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正以比普通丧尸略快的速度向据点大门方向穿插移动，混在其他丧尸的队列之间。
他放下白磷手炮，转头朝平台下方正在调整炮口的几名队员喊了一声：
“看到那些抱着黑色球的东西没有？先打它们！”
他的手指向丧尸群后方正在穿插移动的那些目标方向，“别让它们靠近大门！”
他的声音从平台上传下去时，有人顺着他的指向重新调整了炮口的朝向，也有人并没有立刻看清目标所在位置，但正在循着他指出的方向重新搜索。
据点内的人听到徐羽的话后，同时朝着他指向的方向眺望过去。
远处的黑暗中，正有一群抱着黑色球状物的僵尸正在朝据点方向移动。它们的体型比普通丧尸更小，身体呈偏暗的灰褐色，四肢的比例比普通丧尸更长，步伐的节奏更快。它们怀中的黑色球体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微光，边缘有火星正在持续跳动。随着它们的移动，那些火星在球体表面滑动，又在下一次迈步时重新亮起。
严清玉的目光落在那些火星上，声音不高：“那些东西是引爆装置，它们在接近的时候会自爆。”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像是在确认一个推测而非陈述已知事实，“它们靠近围墙的时候就会引爆，能炸开铁门旁边的墙体。”
据点内没有人追问她是怎么判断的。平台上和地面上的炮手同时调整了炮口的方向，瞄准了那些正在推进的自爆丧尸密集的区域。炮弹几乎在同一时间从炮口飞出，弹道从高处和低处交错着同时落向那些正在推进的目标。
炮弹在落点处接连炸开，火光覆盖了那些自爆丧尸所在的区域。那些黑色球体在爆炸中被同时引爆，火光在原有的爆炸范围内又叠加了一层，形成一片覆盖了大范围区域的连续火光。烟尘在火光消散后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边缘开始变得透明，显露出地面上的景象时，才逐渐完全散去。
原来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片明显的凹陷区域，深度大约有半米，边缘的泥土在爆炸中被向外推挤，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隆起圈。凹陷区域底部覆盖着深色的碎片和碎块，有些还在冒着细烟，分布在整个凹陷的表面，并向边缘延伸出零散的碎块。
据点内有人在炮弹落地后不久低声说了一句：“炸得真彻底。”旁边那人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火光和烟尘消散之后，远处黑暗边缘的轮廓重新浮现出来。那里面又出现了新的身影，数量比刚才更多，它们抱着黑色球体，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据点推进。其中一些丧尸怀中的球体比篮球还大出不少，有些的尺寸像是轮胎那么大，球体表面分布着更密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暗红色光芒比之前那批更亮。
严清玉看着那些正在推进的轮廓，声音短促：“第二批来了，比第一批还多。”
徐羽站在平台边缘，正要开口下达指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自爆丧尸脚下的地面上——那些自爆丧尸脚下的土壤正在翻动，黑色的泥土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下方推挤着向上隆起，与自爆丧尸的移动轨迹保持同步。
那些自爆丧尸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裂缝边缘的土壤向两侧翻卷，将那些自爆丧尸的身体吞入地面以下，它们抱着黑色球体的身体很快被裂缝吞没，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正在合拢的裂缝，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炮弹落在了那些自爆丧尸消失后的空地上，爆炸产生了连续的火光，覆盖了它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火光散去后，地面上只剩下新的弹坑和散落的碎石，那些自爆丧尸和它们怀中的黑色球体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徐羽盯着那片正在合拢的地面，低声骂了一句：“靠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像是对自己看到的场景没有防备，语速也因为走神比平时稍慢了一点，“它们在地底下和上面的僵尸互相配合，它们能互相感知彼此的位置。”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这游戏连这个都能给它们安排上。”
严清玉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些自爆丧尸被吞入地下的过程。她侧头看了徐羽一眼：“你想怎么处理？”
徐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正在重新平整的地面上，那些自爆丧尸还在地下移动，如果任由它们从地下绕过围墙进入据点内部，爆炸会直接发生在据点内部。
“清玉，你把大门外那片区域的地面冻上。”徐羽说，“先不要让它们继续靠近，看能不能让它们从地下停下来。”
严清玉没有多问。她双手朝前推出去，冰层从大门外侧向外延伸，覆盖了大约一百多米的范围，冰面一直延伸到自爆丧尸和那些黑土消失的位置。地面覆盖了一层白色的冰层，冰面平整，覆盖了那些正在翻动的土壤上方。
徐羽又看向陈雪莹：“雪莹，你把冰面烧化。”他顿了一下，“把冰烧成水，让水渗下去。”
陈雪莹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她双手前推，火柱从她掌心涌出，沿着冰面扩散开来，覆盖了那片冰层表面。冰层在高温下融化，水流沿着冰面的纹路向下渗透，渗入那些正在翻动的黑土裂缝中。缝隙边缘的土壤被水浸透，逐渐变软变湿，不再有新的土壤从地下涌出来。
那些正在地下移动的轨迹开始出现变化，有些轨迹变得模糊，有些则完全停止了。地面上原本在翻动的黑色区域已经不再活动，冰水渗入地面的过程正在持续进行。裂缝边缘的湿润痕迹正在向更深层渗透，在翻动停止后逐渐覆盖那些已经合拢的缝隙表面，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偏暗的光泽，几缕青灰色的烟从裂缝中升起来，在空气中飘散。
哨台上有人看到了那些正在升起的青烟。他放下枪口，朝徐羽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那些烟……它们在地底下被水淹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他也看到了那些正在从裂缝中升起的灰色烟气。
徐羽站在平台边缘，确认地面上已经不再有新的黑色区域翻动，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水渗到地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