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上護衛趕來,看著散落各處的竹葉,明白有事發生,很可能有僮雨J入莊中,正欲搜尋,被奉命而來的阿朱安撫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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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鍢莾取?
王語嫣端坐上首。
對面是小心站立的玄衣女子,她面容姣好,氣質乾淨爽利。
屋內安靜,氣氛壓抑。
王語嫣不開口,女子不敢發聲。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
李青蘿被阿碧匆匆請來。
待其落座,王語嫣問道:“人已到齊,眼下可以道明你的來歷跟來意了。”
李青蘿一臉好奇,想知道請自己前來的原因。
玄衣女子行了一個西夏禮,恭敬道:“在下是西夏太妃近侍女官,此番奉命前來拜訪兩位,一是告知兩位皇太妃娘娘跟兩位的關係,希望雙方日後能密切往來,二是送本寶匣。”
說著,她自懷中取出一個狹長紫檀木匣,長約一尺,寬約兩寸,深約兩寸,雙手奉上。
阿朱上前,接過木匣。
看了眼孃親,王語嫣明知故問。
“西夏皇太妃位高權重,金枝玉葉,養尊處優,我跟孃親只是平民百姓,不知雙方有何關係?”
玄衣女子解釋道:
“皇太妃娘娘在嫁入西夏前乃逍遙派弟子,姓李名秋水,曾跟師兄一同居於大理無量山的琅嬛福地,後來生下一女,跟隨母姓,喚作青蘿。
及笄後,女兒嫁入姑蘇王氏子,其守寡后王家莊更名為曼陀山莊。”
“夠了!”
李青蘿厲聲打斷玄衣女子的敘述。
她目光冷冽,神情憤恨。
“西夏皇太妃身份尊貴,民女兩人不敢高攀,請女官大人回去後轉告那位娘娘,曼陀山莊上下皆是大宋子民,跟西夏毫無關係。”
見玄衣女子張口欲言,李青蘿厲聲打斷:“閣下莫要相勸,否則,我立即讓語嫣將你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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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是硬道理。
玄衣女子打不過王語嫣。
見李青蘿心意已決,她識趣地沒再提這個話茬兒,畢竟來之前皇太妃娘娘吩咐了不能強求。
看了眼阿朱手中木匣,李青蘿吩咐道:“無功不受祿,請女官大人把東西收回去。”
收到王語嫣眼神示意,阿朱上前,交還木匣。
只是玄衣女子沒收。
“王夫人,在下出發之前,娘娘有過交代,此物是她給外孫女的禮物,不管夫人願不願意認她,你們終究血濃於水,母女之間的恩怨不應該讓無辜小輩摻和進來。
她知曉扶搖仙子好武,匣中之物對扶搖仙子有益,夫人既已為人母,就不應重蹈她的覆轍,該為子女未來著想,莫要為了面子耽誤了後代前途。
娘娘還言,若收下此物,一年之內,她不會再派人前來。”
李青蘿沉默,心中掙扎,猶豫不決,最終有了決斷,揮了揮手,阿朱識趣退下,李青蘿語氣鏗鏘道:
“東西我收下了,回去告訴你的皇太妃娘娘,下不為例,日後兩家就當不認識,更不要把曼陀山莊捲入朝堂漩渦,否則,我會掉頭對付她。
夜深了,我等要休息,就不留女官大人,請儘快離去,免得惹人注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青蘿端茶送客。
王語嫣雖沒開口,但也沒反駁,態度顯而易見,她全力支援自家孃親。
“打擾了,在下告辭。”
玄衣女子無奈。
阿碧帶路,送玄衣女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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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鍢莾萨f雀無聲。
母女倆都沒開口。
直到飲完一盞茶,李青蘿才打破沉默:“你覺得我做的對還是錯?”
放下茶盞,王語嫣安慰道:
“昔日恩怨剪不斷、理還亂,早就不能單純地判斷對與錯,認與不認只看本心,孃親憑心行事便是,我尊重孃的選擇。
你若認,我們便走一趟西夏皇宮。
你若不認,那便井水不犯河水。
皇太妃也好,逍遙派前輩也罷,憑她是誰,都不能讓娘委屈。”
李青蘿心中一暖,欣慰微笑。
“以前我曾怨過恨過,不明白為何天下會有這麼心狠的母親,直到我也成了母親,慢慢有了幾分別樣體會,心中怨氣才漸漸消散。
她雖拋棄了我,但她將我養到了七歲,離開前給我留下大量錢財與一門婚約,還有琅嬛福地的豐富收藏。時至今日,對她,我無恨亦無怨。
日後就當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她有句話沒說。
她們都遇人不淑,所以她更能體會李秋水當時心情。
親自將孃親送到思淳院,王語嫣返回明海倚星宜迹季w如潮。
此番西夏來人,她不意外。
甚至有幾分塵埃落定之感。
富在深山有遠親。
隨著自己名揚天下,曼陀山莊會重新出現在便宜外祖母李秋水的視線內,她極有可能會派人來,甚至親自前來。
只是機率對半,她沒萬全把握。
來與不來,王語嫣都不奇怪。
至於孃親對便宜外祖母的態度,她全力支援。
倘若真將孃親放在心上,為何以往未曾聯絡,直到自己威震江湖,才派人前來。
愧疚是真。
別有用心也是真。
井水不犯河水,對大家都好。
第89章 白虹掌力
明骸?
沒著急檢視木匣。
王語嫣點燃安神香,放心入睡。
與此同時,蘇州城渡口。
上岸不久,玄衣女人旋身騰挪,如靈活泥鰍般躲開劈頭蓋臉的一擊。
強大勁力擊斷身後木樁,她如芒在背,抬眸看去卻毫無發現,她沒因此放鬆警惕,反而如臨大敵般渾身緊繃。
下一刻,她被點中穴道。
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黑衣人帶走。
蘇州城外,破敗山神廟。
黑衣人凌空一指,解開玄衣女人部分穴道。
“你去曼陀山莊所為何事?”
黑衣人聲音沙啞。
玄衣女人嘴繃成了一條線。
“我勸你老實交代,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見玄衣女人仍一言不發,黑衣人凌空點指,玄衣女人頓時全身酥麻,猶如被萬蟻噬咬般難受,又疼又癢,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偏偏她動彈不得,除了痛叫就無能為力,很快冷汗涔涔。
縱然如此,玄衣女人依舊沒鬆口,死命硬撐。
“很好!我最欣賞有骨氣的女人。”
黑衣人自腰間取出一柄匕首,在女人姣好面容上試探地劃了劃。
“若你再不交代,我便在你如花似玉的小臉上劃上兩刀,再弄瞎你一隻眼,你覺得怎麼樣?”
玄衣女人頓時瞳孔地震,滿臉驚恐。
沒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她雖忠心耿耿,但不是聖人,仍然是凡夫俗子,依舊會害怕,依舊會畏懼,依舊會心慌。
可她很快冷靜下來,仍沒鬆口。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黑衣人冷眸一厲,手起刀落,血花飛濺,玄衣女人臉上多了一個十字劃刀。
凝視慘叫的女人,黑衣人冷笑。
真以為我只是恐嚇?
“不見棺材不掉淚!”他厲聲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的臉!我的臉!”
玄衣女人聲音尖利,彷彿動物爪子在抓撓木門一樣刺耳。
見人揣著明白裝糊塗,黑衣人沒再勸說,再次手起刀落,鮮血迸濺,她臉上再次多了兩個十字刀口,這次他沒停手,一刀砍斷玄衣女人左手一根小手指。
慘叫聲劃破夜空。
眾鳥驚飛,秋蟲倉皇。
一個時辰後,黑衣人走出破廟。
玄衣女人遍體鱗傷,雙眼都被戳瞎,身子蜷縮,在痛苦中死去。
站在廟門前,黑衣人目光幽深,遠眺皎潔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太湖,目光火熱。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曼陀山莊當真是一門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