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我王語嫣,線上改命 > 第379节
    湖水不允,掀起驚濤。

    大浪滔天,淹向蓮花。

    二十三瓣花猶如水中礁石,任憑風高浪急卻巋然不動。

    “命裡八尺,莫求一丈。

    終究是強求來的六境,只能逞一時之威,豈能跟本座的天啟相提並論!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熊初墨高坐神座,再次搖動手中權杖,光明之湖水面沸騰,如滾水般沸騰,光明跟高溫交織,焚天煮海。

    二十三瓣蓮花猶如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波逐流,隨風飄舞,可任憑風再高,浪再急,小舟卻始終未曾傾覆。

    見狀,熊初墨難以置通道:

    “你不過是求來的六境,本該如空中樓閣,一戳就破,怎會一步就行至這般地步。”

    語氣裡有嫉妒,也有不甘,還有忌憚跟畏懼。

    究竟有多高,熊初墨沒說,因為說出去丟人,都比他高,連強求來的六境都比自家的天啟高。

    這一刻,他第一次對昊天生出怨念,因為自己的灌頂絕對是最次的第六境。

    堂堂西陵掌教當真活成了笑話。

    蓮花不會因為熊初墨的怨念而停歇,隨著時間流逝,根鬚觸及光明大湖各處,纏住權杖,纏住金面,纏住紅衣,纏住掌教。

    氣息瘋狂激盪。

    氣勢瘋狂交鋒。

    光明大湖被侵染成漆黑如墨的黑湖。

    熊初墨慘叫哀嚎,黃金面碎,紅衣炸裂,權杖崩解,他整個人化為一捧血霧,死前,他朗聲大笑,說出最後一句話: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臨死關頭。

    他一切看淡。

    什麼權勢,什麼地位,什麼仇恨,什麼名望,都被他拋之腦後。

    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純粹之心釋放光明,一點光明綻放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湖內,如黑夜一點燭火,光芒雖微,但耀千古。

    二十三瓣蓮花由暗轉明,變得晶瑩剔透,如山間雪、天上月,不染塵埃。

    很明顯兩人同歸於盡。

    可瀕死之際,二十三瓣蓮花內傳來灑脫大笑。

    “自黑暗中來,在光明中去,

    恰如貧僧跟西陵的因果,如今一切了結,自該塵歸塵,土歸土。”

    風吹話落也花落。

    光明蓮花瓣瓣凋零。

    兩大強者用生命譜寫了人間最常見也最唯美的風景。

    ———

    飲下三口九江雙蒸,王語嫣眉梢微挑。

    “人間最烈,倒是不虛。”

    短短八個字一語雙關。

    既是贊酒,又是贊人。

    王語嫣在品酒,也在品三人的悍勇血性。

    夏侯的酒燒心,恰如烈酒入喉的第一口。

    寧缺的酒暖心,恰如烈酒入喉的第二口。

    蓮生的酒撫心,恰如烈酒入喉的第三口。

    只是還不夠,這場在西的大戲,還有一位主角登臺。

    念及於此,王語嫣繼續西望。

    蒼穹上。

    兩道身影對峙。

    一位赤足蘿莉,身高六尺,眉眼清秀,正是桑桑。

    一位身披黃金甲,手持黃金劍,威風凜凜,身高萬丈,正是神將。

    目視桑桑,神將表情凝重,聲動山河道:

    “背叛昊天者,當誅!”

    殺意直透天地。

    手中黃金劍出鞘,降下萬丈光明,照亮整座桃山。

    每絲劍氣都是一朵光明神火。

    每一朵光明神火都極致高溫。

    這位神國守門天將一齣手就全力以赴。

    九天之上。

    桑桑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她不閃不避,展開雙手,左右比劃,畫出一個圓。

    短短一年多,她修為臻至六境巔峰,修成王語嫣參悟將夜世界創立的第六境:弦月。

    而今,臨陣對敵。

    她參悟三本月字卷天書而積攢的底蘊爆發,臨危破境,邁入王語嫣所傳道統第七境:滿月。

    “上弦撐天,下弦托地,上下歸一,即為滿月,可照山河,萬山無阻,萬川歸心。”

    嗓音甜脆又堅定。

    左右手交匯剎那。

    桑桑順利破境,背後一道弦月化為一輪滿月。

    她領悟出月樓第七境的神術,回憶起寧缺曾在渭城教她弓箭的場景,不自覺地做了出來。

    元氣顯化,凝聚實形。

    桑桑彎弓搭箭,明眸凝視前方。

    可她依舊覺得不保險,召喚出明月天內的十二隻大月靈,

    十二隻數丈大的肥兔子圍繞桑桑奔跑,十二月靈歸一,加持在桑桑背後滿月上,本就氣勢強橫的她威壓翻增。

    桑桑信心大漲,朗聲喝道: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那位神將正好叫天狼。

    手指鬆動,絃動箭出。

    箭矢一瞬萬丈,化為一輪滿月,逆勢而上,擊碎光明劍氣,破碎黃金神劍。

    這一切看似贅述,實則一切在電光火石間發生。

    很快眾目睽睽之下,滿月砸飛神將,這位降世以來威風凜凜的神將,化為飛灰,積攢成百上千年的雄渾元氣隨著明月散去,造化眾生。

    做完這些。

    桑桑如釋重負。

    她氣力已盡卻嘴角上揚。

    她準頭素來不好,可神將身量太魁梧,就像一個活靶子,她想不擊中都難。

    ———

    “好箭!”

    王語嫣滿意一笑。

    灌下一口烈酒,她覺得甚有滋味,回味無窮。

    手指輕捻一點酒水,王語嫣朝北輕彈,極北之地下起雨。

    雨水落下,積雪消融。

    一座座冰山之間的谷地平原發生變化,雪化成河,奔騰咆哮。

    沐浴這場雨。

    明宗上代聖女夏天跟當代唐小棠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時機已至,祭明王,請明月!”

    話落。

    準備就緒的眾女隨兩人離去。

    她們一起登上祭臺,扭動腰肢,甩動水袖,蓮足輕移,開始跳起舞蹈。

    這些女子分為三組,每組十二人,各司其職,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一看就演練了成百上千遍。

    她們部分是荒人女子,部分是紅袖招女子,部分是他國女子。

    兩代聖女為一,寓意豎,象徵時間,新舊交替。

    其他女子代表橫。

    荒人女子為一。

    唐國女子為一。

    他國女子為一。

    三者匯聚在一起,便是三。

    加上聖女便是一個王字。

    人人如龍,各自為王。

    在聖女帶領下,她們開始祭司祈丁?

    一組奏樂,絲竹繞梁。

    一組跳天魔舞,祭明王。

    一組跳飛天舞,請明月。

    隨著她們動作,這場祭司之禮充滿神聖味道,蒼涼又清亮的歌謠響起,迴盪在空曠極北雪域,迴盪在天下聖人耳中,迴盪在每個月樓弟子耳中,也迴盪在每個修行月術的修行者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