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我王語嫣,線上改命 > 第42节
    一柄瞄準眉心,一柄對準心臟。

    他側身躲開一劍卻被另一劍割破發絲,險之又險地躲開致命一擊。

    來不及慶幸,一根針刺入右肩。

    霎時間右臂發麻,凝結一層冰霜。

    正是王語嫣趁機補刀,以牙還牙,還了丁老怪一針。

    針上淬有冰蠶毒,狠辣無比。

    勉強穩住身形,丁春秋面色難看,沒想到終日打雁竟被雁啄,自己不僅中毒,毒素還十分霸道,哪怕是他都不好受。

    清楚自己今日恐怕佔不到便宜,眼下解毒要緊,丁春秋強自硬撐道:“小輩,老夫今日身子不適,暫時放你一馬,下次再見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揮動左袖,打出穿心釘等眾多劇毒暗器,自己則施展輕功,輕盈如燕,朝後方縱去,抽身離去。

    手腕翻轉,匹練旋轉間裹住眾多暗器,王語嫣朝旁側輕甩,卸了暗器勁力,目送丁春秋離去背影,她沒追擊,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老傢伙輕功不俗。

    他一心想走,自己暫留不住。

    此間事了,王語嫣離開。

    丹雪振翅飛來,她縱身騰躍,落到丹頂鶴上,飄然遠去,留下令江湖客們津津樂道的故事,為武林增添一則傳說。

    至於星宿海弟子們自有函谷八友跟曼陀山莊解決,王語嫣相信他們能處理妥當。

    目送王語嫣遠去背影,蘇州城內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宿老輕捋鬍鬚,自愧不如道:

    “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慕容復跟扶搖仙子,姑蘇竟接連出了兩位傲視群雄的後起之秀,當真是江南武林之福。”

    同輩宿老立即附和。

    “王老英雄言之有理,跟扶搖仙子相比,我等這些年算是白過了。”

    “話不能這麼說,江湖夜雨十年燈,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傳說,想當年我等不也曾馳騁江湖,被人羨慕稱讚,眼下不過是一場輪迴,只是這代江湖人比我們那個時代出彩。”

    “換個角度想,這是一件好事。

    南北武林之爭由來已久,過往歲月江南武林總被北方武林壓一頭,或許這個時代南北武林可並駕齊驅,甚至略勝一籌。”

    ———

    曼陀山莊。

    王語嫣盤坐寒冰床上。

    丁春秋內力雜駁,她需要去除雜質,保證自身內力純淨。

    翌日一早。

    王語嫣前往思淳院,陪孃親用餐,同時說了昨日大戰丁春秋之事。

    “臭丫頭,丁春秋陰險毒辣,武功高強,你竟揹著我迎戰,若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麼活?”

    李青蘿橫眉冷對。

    抱住孃親胳膊,王語嫣撒嬌道:“娘,我百毒不侵,武功又剋制那老怪物,心中有把握,這才敢應戰,你看我如今不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嗎?”

    李青蘿冷哼怒斥。

    “你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娘放在眼裡。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再有把握都不能自己硬抗,我還沒死,還能為你遮風擋雨。”

    看著嘴硬心軟的孃親,王語嫣繼續討巧賣乖。

    “娘,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

    瞪了眼信誓旦旦的閨女,李青蘿消氣之餘,立刻將王語嫣拉到面前,左看右瞧,見其真沒大礙,她才徹底放心,又絮絮叨叨幾句。

    王語嫣一臉受用。

    長輩關懷總是令人心暖。

    見自家閨女欲言又止,李青蘿主動挑明道:“你擊退了丁春秋,眼下他有傷在身,在無絕對把握前他不敢再來,短時間內曼陀山莊無外患,解決了這樁麻煩事,你是不是想動身前往擂鼓山?”

    王語嫣笑眯眯道:“知女莫若母,孃親總能看穿我心中所想,過去不敢冒頭,是怕引來那丁春秋報復,如今他已不足為懼,女兒確實想去見一見蘇星河師伯,當面感謝他這些年的照顧,順帶祭拜一下外公。”

    丁春秋一直緊盯著擂鼓山不放,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令其警覺,紙終究包不住火,數年下來他或許已察覺到蛛絲馬跡,他就像顆定時炸彈,不知何時爆炸。

    與其日日提防,不如自己提前引爆。

    這也是她讓函谷八友不必再躲藏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是她想向便宜外公修習逍遙派精妙武學,如此一來,就得跟丁春秋做過一場,令其忌憚,不敢再輕舉妄動。

    見孃親沒反對,神色正常。

    王語嫣再接再厲道:“我知道孃親對外公有氣,可人死債消,女兒希望娘能跟我一起前往擂鼓山。

    何況丁春秋這次吃了大虧,必然對曼陀山莊虎視眈眈,女兒不知何時歸來,娘跟我一起出行,省的我總是惦記,也斷了那丁春秋可乘之機。”

    李青蘿嘴硬心軟道:“隨便你。”

    人死債消。

    自己確實不該跟一個死人置氣。

    更不應該讓女兒憂心。

    自己幫不了她太多,只能儘量不拖後腿。

    王語嫣聞言一笑。

    這是她引丁春秋前來的又一原因。

    只有理由充足,娘才會跟自己去擂鼓山,才有機會解開心結。

    丁春秋這個工具人很好使。

    

    第58章 終見無崖子

    物色連三月,風光絕四鄰。

    鳥飛村覺曙,魚戲水知春。

    數日後,春光更明媚時,王語嫣帶著孃親李青羅與阿朱阿碧,隨函谷八友一起離開姑蘇,乘馬前往擂鼓山。

    他們沒著急趕路,一邊賞景一邊遊歷,鍛鍊阿朱阿碧,傳授給她們一些江湖經驗。

    將來她們會是王語嫣的左膀右臂,替她撐起天涯海閣,不能是毫無心機的傻白甜。

    江湖風起雲湧,雖說爭鬥時有發生,但不是每次都能行俠仗義。

    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路前行只遇到兩次,這才是常態。

    擂鼓山。

    山高林密,繁茂蔥鬱。

    馬留在山下,一行人上山。

    王語嫣登高望遠,俯瞰山林走勢。

    這座小山按八卦九宮分佈,用奇門遁甲之術設下陣法。

    沒有主人家允許,難以深入擂鼓山核心,只能在外圍打轉。

    王語嫣藉此印證所學,越看她越歡喜,明眸生輝,異彩連連。

    蘇星河這位便宜師伯確有真材實料,武功高低暫且不論,奇門遁甲造詣倒是出類拔萃,夠自己學上幾年。

    大師兄康廣陵點燃彩煙,用特殊方式傳信蘇星河。

    很快灌木叢中窸窸窣窣聲響,走出兩道身影,來人身材中等,穿著布衣,長相普通。

    行至眾人面前,他們伸手比劃。

    兩人是聾啞門人。

    這是蘇星河建立的宗門,隸屬於逍遙派,只收錄江湖中的聾啞人,傳授粗溛涔π姆ǎ鎺煵K星河跑腿,同時為其裝聾作啞打掩護。

    康廣陵上前溝通,手語交流。

    兩位聾啞人拱手,王語嫣還禮。

    隨後兩人引路,眾人緊隨其後。

    ———

    聾啞谷被一層雲霧遮擋。

    隨著他們前行,雲霧散去,露出一條路。

    步入谷內,蒼松翠柏映入眼簾,山溪清澈,流水潺潺,鳥語花香,景色秀麗。

    很快一位身穿布衣的乾癟老叟出現在視野裡,他坐在一株百年老松下,面前是一個石桌,桌上是縱橫十九道的棋盤,黑白棋子分明。

    乾瘦老叟正是蘇星河。

    桌上棋局則為珍瓏棋局。

    函谷八友激動跪地,口稱前輩。

    上次來他們尊稱師父,結果被厲聲呵斥,這次他們學聰明了。

    李青蘿行禮稱師兄。

    她對生父仍有意見,可對逍遙派其他人倒是少了怨氣。

    王語嫣抱拳躬身。

    “王語嫣見過師伯。”

    阿朱阿碧有樣學樣地行禮。

    蘇星河抬手,命眾人免禮,蒼老眼眸落到李青蘿跟王語嫣身上,微笑點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和善,透過李青蘿面容有幾分懷念故人之感。

    王語嫣揭下面紗,露出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

    粉腮紅潤,秀眸清亮,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俏麗如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十四歲的她已初放絕代風華,容貌氣質之盛放眼江湖都無人能出其右。

    蘇星河情不自禁地瞪大雙眼,臉上寫滿震驚,臉上追憶之色更濃。

    相較於師妹,這個小師侄更像師叔李秋水,還跟師父有幾分相似,盡挑兩人優點長。

    “不久前,師侄跟丁春秋有過一戰,算是不分勝負,師伯往後無需再裝聾作啞,有話可以直說。”

    聽到此話,蘇星河大吃一驚。

    他立刻看向函谷八友,詢問究竟。

    函谷八友立即解釋,將故事娓娓道來,說到丁春秋被打的逃竄時,函谷八友興高采烈,彷彿他們才是鏖戰丁春秋之人。

    蘇星河終於開口,喜上眉梢,連道三個好字,許久沒開口說話,他嗓音沙啞,帶著三分滄桑。

    “師侄小小年紀便能跟那叛徒抗衡,將來前途無量,必能斬殺丁春秋,為我逍遙派清理門戶。”

    他既欣慰又期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