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万钧拿大将军的前
除非患上失心疯了!
“所以说,这就是疑点之二。
试想,愚夫愚妇都不会那么干,他南万钧身经百战又极富谋略,熟读兵法,为什么那样干?
还有……”
“咚咚咚!”
程百龄说得兴起,外面响起敲门声,很不悦。
“谁呀?”
“老爷,是夫人让奴婢送碗参汤过来,让您补补身子。”
“知道了,端进来吧。”
丫鬟轻轻推门,放下食盘,端出两个瓷碗,躬身出去了。
“去告诉夫人,我有要事,莫要再来打扰。”
“是,老爷。”
外面的南云秋心急如焚,希望屋内的人不要再耽搁,一股脑说完,说不定程阿娇正在四处找他。
要是被发现,那就糟了。
他擦擦额头的汗,发现后背都湿透了。
“疑点之三,就是官盐!”
圣旨上说南万钧
而金家的盐就是从海滨城盐场进的货。
盐场
金家商号
盐场当然不会答应。
可是,当时看守盐场的是程百龄的
居然真的虚开了。
“再怎么也是虚开,盐还是八百石。”
“可是我刚刚得到消息,金家商号里运往京城的那批盐,他家出库的记录居然是八千石。
他们家库房里,原本应该有存货七千二百石。”
“哦,这不太可能吧,金家有那么多库存吗?”
“当然不会,做买卖的最不愿意积压货物,更何况那么多的海盐。”
确实不合理。
海盐非常容易出手,价格又高,转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可能放着银子不要,把盐囤积在库房里。
“爹,那会不会是金家沿途采买的盐呢?”
“更不会,沿途没有那么大的采买点。
况且,我盐场的盐在整个大楚最便宜,他金家会嫌钱烫手去采购高价盐吗?
兴许就是八百石!”
“啊!
爹的意思是,他们对朝廷撒了谎,存心栽赃陷害南家?”
“目前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只要查查金家海滨城分号出库的底账即可。
但凭爹多年
必是撒谎无疑!”
爷俩分析到这里,更加怀疑金家了。
金家刚刚虚开了十倍的盐,转眼间就被南万钧劫了,好像提前知道盐要被劫夺似的。
朝廷认定金家的损失,当然是以金家商号的出库单据为准。
金家从中赚翻了,朝廷又没办法让劫匪南万钧来对质!
“金家不仅精明,还真够阴险的。”
“不仅如此,这里面还有蹊跷。”
“什么蹊跷?”
“金家虽然是京城的大商号,富可敌国,但向来民不与官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陷害手握重兵的朝廷的大将军。
可他为什么还要陷害呢?”
“啊!”
窗外
幸好里面的人没听到。
哦,原来我爹是冤枉的,真有人陷害他。
苏叔说得没错,此案的确非常离奇。
一个商
要么背后有更大
想早点死。
程天贵也挠挠头,脑袋里都是浆糊,想不通金家的用意。
如果只劫夺了八百石的盐,面对八万石的罪状,南万钧为什么要认呢?
“第三个蹊跷。”
程
像是要洞察窗外的暗夜一样。
“啊!”
南云秋控制不住地惊呼,声响比刚才大得多。
程百龄竟然长了一副三角眼,左眼上还有颗黑痣!
那个在海滨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嫂子的公公,父亲的把兄弟,海滨城的土皇帝,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个三角眼!
不对呀,他既然和我爹的关系很铁,比兄弟还亲,为什么这么久从不来看看我。
他明明就呆在府里的呀。
在大楚,亲家可以不怎么来往,但把兄弟,那是相当于过命的交情。
是以为我年纪小,懵懂不知?
还是担心我连累他们?
要是担心被连累,那纯属多余。
他们娶了南家的女儿做媳妇,这么多年,已成铁的事实,想抹也抹不掉的呀。
既然明知道南万钧是被人陷害,程家为什么不奏明朝廷呢?
程百龄似乎听到了声音,迅速打开窗户,抬头朝外面凝视。
这幅画面太恐怖了。
南云秋魂飞魄散,险些吓地掉下来。
赶紧腰部发力,身体翻了起来,抱着树枝一动也不敢动。
摇摆的幅度明显超过了风的力量。
“爹,怎么了?”
“没事,或许是野猫的声音,挺瘆人的。”
“爹,您还没说完呢,第三个蹊跷是什么?”
“文帝有两个把兄弟,其中一个是南万均,知道吗?
“知道,而且他俩都是楚州同乡,又一起并肩作战。”
南万钧涉及的那些罪状,对寻常的大臣,哪怕是
文帝绝对下不去手。”
“就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因为南万钧死了,他那个皇帝就更被架空了。”
“是呀,的确挺蹊跷!”
父子俩还一致认为,至于说南万钧勾结流民更不可采信。
幕后主使之人随便找几个山匪,雇些
这也能算证据?
“除了三个蹊跷之外,爹还有一个担心,事关我们程家。”
“咦,和咱们程家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文帝的另一个把兄弟是谁吗?”
“孩儿不知。”
“就是你爹,我!”
“啊!孩儿从来没听爹说过此事,
为什么还要担心?”
文帝对程百龄其实也很照顾,虽
但非常实惠。
在海滨城,他就是皇帝。
大楚的盐和渔,两个最赚钱的行当都由他掌控,朝廷很少干涉。
他不用
躺着为朝廷挣钱,乐得清闲。
当然,他也没少为自己挣钱!
“退一万步说,如果南万钧万一真是文帝杀的,那我这个把兄弟又算啥?”
三个把兄弟虽说都是
也存在不同势力。
熊家和南家是楚州人,属于以楚州、泗县为中心的水帮。
而程家则是淮北人,属于以永城、淮北为中心的山帮。
熊家和南家要更亲近。
“爹,您想说什么,不会担心陛下对咱们家也下手吧?”
“以前爹从未想过,毕竟,文帝乃敦厚之人,加之都是至交。
但圣意难测,文帝或许是有了预感。”
“什么预感?”
“担心他撑不了多久,故而在驾崩前逐个拔除统兵将领,为继任者开路。
咱们现在开始要未雨绸缪了。
一旦南家的案子哪天翻起来,爹恐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程百龄边说边走,贴近了镂花窗。
南云秋能清晰的看清对方忧虑的表情,吓得沿着树枝,朝后面缩缩,竖起了耳朵。
“南家的案子我们又没参与,怎能殃及到咱家头上?”
“你呀,太嫩,看问题还是太肤浅。”
他就这么个儿子,寄予很大的希望,可就是烂泥扶不起来。
“我来问你,如果要翻案,首先先从源头查起,源头是什么?”
“官盐。”
“官盐从哪来?”
“金家马队凭盐引从咱们海滨城盐场取的货。”
“取了多少货?”
“八百石,哦,不,八千石,也不对,那,到底是多少石,说不清啊。”
“已经推演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没察觉到咱家的危险?”
见
“废物!
就是因为说不清到底领取了多少石的盐,朝廷才会派人来盐场查证。
咱们的账目就要统统摊开让钦差过目。
咱家的账目能经得起推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