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我王語嫣,線上改命 > 第317节
    相隔甚遠,一劍穿喉。

    血花在空中綻放,分外鮮豔。

    ———

    大黑傘內。

    對桑桑的表現,王語嫣分外滿意。

    這位昊天的人間化身哪怕身受寒疾之苦,資質依舊冠絕天下,她才是自己最驕傲的作品,若非自己壓著,令桑桑走得慢些再慢些,恐怕她早已是知命境的大修行者。

    寧缺不過是順帶,沾了桑桑的光而已,否則,他就是個廢柴。

    寧缺清楚這點。

    所以,對她偏愛桑桑的舉動,他從不嫉妒跟不滿,哪怕偶有怨言,也只是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牢騷。

    斬殺來敵。

    眾人沒有轉移陣地。

    大部分人負傷,暫時難以挪動。

    何況,還有寧缺跟桑桑在。

    這對他們看不起的主僕,如今成了他們最安心的底氣。

    風水輪流轉。

    世事無常,就是這麼玄妙。

    尤其是假扮成婢女的白痴公主,不僅主動坦白身份,還主動釋放善意,丟擲橄欖枝,邀請寧缺跟桑桑當公主府的客卿,承諾高官厚祿。

    結果,被寧缺拒絕。

    他不喜歡寄人籬下。

    何況,自己還身負血海深仇。

    生活在公主眼皮底下多有不便。

    何況,他不認為這位白痴公主有多聰明,她身份尊貴,只是會投胎而已,論心計,自己能玩死她。

    公主李漁高高在上慣了,哪怕此刻狼狽,心中依然驕傲,對寧缺直截了當地拒絕自己,她眼裡浮現一抹不喜,可想到少年可圈可點的實力,想到眼下還要依仗少年護衛,她壓下心頭火氣。

    好在這混小子只是順帶。

    她真正的目標是桑桑。

    念及於此,李漁盯著小黑侍女,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微笑。

    “桑桑,我是唐王唯一的女兒,一直想要一個妹妹,你符合我對妹妹的所有設想,所以,我對你才一見如故,總是忍不住想要護住你。

    這次你又救了我。

    憑藉這份功勞,回到長安後,我可以請求父王收你為義女,到時候,你不再是誰的小侍女,而是大唐帝國唯二的公主,是我李漁的金蘭姐妹,金尊玉貴,逡掠袷场!?

    寧缺炸了。

    他跟桑桑相依為命。

    誰都不能把她從自己身邊奪走。

    只是不曾他替桑桑拒絕,李漁輕描淡寫地瞥了眼他,眉眼彎彎,笑的不懷好意道:

    “只要你願意,可以讓你家少爺反過來當你的小廝,反過來伺候你,你們依舊不會分開,你還能以大唐公主的身份庇護這小子。

    等你再長大一些,若覺得這小子順眼,可以將其納為面首。”

    ———

    寧缺表情冷冽,臉色漆黑如鍋。

    桑桑有些心動,不是因為地位,而是因為自己能庇護少爺。

    當然,有些問題她不懂。

    不懂就問是個好習慣。

    於是,桑桑道:

    “什麼是面首?”

    瞄了眼寧缺,李漁高高揚起猶如天鵝般的雪白脖頸,解釋道:

    “面首便是男妾。”

    桑桑雙目瞪圓,不可置通道:

    “女子也能納妾?”

    李漁理所當然道:

    “普通女子自是不行,可大唐貴女不同,尤其是作為天下最尊貴女人的大唐公主,總有一些超出規矩的特權,別說一個面首,就是多納幾個也不為過。”

    含笑地瞥了眼表情愈發難看的寧缺,李漁心頭一口鬱氣消散,愈發揚眉吐氣地對桑桑循循善誘:

    “尤其是你,若桑桑你成為知命境的大修行者,別說三五個,就有十個,都毫不為過,哪怕聞風奏事的御史都不敢對你指手畫腳。

    那些世家大族精心教養的矜貴公子、軍營裡身材健碩的年輕將領、書院裡博學多才的俊秀才子,甚至是修行界的天之驕子,都願會主動放下高傲,自願成為你的入幕之賓。”

    想到寧缺跟桑桑的深厚感情。

    李漁話音一轉,繼續道:

    “當然,若你家少爺表現優秀,你可以將其扶正,娶為王夫,一輩子守著他過,婦唱夫隨。”

    桑桑笑了。

    黝黑小臉上牙齒格外潔白。

    似乎肌膚都白了一些。

    倒是寧缺面色黑的能滴出水來。

    直接起身,拉著桑桑,朝遠處走去,生怕桑桑被白痴公主帶壞。

    ———

    大黑傘內。

    王語嫣肆無忌憚地笑出聲來。

    這位大唐公主雖然白痴,但在拿捏人心上還是有些手段,不算蠢,只能說智商跟心計在正常人的範疇。

    對桑桑的選擇,她很期待。

    對寧缺可能當贅婿的畫面,她同樣期待。

    原著裡寧缺間接地得了桑桑不少好處,算是一個變相贅婿,一個得了白富美青睞的鳳凰男,如今將這種隱形場面擺在明面上倒也不錯。

    以寧缺的厚臉皮應該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可不是一個特別有大男子主義的人,底線很是靈活,特別是面對桑桑時。

    翌日清晨。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數日來從未跟寧缺主僕說過話的呂清臣主動找來。

    一老二少沿著北山道營地邊緣行走,既保證自己能隨時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又保證環境相對隱私。

    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呂清臣複雜地注視面前少男少女,目光在桑桑身上多停留了一陣,緩緩問道:

    “你們師父是誰?”

    兩人緩緩搖頭。

    桑桑沉默不語。

    這種場面她習慣讓寧缺開口。

    寧缺坦然道:

    “我們無門無派亦無師。”

    呂清臣錯愕不已。

    “那你們如何修得一身本事?”

    寧缺傲然道:

    “自然是我們天賦異稟,自學成才。”

    他微微揚起下巴,學著那白痴公主的模樣,毫不心虛地高傲道:

    “我的武道是在渭城軍營學的,大概天生適合此道,稍微學了幾年就打遍渭城無敵手,哪怕是馬將軍都不是我的對手。

    那斬殺大劍師的拔刀術便是我自創而來。”

    呂清臣愈發吃驚,重新打量了一遍寧缺,似乎要重新認識他一番,臉上露出幾分不加掩飾的欣賞跟讚歎。

    有看到少年天才的驚喜。

    也有少年初成長的欣慰。

    這種欣慰是長輩對出色後輩的認可。

    旋即,他目光落到桑桑身上,等著寧缺解釋。

    少年沒讓他失望。

    臉上桀驁之色更濃,驕傲之色更甚,擲地有聲道:

    “桑桑是我從死人堆裡撿來的。

    她看上去其貌不揚,實際上比世間任何修行天才都天才。

    渭城偏僻地小,根本見不到修行者。桑桑只是憑藉一本爛大街的《太上感應篇》,自學成才,慢慢摸索,修煉到了如今地步。”

    桑桑沒有反駁。

    她跟寧缺默契地隱去了大黑傘。

    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牌。

    除非生死關頭,否則,他們絕不會暴露大黑傘存在。

    況且,少爺這話也不算錯。

    大黑傘只是給他們指明瞭方向,兩人能夠今日全靠自身努力,其中苦楚,唯有自己跟彼此知曉。

    呂清臣前所未有的錯愕,旋即史無前例的欣喜若狂,看向桑桑的灼灼目光猶如在看一個舉世無雙的珍寶。

    《太上感應篇》只是一本簡陋的道書,記載了簡單至極的修行初級知識,憑此書跨入初境都算是天才,更別說一路修行至洞玄上境。

    呂清臣汗顏之餘,推翻了先前對桑桑的評價,覺得自己還是低估這位小侍女,她比劍聖柳白年輕時更驚才絕豔。

    他不認為寧缺在胡說八道。

    唐人是世間最驕傲的存在。

    唐人中的天才更是傲骨錚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