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若不感興趣,妾身可以率彩戲門投靠曼陀山莊,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只要我在位,便會唯曼陀山莊馬首是瞻。”
此話一齣。
眾掌門表情變了。
他們在意的不是前半段內容,而是後半段話,或在心中嘀咕彩戲門主夠魄力,或默默感嘆彩戲門主機靈狡詐,有扶搖仙子坐鎮,曼陀山莊地位水漲船高,若成功投靠,若說要受制於人,可同樣有了靠山,行走江湖會更有底氣。
他們怎麼沒想到呢!
王語嫣深深看了眼紅姑,江湖上混出名堂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我喜歡!
至於紅姑的條件。
小孩子才做選擇,她已至及笄之齡,即將成年,當然是全都要。
彩戲門混跡於市井,訊息靈通,能為曼陀山莊提供不少情報。
《幻夢錄》跟彩戲門的武學,王語嫣皆有興趣,她想到了精神類武功。
這是一種特殊的武學脈絡,詭異莫測,帶了幾分玄幻色彩,江湖多將此類武功歸為詭術。
比如,未來《九陰真經》裡的<移魂大法>、楊過的黯然銷魂掌、雙龍里邪王石之軒的《不死印法》與魔門的《天魔策》、魔宗蒙赤行的《藏密智慧書》、天師孫恩的《黃天大法》等。
或許自己能創出一門精神類武功。
……
一番商討後,基本定下條件。
約定好交換日期,王語嫣端起茶盞,眾掌門滿意離去。
———
正事塵埃落定。
往後數日王語嫣帶曼陀山莊眾女遊玩洛陽城與周遭景點,見過璀璨奪目的火樹銀花,逛過百戲匯聚的瓦肆夜市,看過鬼斧神工的龍門石窟,上過白馬寺的佛塔,登過雲遮霧繞的老君山……
至於已經傳遍洛陽的扶搖仙子傳奇,什麼乘鶴飛天、年少成名、力挫群雄、容貌傾城、十五歲的頂尖武者等,王語嫣只聽說書先生講了一遍就不再關注。
江湖從不缺少傳說。
這是天龍的時代,更是她的時代。
自己要學會適應。
往後這種故事必不會少。
王語嫣專心遊玩,放鬆身心,也拒絕了陌生武者的邀約跟拜訪,沒興趣應付,她已有說不的資格跟底氣。
興盡後,眾女才啟程離開。
七寶香車駛出古都,前行在官道上,四周眾女護衛,如來時那般氣派。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返程。
每至一城,她們就停留兩日。
王語嫣依舊給眾女歷練的機會。
讓她們看人看事,觀心觀情,瞧一個更完整的江湖,描繪各自心中的江湖。
行俠仗義是江湖。
劫富濟貧是江湖。
快意恩仇是江湖。
可這只是一小部分。
家長裡短也是江湖。
人情世故仍是江湖。
生離死別還是江湖。
……
千人千面。
一人一江湖。
不僅她們在觀摩,在經歷,王語嫣亦然。
半個月後。
距離蘇州城只有百里時,天色已晚,眾女在一座小城落腳。
當歸客棧。
這個名字起得極好。
正如她們即將歸來。
上房內,王語嫣沐浴完後,小二將飯菜送到守在門口的阿朱手上。
瞅著桌上葷素搭配、品相不錯的小菜,王語嫣微微一笑,舟車勞頓,她確實餓了。
吃飽喝足,睏意來襲,她命阿朱阿碧下去用餐休憩,自己躺在床上,可很快她睜開雙眼,受到體內傳來的異樣,王語嫣心中一緊。
“藏頭露尾、暗箭傷人的鼠輩,有膽子出來。”
第79章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話音剛落。
陰惻惻的嘿嘿聲響起。
僅笑聲便令人心生厭惡。
窗戶開啟,一道身影以倒掛金鉤的姿勢自房簷上飛了進來,動作利落,顯露出不俗輕功。
來人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杆,一張臉也是長得嚇人,手持一對鐵爪鋼杖。
“小美人,春宵苦短,今晚小爺就跟你做一回夫妻。”
話音尚未落盡。
王語嫣動了。
揮袖間飛出一條匹練。
來人警惕,揮舞手中鋼杖,可他速度太慢,根本攔不住匹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匹練打中胸膛,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鐵爪鋼杖脫手而出。
來人身子踉蹌,連退數步,砸碎桌椅跟裝飾用的瓷瓶。
王語嫣欲再出手,動作驟然一頓,俏臉瞬變,神情凝重,白皙臉頰爬滿紅霞,渾身都在發燙。
顧不上這採花伲轉內功,竭力壓制體內古怪力量,咬牙維持頭腦清明,強行摒除心中慾念,光潔額頭滲出細密汗液。
吐了口血沫,瘦竹竿似的青年爬起身,捂著疼痛的胸膛,獰笑道:
“這可是勞資費盡心機弄來的神仙散,一旦服下,武功再高都無法抵禦,內力越深,藥力越猛。”
得意之餘,瘦竿青年笑容猥瑣,不懷好意道:
“放心,勞資素來憐香惜玉,一定會好好疼你。”
儘管迫不及待,可瘦竿青年被打怕了,沒貿然靠近,一雙倌吭讷C物身上反覆遊走,想到威震江湖的扶搖仙子即將成為自己掌中物,瘦竿青年激動地舔了舔嘴唇,心中火熱。
———
可他不動手。
不代表王語嫣不動手。
她已經猜到神仙散為何物,清楚自己究竟怎麼了。
感受到那令自己噁心作嘔的目光,王語嫣殺心頓起,她心中一動,開啟腰間攜帶的特製玉葫蘆,雪白呆萌的冰蠶從中爬出,一股澎湃寒力湧入體內。
體內燥熱暫時被壓制。
王語嫣全力出手,屈指輕彈。
瘦竿青年嚇得面色煞白,沒想到扶搖仙子竟擁有冰蠶這種天地靈蟲,他下意識地閃躲,可憑其高超輕功都難以躲開攻擊,被兩根飛針刺瞎雙眼。
淒厲慘叫聲響起,驚醒黑夜。
瘦竿青年雙眼緊閉,流出殷紅血淚,狀若瘋癲。
“我的眼睛!”
王語嫣再揮袖。
匹練如長蛇掠空,纏住瘦竿青年,瞬間將其捆的跟木乃伊似的,結結實實,只露出頭顱。
王語嫣三揮袖。
強橫內力隔空擊碎瘦竿青年下丹田。
青年慘叫聲更淒厲,感受到自身真氣如洪水般洩去,他徹底瘋癲,如蟲一般倒地翻滾蠕動。
“我的武功!賤婢,你竟然廢了我的武功,爺爺要將你大卸八塊。”
“聒噪!”
王語嫣彈指,凌空點中瘦竿青年啞穴。
“快!有偃岁J入小姐房間。”
曼陀山莊眾女聽到動靜,陸續趕來。
見小姐渾身覆滿冰霜,阿朱阿碧面色大變,憂心忡忡。
“小姐,你怎麼樣了?”
“我中了那種藥,藉助冰蠶才勉強抵抗,可只能壓制一時,立即帶我乘坐丹雪返回曼陀山莊,只有合冰蠶跟寒玉床之力才能消散藥力。”
王語嫣強忍不適,一字一頓地吩咐,隨後立即收攝心神,專心致志地壓制藥力。
阿碧天真無邪,不清楚自家小姐意思,可阿朱聰慧,立即懂了,顧不上羞澀,她立即扶著王語嫣走出客棧,取出掛在脖子上的玉哨,輕輕吹奏,宛如鶴鳴。
破風聲起,丹雪展翼而下。
阿朱攙著王語嫣乘鶴飛天,縱入青冥,身形很快消失於漆黑夜空。
做完此事。
看著被押出來的瘦竿青年。
胡姑姑目光冷冽,森寒道:
“把這小子閹了,無需給他上藥,帶其連夜上路。”
瘦竿青年被點了啞穴,斷子絕孫都難以發聲,直接痛暈過去。
———
飛鶴掠空,風馳電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