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王語嫣這丫頭不僅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還是西夏皇太妃的外孫女,亦是逍遙派傳人,他興高采烈,激動到身子顫抖。
這丫頭必須嫁入姑蘇慕容家!
念及於此,黑衣人直奔渡口,乘一葉扁舟前往燕子塢。
他需要提點一下自己那傻小子。
想到自己一時興起,離開少林寺,前往曼陀山莊檢視,沒想到竟有這意外收穫。
當真是天佑慕容家!
慕容氏重振家業,指日可待。
———
翌日一早,旭日東昇。
王語嫣練完功,開啟木匣。
一本卷著的書冊映入眼簾,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正是《白虹掌力》。
“沒想到真是這本秘籍。”
她心情複雜。
既有所預料,又喜出望外。
這可是逍遙派最難練的絕學之一。
此功主要以劈空掌形式發出,力道曲直如意,看似正面對敵,實則掌力方向卻遊走不定,對手很難察覺。
原著裡天山童姥跟李秋水在冰窖廝殺時,連這位九十多歲的老前輩都大吃一驚,外公無崖子對這門絕學也讚譽有加。
取出秘籍,王語嫣翻開書頁,仔細瀏覽起來,時而眼前一亮,時而若有所思,時而恍然大悟,時而眉頭緊鎖,她默默揣測,反覆思量。
傍晚時分,阿朱匆匆來報。
“小姐,出事了。”
王語嫣頭都沒抬,疑惑問道:
“何事?”
“昨晚那位西夏女官被發現死在了蘇州城外的破廟,皮開肉綻,體無完膚,雙目被刺瞎,生前遭受了不少折磨。訊息在城內都傳開了,今日莊上去採買的管事回來後當樂子講了,可我聽著不對,親自去義莊看了下屍體,確實是她。”
撥絃的手一頓,琴音驟停,餘音繞梁,她滿臉錯愕。
“樹欲靜而風不止。
此事要麼是有人盯著曼陀山莊,要麼是有人盯著西夏。
我們不能心存僥倖,命眾人加強巡邏,一旦有外人入內或發現蛛絲馬跡,立即來報,莫要硬拼,還有暫且瞞著孃親。”
阿朱即刻去辦。
走出房門,瞧著明旱拇渲瘢跽Z嫣心中一沉。
究竟是誰殺了她?
西夏女官可不弱,在便宜外祖母李秋水的調教下,實力足以躋身一流之列,能擒住她並將其折磨致死的至少得是同階武者,還可能是頂尖武者,乃至絕世武者。
念及於此,她行至書案前,揮毫潑墨,落筆書寫,雪白宣紙上出現一個個人名:
掃地僧、慕容博、蕭遠山、巫行雲、李秋水、玄慈……
記憶裡有能力擊殺女官的武者被接連寫下,隨後她開始篩選,最終將目標定在蕭遠山跟慕容博上。
這兩人都有動機。
便宜姑父慕容博嫌疑最大。
他是否從女官口中探出訊息,需要看便宜表哥慕容復的反應,畢竟自己的身份對慕容家來說,是一條扶搖直上的登雲梯。
當然!
也有可能是其他隱藏的高手。
拿捏不準,王語嫣就丟開不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絕不內耗。
更不庸人自擾。
燒掉宣紙,王語嫣招來阿碧,相互對弈,頗有三分“閒敲棋子落燈花”的悠閒。
———
曼陀山莊跟天涯海閣加強戒備,可沒有外敵侵襲。
王語嫣沒讓嶽老三跟段延慶閒著,她人盡其才,讓他們各自鎮守一座小島,同時指點天涯海閣的武者。
三日後,一艘大船駛來。
慕容復遣公冶乾送來禮物。
都是些適合女子使用的稀罕物。
說是表哥討了些好東西,心中惦記著舅母跟表妹,特意命人送來使用。
送走公冶乾,王語嫣纖細蔥白的手指輕敲桌面,思緒飄蕩。
“看來此事真跟他有關。”
第90章 湖底潛修
慕容博可是一個老陰登。
比兒子慕容復更不擇手段,更心狠手辣。
想到自己被他們父子盯上,王語嫣心中生出一股緊迫感。
往後歲月,她對習武之事更上心。
不僅殺了飼養在院中數年的菩斯曲蛇,吞了其蛇膽,蛇肉給丹雪加餐,功力更上層樓,藉助千年寒玉床跟至陽火玉修習內功之餘,還深入水下數十丈,借水壓錘鍊體魄,精純內息。
日積月累之下,閉氣時間越來越長,下潛深度越來越深。
這不但契合了《北冥神功》海納百川、上善若水的特性,而且對《玉骨功》修煉大有裨益,北冥真氣愈發精純凝練的同時,她橫練功夫突飛猛進。
甚至在水中習練武功招式,劍法、指訣、掌法、輕功等都有明顯長進。
兩個多月後,秋末冬來。
草木蕭索,朔風凜冽,太湖氣候溼冷,帶著侵入骨子裡的寒。
數十丈深的湖底,一道粉白身影如游魚般破水而出,炸出大片水花,王語嫣赤足踩水,一步邁出即是五丈之距,同時她咿D內力,蒸發衣衫,周身氤氳白氣,看上去如凌波仙子騰雲踏霧而來。
數個起落,王語嫣上岸。
一襲衣衫恰在此時被蒸乾。
穿上繡鞋,她邁步走向山莊。
回到明海瑒傆昧它c兒糕點,阿朱送來訊息。
“小姐,葉二孃回來了。”
“倒是比我想的回來較快。”
這般想著,王語嫣吩咐道:
“今日天色已晚,將其安置在客院,明日再談論正事。”
阿朱領命離開。
王語嫣拿起《白虹掌力》的秘籍,繼續翻閱,用心研習,雖無人指點,但她於此功上已經登堂入室,並迅速融會貫通。
倘若跟慕容博狹路相逢,時機拿捏得好,可起到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效果。
———
次日。
日上三竿時。
王語嫣帶阿朱阿碧乘一葉扁舟,直奔天涯海閣。
三大惡人很快到來。
近三個月未見,葉二孃氣質大變,少了三分陰鬱,多了三分溫和,跟之前判若兩人,若非面貌未變,恐怕真不敢確定是她。
“看來你放下心結了。”
王語嫣說完,抿了口清茶。
葉二孃行三跪九叩大禮。
“多謝恩公成全,解我多年心結。”
王語嫣實話實說。
“你不必如此,我跟你只是各取所需,助你只是為了讓你心甘情願地賣命,毫無後顧之憂地赴死。”
旋即她對段延慶道:
“現下你可信了?”
重重頷首,段延慶答道:
“你的訊息確實千真萬確,你可以給我們種生死符了,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則,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你付出代價。”
“我素來言出必行。”
端起茶盞,潑出杯中餘水。
王語嫣逆弑壁ど窆Γ篙p點三下,三滴水化為三片薄冰,分別打入南海鱷神、葉二孃跟段延慶肩頭。
薄冰入體即沒,頃刻無蹤無際。
三大惡人瞬間渾身痛癢難耐,宛如萬蟲噬咬,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別說南海鱷神跟葉二孃,就是經受過慘痛折磨的段延慶都受不住。
“張口。”
三大惡人照做。
取出三枚丹藥,王語嫣屈指輕彈,丹藥入口,能量流入四肢百骸,痛感頓時消失。
南海鱷神心有餘悸。
葉二孃大口喘息。
段延慶僵硬嘴角抽搐。
“閣下而今可以說了吧。”
續上一盞茶,茶香氤氳間,王語嫣道出最牽動段延慶心絃之事。
“長髮觀音乃是大理鎮南王妃刀白鳳,她為你生下一子,正是鎮南王府的世子,也是大理國未來皇帝段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