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那名被拽住的队员发出嘶吼，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有人正在用刀割开他的皮肉。
他的身体已经被拖进了地下一截，双手死死扣住地面边缘，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双腿已经在裂缝深处，能听到下面传来连续啃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齿状结构反复撕扯他的皮肉和筋膜。
周围几个人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和肩膀，想要把他往外拉，但地面的裂缝还在继续扩大，边缘的泥土正在不断剥落。
他的腿部已经被拖入更深处，腰部以下已经看不到轮廓了，只有手还露在裂缝边缘，指甲已经劈裂，血从指尖渗出。
严清玉的声音从平台上方传下来，带着明显的急促：
“所有人退开！不要站在松动的地面上！”
她说话的同时，双手已经朝前推了出去，冰层从她脚底向据点内部的地面迅速扩散，覆盖了那片正在翻动的黑色区域。
冰面接触到黑土的瞬间，那些正在蠕动的黑色区域边缘开始变硬变脆，表面凝结出一层白色的霜层。裂缝边缘的土壤不再继续翻动，裂缝也不再扩大，被拖拽的队员的下沉速度明显变慢了。
徐羽已经跳下了平台，落在新凝结的冰面上。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冰面上，藤蔓从他掌心前方的裂缝边缘钻出，沿着裂缝两侧延伸，缠绕住那名队员的上半身和腰部，形成一道收紧的网状结构，把他从裂缝中托住。
他发力向上拉，藤蔓收紧的力道将他缓缓地从地面裂缝中拖了出来。
那人的腰部以下被拉出地面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的双腿——皮肤表面布满了抓痕和啃咬的痕迹，最深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的颜色，皮肉被撕裂的地方渗出的液体正沿着小腿往下滴落，在地面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
他趴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身体在颤抖，目光落在自己已经被严重损坏的双腿上，像是还在确认自己的身体仍然完整。
徐羽没有停下来确认他的状态，他已经站起来转向其他正在被黑土拖拽的队员位置。
严清玉的冰面已经覆盖了大半片空地，黑土在冰层的覆盖下失去了蠕动能力，那些正在拖拽队员的僵尸手也在冰面的覆盖下逐渐停止动作，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但裂缝边缘仍然有人在努力维持平衡。其中一名队员的腹部已经被拉进了裂缝中，上半身还露在外面，双手死死撑着裂缝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陷入地面以下，他还在用力支撑身体的上半身，但能听到下方传来的持续啃咬声——声音比之前更加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腹部下方反复啃咬。
“快把我拉出来！”他的声音已经发颤了，“那些东西在咬我的肚子！”
他继续撑在裂缝边缘，身体已经开始下滑。
他下方传来持续的撕扯声，伴随着皮肉被撕裂时的短促声响和液体渗出的声音，地裂缝边缘的泥土开始泛出更深色的湿痕，血沿着裂缝边缘渗了出来，在泥土表面形成一道道断续的暗色纹理。
徐羽已经跑到了他身边，藤蔓从他手掌边缘延伸出去，缠绕住那人肩膀和胸口的位置，同时用藤蔓撑开裂缝边缘的空间。
严清玉的冰层同步延伸到了裂缝边缘，那些正在啃咬的声音在冰层覆盖到裂缝边缘时短暂地停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
那人还在被继续向下拽。他的身体正在持续下沉，露在外面的只剩下肩膀和头部了，下方的撕扯声和液体渗出的声响还在持续。
徐羽的手撑在他腋下，藤蔓收紧，将他从裂缝中拔出来。他的身体被拉出地面时，腰部以下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的位置已经露出了下层组织的颜色，在早晨的低温空气中飘散着明显的气味。
周雨已经跑了过来，她在徐羽身旁蹲下，双手掌心贴住那人的伤口边缘，淡绿色的光从她掌间渗出来，覆盖了那些正在渗血的伤口表面，血流的速度正在减慢。
但那些伤口的深度在止血后仍然清晰可见，肉色的组织下方呈现出因失血和损伤而更深的颜色，边缘因撕扯而呈现出细碎的锯齿状边缘。她抬头看了徐羽一眼，声音不大：“血止住了，但伤太深了。”
徐羽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转身走回平台方向。
严清玉的冰面还在持续延伸，覆盖了据点内部大部分松软地面，那些正在翻动的黑色区域在冰面下不再活动。
但冰层覆盖的范围有限，越往外走冰面就越薄，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徐哥！陈峰的声音从平台上传下来，“外面的丧尸又压上来了！”
徐羽听到陈峰的喊声，手掌在平台边缘一撑，整个人已经翻上了平台顶端。
他在平台边缘蹲稳，目光扫过大门外侧——那些穿着红色棒球服的丧尸已经退到了后方，取而代之的是一批穿着深色破烂衣服的普通丧尸，它们正以不算快但持续的速度朝大门方向推进。
前排的几只已经接近到围墙边缘，正在把手中的木制梯子搭上围墙顶部，梯子的横档踩在砖面上发出连续的敲击声。
徐羽抬起了白磷手炮，对准了第一只正在搭梯子的丧尸，扣下扳机。
炮弹落在它和梯子的连接位置，爆炸将它连同梯子一起掀翻。
他又连续朝几处正在搭梯的位置开炮，白色光斑在围墙外侧陆续炸开，覆盖了那些正在攀爬的丧尸和它们手中的梯子，有几只已经爬到了梯子中段的丧尸在光斑覆盖到梯子支撑点时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摔落到地面上，摔落后不再移动。
他放下炮口，朝通讯频道里说了一句：“李想，后门那边的地面也有那种黑色区域，你们注意脚下。尽量站在沙袋或者炮台上，不要站在松软的地面上。”
李想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语速平稳，没有明显的喘息：
“这边已经处理过了，地面上有沙袋垫着的地方踩实了，那些手够不着我们。如果它们要抓人，就得把整个脑袋也露出来——那样正好容易打。”他停顿了一下，“后门暂时稳住了，你们前门那边多加小心。”
徐羽没有继续追问后门的情况，把注意力转回大门前方。围墙外侧聚集的丧尸比刚才更多了，虽然梯子已经被清理过一轮，但后续的丧尸还在重新把新的梯子搭上来，有几只已经爬到了围墙中段。
他正要再次开炮，目光在丧尸群后方捕捉到了一些正在移动的新目标，它们的体型比普通丧尸更小，手中抱着一颗黑色的球状物，表面有细微的火星正在跳动，像是引信已经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