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雪全力飛行,僅一炷香就趕回曼陀山莊。
明海旰翊采稀?
王語嫣盤坐其上,更磅礴的寒氣湧入體內,她身上冰霜結成冰繭,須臾間成了冰人。
寒與熱激烈碰撞。
王語嫣默默唸誦道家《冰心訣》。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塵垢不沾,俗相不染。
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
寒氣磨滅躁氣。
冰心壓制慾念。
在對抗過程中,她逐漸心外無物,心神如一,在極限拉鋸中進入一種特殊狀態,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似欲非欲,似靜非靜。
她竟可以內視自身。
看到了縱橫交錯的經脈,見到了各司其職的臟腑,瞧見了星羅棋佈的竅穴。
恍惚間,王語嫣感覺自己的意念來到一處玄妙所在,杳杳冥冥清靜,昏昏默默太虛。
耳畔似有獸吼聲響起,她循著玄妙感應,看到一隻玄武,游弋在廣闊海洋中,玄武張口,吐出一縷頭髮絲似的特殊氣息。
隨著這絲氣息吐出,玄武雙目中的靈光少了一絲,精神多了一絲萎靡,氣質少了一絲靈動。
王語嫣從未見過此氣,可內心有種強烈渴望,眼見這種氣息即將消散,她趕緊意念一動,想要將其留住,神奇的是,這絲氣息竟真被意念引動。
待體內藥力消散。
身上冰繭被內力震為飛屑。
王語嫣睜開雙眼,明眸如星。
阿朱阿碧守了一夜,見她醒來,迅速上前噓寒問暖。
“小姐,你感覺如何?”
阿朱扶起王語嫣,關心道。
“是啊!小姐可還難受?”
阿碧憂心忡忡。
嫣然一笑,王語嫣溫聲安撫。
“放心,我不僅無礙,還有意外收穫。”
想到自己這次因禍得福。
王語嫣笑容更燦爛,容貌更絕美姝麗,阿朱阿碧放心之餘被晃了眼,縱然她們是女子都忍不住被迷住,神情恍惚一瞬。
“小姐無恙,我們就放心。”
———
在丫鬟伺候下仔細洗漱一番。
待用完早膳,王語嫣問道:
“那個登徒子如何了?”
阿朱臉紅回稟:“他被胡姑姑……割了一刀,丟入了柴房,嚴加看管。”
王語嫣起身邁步,走出明骸?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一看。”
阿朱阿碧跟上。
柴房內,環境惡劣,還特意被放了幾個恭桶,氣味異常難聞。
被捆成粽子的瘦竿青年黑眼圈極重,面色慘白,容貌憔悴,模樣狼狽,還有幾分失血過多的虛弱感。
王語嫣進來時,恭桶已經被清出去。
坐在椅子上,瞅著癱在地上的青年,她居高臨下,給了阿朱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惡狠狠地詢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倘若老實交代,你還能少受些苦楚,否則,必讓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瘦竿青年挺沒骨氣,識趣地交代身份。
第80章 雲中鶴與康敏
“爺……我是四大惡人中的窮兇極惡雲中鶴。”
他沒耍心眼。
不是他不想,而是知道沒必要。
自己已是階下囚。
生死都掌握在他人手上。
若自己乖乖配合,還可以多活上片刻,或許能拖到其他三大惡人來援,從而逃出生天,即便沒支撐到那個時候,至少死前不會太受罪。
果然是他!
鐵爪鋼杖、瘦竿身材、輕功不俗、貪花好色……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身份特徵明顯。
阿朱阿碧等曼陀山莊眾女驚怒不已。
“竟然是你這大惡人!”
他可是天下女子最痛恨的惡僦弧?
不知有多少女子遭其迫害,難保清白,事後要麼直接香消玉殞,要麼被迫自盡而亡。
若非其輕功出眾,早就死了。
想到他膽大包天地打小姐主意,眾女更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將其千刀萬剮,血肉做化肥她們都嫌棄髒了花。
雲中鶴身子顫慄。
他雖然已經看不見,但仍感受到了來自眾女的森然殺機。
阿朱繼續詢問。
“其他三位惡人在哪?”
惡貫滿盈段延慶。
無惡不作葉二孃。
凶神惡煞南海鱷神。
窮兇極惡雲中鶴。
這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惡佟?
他們交情深厚,同氣連枝,各有所長,正因如此,才躲過不少名門大派跟俠士的剿殺,始終活躍在江湖上,持續囂張跋扈,為非作歹。
如今雲中鶴被曼陀山莊擒獲,她們得防患未然,提前提防三大惡人來襲。
雲中鶴表情一僵。
他猜到眾女為何這麼問。
知道自己可能熬不到三大惡人救援,面色灰白之餘,破罐子破摔道:
“這些年,我們四大惡人得罪了不少人,追殺我們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厲害,樹大招風,為了保命,我們打算暫時分開,各自蟄伏數年,勤學苦練,精研武功,等風頭過了,再重新出山,清算前仇舊怨。
眼下我們剛蟄伏一年。
老大行蹤成謎,素來都是他主動聯絡我們,若他一心躲藏,我們根本找不到。
老二返回昔日故居紫雲洞。
老三則回了南海萬鱷島。”
雲中鶴越說越氣弱,越說越絕望。
大家如今分散各地,等他們收到訊息,恐怕自己墳頭草都齊腰高。
阿朱又問了幾個問題。
雲中鶴一一答覆。
阿朱看向王語嫣,後者輕輕頷首。
明白小姐已沒有問題,她拔出手中劍。
“雲中鶴,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今日既然栽到我曼陀山莊手上,就請你死一死。”
阿朱揮劍下刺。
雲中鶴驚恐萬狀,忙不迭地喊道:“有人要害扶搖仙子!”
———
動作驟然一頓
想像中的劇痛沒有來臨。
劍尖及時停下,鋒利劍刃在雲中鶴脖頸上留下一道細小血痕,刺痛令他冷汗涔涔。
好在這個辦法管用。
王語嫣眼神示意阿朱退下,吐氣開聲,親自詢問。
“此話何意?”
“我若說了,你可否饒我一命?”
“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若你願意說,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你若不願意,我也不強求,只是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餵你吞下你最喜歡的藥。”
雲中鶴身子抖如篩糠。
想不到扶搖仙子這麼喪心病狂。
正常人吃了那種藥,若不消解,身子都受不住,何況自己已經成了太監,三十多年相依為命的兄弟屍骨無存,若服了那種藥,絕對會在無盡痛苦中死去。
胡姑姑眼神變了,瞄向小姐的表情一言難盡。
她知道小姐少年老成。
可沒想到成熟到這般地步。
這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姑娘能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