雲慕白麵前,乃是好徒弟、乖徒弟,到了外面卻是一尊殺星!何況雲慕白特意吩咐,不可墮了太乙劍派威風。這頭畜生敢辱及太乙劍派,自有取死之道!忽聽有人笑道:“蝠潛兄當真好霸氣,連太乙劍派都敢罵,卻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少主蝠潛眉頭大皺,扭頭望去。卻見一尊大漢,肩寬膀闊,緩緩而來,便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巨象國的象鳴兄!連你也接了請柬?此次那玄水宮小宮主倒是排場不小!”

    來者便是巨象國少主象鳴,巨象國與靈蝠國亦是不睦,象鳴與蝠潛狹路相逢,自是樂得令其出醜!那弟子眼見兩位妖國少主就要打起來。他雖不怕,畢竟乃是東道,若壞了金丹大會,小公主須要怪罪,忙道:“罷了罷了,你們三位一同進去便是。入了我玄水宮,便要守我玄水宮的規矩,不可鬥法殺人,如若不然,休怪我玄水宮無情!便是你們妖國妖祖來了,亦是此話!”

    蝠潛與象鳴這才收回目光,卻又同時望向陳霄!被象鳴這麼一打岔,陳霄也不好在此當場擊殺蝠潛,也不理會二人,隨那弟子入得玄水宮。象鳴與蝠潛見了,連忙小跑進去,途中二人還相互別苗頭。就差動手廝殺!

    入得玄水宮,便見數架飛舟停靠,那弟子請陳霄上了一架飛舟,卻只讓象鳴與蝠潛兩個同乘一架。兩架飛舟破空而起,往玄水宮深處而去。陳霄一路默默無言。玄水宮排場極大,在山門之內,亦以飛舟載客,不但財大氣粗,更顯出無上氣度。

    那飛舟飛了一個時辰,才來至一座插天巨峰之下,那巨峰喚作騰雲峰,乃是大宮主龍騰雲靜修之所,亦是玄水宮核心所在!

    飛舟按落,那弟子笑道:“小公主的金丹大會就在這騰雲峰之下舉辦,還請貴客隨我來!”

    384、朱放鷹!

    陳霄隨那弟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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