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凜冽,寒風刺骨。
可滅不了桑桑心頭熱血,也熄不滅唐眼裡憧憬期待的火光。
第382章 桑桑破五境,意識甦醒(二合一,求月票)
丁零噹啷~!
鈴鐺聲隨風飄蕩。
桑桑步履前行,腳丫跟積雪猶如一體,落雪無痕,腳步穩健。
越走她心思越清明,道心越澄徹,腦海智慧念頭翻湧如潮,猶疑忐忑都在步伐中消失不見,彷彿被風雪吹散。
明月天內。
先天月桂樹無風自動。
王語嫣心花怒放。
自桑桑進入雪域,距離那片已經被永夜徽值膮^域越來越近,自己能攫取的先天太陰寒氣越來越多,甚至夾雜著濃郁的先天太陰寒氣本源。
先天太陰冰蟾道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一方面是桑桑徹底開悟,另一方面是愈發接近那片夜色,那被永夜徽种爻涑饬藵庥舻南忍焯幒畾猓ㄓ羞@種可怕氣息才令五境之上的修行者恐懼,才有覆滅天地萬物生靈之威。
令萬物避之不及的太陰寒氣,對王語嫣來說是絕佳靈物。
可她沒得意忘形。
越如此,王語嫣越不敢大意。
這意味著距離昊天越來越近。
而桑桑走過的區域,留下道道太陰法則,那是王語嫣的道痕,借桑桑腳步埋入雪域各地,等待昊天甦醒時串聯成線,縱橫成網。
長安是夫子的統御之地。
在人間,尤其是長安,縱然是昊天都捕捉不到夫子的痕跡。
王語嫣準備將雪域打造成自己的長安,哪怕昊天明知她在雪域,也難以發現她具體下落。
桑桑跋涉越深入,王語嫣越警惕,先天太陰法則徽止爣綇V。
跟王語嫣一樣緊張的還有夫子。
老黃牛停在荒漠上,旁若無人地嚼著荒草,李慢慢暫時不在身邊,夫子一邊飲用月光酒,一邊眺望極北雪域,瞳孔深處藏匿著幽深光芒。
面對昊天,他同樣不敢大意。
警惕之餘,還有三分期待。
他跟昊天爭鬥已久,素來王不見王,如今終於到了正式相見的時候。
———
與此同時。
李慢慢出現在天棄山上。
瞧著重獲新生的眾人,他欣慰之餘,溫潤目光落到被卓爾攙扶的乾瘦老者身上。
緩緩行了一禮,李慢慢道:
“書院李慢慢見過蓮生大師,大師能重獲新生,可喜可賀,此番我奉命帶大師前往書院二層樓休養,至於大師想了結的因果。
時候到了,自有大師出手。”
話音剛落。
酌之華出聲拒絕。
“多謝大先生美意。
只是尊上對蓮生大師另有安排,書院二層樓雖好,但大師有更好的去處。”
話音一轉。
酌之華也緩緩行禮。
“當然!決定權在蓮生大師手上,無論作何選擇,我們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驅逐永夜。”
眾目睽睽之下,蓮生掙扎起身,先朝酌之華感激一笑,後看向李慢慢,語調蒼老卻擲地有聲。
“我跟柯瘋子鬥了一輩子,最遺憾的便是他成為夫子師弟,而我窮盡一生都難入二層樓,如今有機會,自然要去看一看,滿足一下夙願,順帶看一下修成《二十三年蟬》的宗主。
等調養好,我會親自前往極北雪域,親自拜見月尊。”
對這個結果,雙方都相對滿意。
看了眼寧缺、卓爾跟葉紅魚,蓮生隨李慢慢離開。
只剩眾多年輕少男少女時,他們驟然放鬆,直接席地而坐,休憩調息。
片刻後,寧缺困惑不解。
“來之前,我那無賴老師說會有一卷天書在草原被開啟,很可能是那早就失傳已久的明字卷天書,極可能藏在魔宗山門內。
可我們走了趟魔宗,也詢問了蓮生大師,發現天書根本不在魔宗。
到底是天諭大神官跟我那擔任國師的師叔看錯了,還是天書根本不在魔宗,誰又能說得清楚。”
葉紅魚眼神驟然古怪。
卓爾跟酌之華亦是如此。
唯有寧缺、莫山山跟唐小棠各自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注視三人,總覺得他們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都是同生共死過的朋友。
酌之華沒藏著掖著。
取下腰間古樸書籍,她耐心解釋道:
“天書確實有一卷,不過是明字卷,而是月字卷。”
此話一齣。
三人表情如出一轍的懵。
七卷天書名傳天下。
他們多少有所耳聞。
可根本沒月字卷天書。
酌之華聲音裡多了三分驕傲。
“明字卷天書跟落字卷天書都在月尊手上,這冊月字卷天書是尊上參悟天地造化後,親手創造的天書,無論是威能,還是玄妙,都不在昊天道七卷天書之下。”
莫山山肅然起敬。
寧缺表情肅穆。
唐小棠一臉崇拜。
想到尊上的吩咐,再想到三人都是可信之人,又瞅了眼同樣目光熱忱的卓爾跟葉紅魚,酌之華心中一動,提議道:
“尊上曾言,書造出來就是給人看的。相逢即是有緣,大家可以在這天棄山多待上一段時間,傳閱天書,至於能不能看到,能看到多少,要看諸位造化。
記住莫要強求,否則,急功近利之下,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眾人聞言頓時一喜。
尤其是寧缺目光前所未有的熱切。
———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相較於寧缺等人的歡天喜地,道佛兩門的掌權人心情糟糕的一塌糊塗。
裁決大神官身死。
曲妮大師隕落。
花痴陸晨迦香消玉殞。
道佛因此震怒。
如夫子跟王語嫣所料,他們不再遮掩,藉由此事,明目張膽地聯盟。
萬佛石窟林立的須彌山,懸空寺山前寺廟天擎宗內。
執掌淨鈴的天擎大德寶樹大師不斷低聲誦唸《往生經》,微微低頭的臉上浮現難以掩飾的痛苦,想到昔日那在佛鈴花田下跳舞唱歌的妙齡少女,想到那懷胎十月的美麗少婦、連尖酸刻薄都十分可愛的老婦人,寶樹心痛的無以復加。
其身後還跪著一位年輕僧人,正是白塔寺新任主持兼曲妮大師弟子:道石。
此刻,他痛哭流涕,不斷叩首,求寶樹大師為曲妮做主。
四下無人時,他更嘴唇哆嗦道:
“父親,求您為母親報仇。”
短短一句話如重錘狠狠砸在寶樹大師心頭,令其潛修多年的禪心顫抖。
“罷了罷了!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終究夫妻一場,總要為她做些什麼,全了這段緣分。”
嘆息一聲。
寶樹大師緩緩起身。
搖動手中淨鈴,他邁步向前,帶道石走出大雄寶殿,目視蔚藍的高遠蒼穹,沉聲道:
“傳令下去,貧僧要親自前往桃山,面見掌教、”
等道石領命去辦。
他轉身走向天擎深處,緩步拾階而上,進入雲霧深處,求見七念大師。
這位佛門天下行走地位尊崇,在懸空寺的地位可排入前五,完全可以代表佛門態度,想要舉佛門之力為曲妮報仇,需要得到七念支援。
臺階上,他遇到一個熟人。
正是回山數月的講經大士。
”你來做什麼?
專門看貧僧笑話嗎?”
寶樹表情難看,低聲質問。
講經大士並不著惱,反而嘆息道:“同為天涯淪落人,貧僧雖跟你不對付,但此刻心情跟你一般無二,我們都有親人死在月樓之人手上。
既然目標一致,不如我們聯手。”
寶樹沉默卻沒拒絕。
講經大士雖修為、地位都不如自己,但相差不了太多,兩人一起去請求,七念大師會更看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