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我王語嫣,線上改命 > 第318节
    似寧缺跟桑桑這種傲氣沖天的少年天驕最不屑於說謊。

    對他們來說,每句謊話都是恥辱。

    ———

    寧缺一直在觀察呂清臣。

    見這位昊天道南門的修行者徹底入套,他圖窮匕見道:

    “所以,我們只是野路子出身,根本不知曉具體的修行境界,不知每個境界究竟有何玄妙,不知自己具體到了哪種地步,若大師願意答疑解惑,我們兩人定會記住此番恩情,來日會有所回報。”

    呂清臣不敢怠慢。

    雙手疊加,抬手回了一個道禮。

    面對寧缺跟桑桑,他毫無洞玄上境修行者的驕傲,坦然道:

    “此番來見你們,原想打聽一下你們的師承,沒想到事情比我想像中更不可思議,昨日,你們護住了公主,算是替我彌補了罪過,告訴你們一些修行事是我的報答。”

    寧缺沒多說,洗耳恭聽。

    桑桑亦眨著眼睛,天真地看著呂清臣。

    呂清臣沒故弄玄虛。

    或者說,在這兩位少年天驕面前,他沒有故弄玄虛的資本,直接講述道:

    “修行之路漫漫修遠,繁複艱辛,天資、悟性、意志等缺一不可,這條道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通常被分為五個階段,也就是通俗意義上所言的五個境界。

    第一個境界,名為初識……”

    通過呂清臣講述,寧缺跟桑桑第一次對修行境界有了相對系統的認知。

    桑桑背後的大黑傘上,王語嫣也在認真傾聽,時而若有所思。

    她雖知曉將夜世界的修行境界,也推演出了知命境的部分玄妙,但畢竟只是囫圇吞棗、走馬觀花,這是一個真實世界,修行遠比她從書本上知曉的玄妙,所以,在過去歲月裡,王語嫣不曾給寧缺兩人講述過修行境界。

    呂清臣的這次講述可以完善王語嫣的認知,可以方便她查漏補缺,推陳出新。

    ———

    修行五境,由低到高,分別為:

    初識,意念外放,明悟天地之息。

    感知,感知元氣,與之初步交流。

    不惑,初明元氣流動規律,並加以利用,此刻修行者開始真正跟凡俗武者有了明顯差別,展露出高超戰力,能施展出些許玄妙手段。

    洞玄,意念融入元氣,洞悉道理玄妙,開始展露出恐怖實力,有了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有了碾壓普通武者的能力。

    知命,從本質上掌控天地元氣執行規律,明晰昊天跟自然萬物的聯絡,明悟世界本真,這個昊天是元氣又不是元氣。

    這一境界才算是真正的得道。

    這五個境界分為下中上跟巔峰四個小階段。

    洞玄上境算是強者門檻兒。

    知命境被稱為大修行者,是貨真價實的強者,至少掌握了一種大能力,地位尊崇,傲視天下。

    哪怕在傳承數千年的天下第一教昊天道的總壇西陵神殿內,知命境修行者都是難得一見的強者,連高高在上的掌教都要給三分薄面,明面上不能折辱。

    威震天下的劍聖柳白便是知命境巔峰的強者。

    ”我昊天道南門便有兩位赫赫有名的強者,一位是南門當代執掌者、大唐國師李青山,修行到了知命上境,有窺天探命之能;一位是天下最偉大的神符師、不弱於劍聖柳白的顏瑟大師,在知命巔峰沉澱已久,哪怕是西陵掌教都不敢輕易開罪於他。”

    跟原著不同。

    呂清臣這次不僅將修行五境,尤其是自己走過的前四境講解的格外詳細,還額外地誇讚起昊天道南門,看向寧缺跟桑桑的目光分外友善。

    彷彿他們不加入南門是人生憾事。

    

    第347章 偉力歸於自身(為上月月票加更)

    岷山,北山道口。

    瞧著跟人販子似的呂清臣,儘管知曉這老頭兒存了拉攏自己兩人、想要他們加入昊天道南門的心思,寧缺依舊忍不住震撼。

    “昊天道南門不愧是我大唐國教,果真強大至極。”

    他不知道什麼是神符師,也不懂窺天之能有多強大,可僅從知命上境、知命巔峰等字眼便能看出南門的強盛。

    只是寧缺暫無加入南門的想法。

    南門雖好,但國教只是名義上而已,大唐帝國真正傲視天下的底蘊在書院。

    他只有加入書院,才能無懼夏侯的權勢,才有資格向其復仇。

    儘管如此,寧缺卻沒露出端倪。

    他的真情流露取悅了呂清臣,這位昊天道南門的修行者看向寧缺的眼神多了三分認同,可見桑桑反應缺缺,又不由失望。

    可想到這對主僕感情深厚,呂清臣心情再次轉好,只要寧缺加入昊天道南門,那麼桑桑還跑得了?

    念及於此,他輕捋鬍鬚,臉上表情愈發和藹可親。

    “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只要老夫知曉,一定知無不言,倘若不知曉,也可以替你們向南門的大修行者詢問答案,以你們的天資說不定能拜國師跟顏瑟大師為師。”

    桑桑依舊沒開口。

    依舊是寧缺發聲。

    “呂大師,知命之上可還有境界?”

    呂清臣深深看了眼寧缺。

    對面前少年愈發另眼相看。

    低頭沉思片刻,呂清臣緩緩解惑,語氣多了幾分憧憬感慨。

    “大道無涯,學無止境。

    據說知命之上仍有諸多玄妙境界,明確出現在典籍上的境界有兩個,分別是天啟跟無距。”

    呂清臣語氣愈發嚮往。

    ”老夫也只是略有耳聞而已。

    天啟是我道門的境界,傳聞此境修行者已經超凡入聖,能直接聆聽昊天啟示,看穿天地玄機,能向昊天借力,於空無之境施展出昊天神術,展露昊天威勢光明。

    這是昊天的世界。

    昊天光明普照世間,造福萬物。

    縱是威勢光明中的一縷也無可匹敵,有超乎想像的偉力。”

    想了想,呂清臣繼續道:

    “無距,據說是書院的大境界。

    此類在南門典籍中記載甚少,只有一句話從心所欲而無距,究竟有何玄妙估計只有書院二層樓之人才會知曉。”

    呂清臣總結道:

    “不管是天啟,還是無距,都是不可思議的存在,他們被統稱為聖人。劍聖柳白被視為最有希望成就聖人之人。”

    想了想,他強調道:

    “我昊天道南門的顏瑟大師亦距離那個境界極近,有望成為千年間第一位躋身聖人的大神符師。”

    ———

    寧缺聽的心潮澎湃。

    難以想像那些傳說中的聖人究竟有何毀天滅地的偉力。

    或許那時,自己便有資格滅殺一切敵人而無懼帝國問責。

    想到方才老人之言,寧缺持續追問:“大師,二層樓是什麼地方?”

    呂清臣一字一頓地解釋道:

    “二層樓有明暗之分。

    明面上的二層樓被稱為舊書樓,是書院外院聖地,裡面藏書萬卷,浩如煙海,其中不乏修行典籍,能登上二層樓並在裡面修行者,無一不是世間修行天才。

    不知多少大修行者誕生於二層樓。”

    呂清臣眼裡語氣裡都浮現一抹敬畏,再言道:

    “這世上有很多不可知之地,由傳說中的聖人所創,暗中的二層樓便是大唐的不可知之地,據說只有夫子的弟子才有資格在裡面修行。

    這是天下修行者都向往的聖地。”

    寧缺從不缺志氣跟傲氣。

    他握緊雙拳,鏗鏘有力道:

    “此番我定能考入書院,定能在舊書樓中修行,也定能進入二層樓。”

    聽到前半句話,呂清臣很欣慰。

    書院海納百川,有教無類。

    考入書院跟拜入南門並不衝突。

    只是後半句話令他表情複雜。

    哪怕他再想寧缺主僕加入南門,也無法違心說南門比二層樓強。

    這種良才流失的心情直到呂清臣發現寧缺氣海雪山堵塞、無法修行時才緩緩消散,可旋即變成了扼腕嘆息的可惜。

    無論哪種修行法都以氣海雪山為根本,即便資質要求較低的武道修行法亦是如此。

    面前少年再驚才絕豔,沒有氣海雪山,終究難以跨越那道天塹,永遠只在此山中,難以跳出此山外,縱然他有匹敵洞玄境修行者的戰力,也只是曇花一現。

    隨著年老體衰,會逐漸泯然眾人。

    儘管惋惜,可呂清臣並未氣餒,反而看到了拉攏寧缺的希望。

    以其資質絕難登上舊書樓,更無可能登上二層樓,卻可以加入南門,一位力敵洞玄的少年在書院可能不算什麼,可在南門絕對能得到重用。

    會得到很多身體孱弱的大念師青睞,甚至會被知命境的大念師招攬,重金聘為護法。

    於是,他向寧缺丟擲橄欖枝。

    “寧缺,昊天道南門求才若渴,講究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你雖無法修行,但依舊是一個天才,若你願意,到了長安後可來南門尋我,我會推薦你加入南門。

    只要你在南門一日,便無人欺負得了你。”

    若沒得到大黑傘賜與的法門,寧缺或許會失望,可如今他有了新希望,即便知曉自己無法修行,依舊自信張揚,心湖不曾蒙上陰影。

    可他沒有道出原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即便他不曾修行,也知曉能重塑氣海雪山的法門定然珍貴至極。

    而且,他不是不識好歹之人,能感受到呂清臣真心實意的善意,他拱手行了一禮,感謝老人:“多謝大師,若我當真無處可去,定會去尋大師。”

    他沒把話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