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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出尽洋相

    布置好现场,南云秋消失在夜色中。

    “着火了,着火了!”

    有个婆娘路经此处,见宅子起火,扯起高亢的嗓子大喊。

    街面上,早起的行人听到了响动。

    “真奇怪,刚刚金家商号两辆马车着火,现在又是宅子着火,老天爷的火气咋恁大呢?”

    “你净胡说。

    老天爷要有火气,那它咋又下了这一场大雨?

    八成是有人干了坏事,老天爷报应哩。”

    “哎哟,我说你俩就别斗嘴行不行,还不赶紧冲进去救火?”

    “好好好。

    咦,这好像是严主事的屋子,咱能进去吗?

    或者有咱老百姓不能看到的东西?”

    “也是哦,毕竟是

    算谁的?”

    “我想也是。

    对了,仓曹署晚上有人值夜,他要是过来做个见证,咱就可以放心进去救火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睁睁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还是故意如此。

    等参军大人得信后飞奔而来,宅子烧的也差不多了。

    一会,见火势慢慢变小,大伙这才尾随而入,准备救火。

    就见两具白花花的东西,身无寸衣,抱在一起!

    南云秋当晚没敢回去,怕引起程天贵怀疑,便回到棚户区对付了一晚。

    继续加深来之不易的重归于好。

    “就知道云秋有情有义,忘不了咱们盐工兄弟。来,喝酒!”

    “还是云秋兄弟有出息,吃上了公家饭,还是个肥缺。

    今后你的买卖

    而且要多少盐就……”

    “大头,胡说些什么。云秋难得过来,大家伙只谈兄弟感情,莫扯别的事。”

    他不想让南云秋知道他现在干的买卖。

    南云秋从张九四的口中早就知道了这些。

    不过苏慕秦究竟作何营生,他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经此一劫,他决定离开了。

    “慕秦哥,大头兄弟,不瞒诸位,明天起我就辞去官差,不干了。”

    “为什么?”

    “是啊,好端端的差事,说不干就不干,怎么啦?”

    南

    总之去意已决。

    他还指望南云秋站稳脚跟,今后罩着他的买卖呢。

    气氛很压抑。

    南云秋见苏慕

    说他有机会就去找程大小姐说说情,尽量能关照一下。

    苏慕秦豁然开朗,重新绽放笑容。

    要是自己能搭上程阿娇这根线头,就好了。

    有了可以利用之处,兄弟们越说越高兴,酒也越喝越醇厚。

    “猪狗不如,斯文扫地,我程家的脸被你丢得一干二净,你个肮脏不堪的东西!”

    家里人从未见他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严主事醒了之后,发现大事不妙,连忙包扎好伤口,想好了说辞,一大早便来到程家请罪。

    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姐夫饶命,姐夫饶命啊!”

    白色长衫不见了,手中附庸儒雅的折扇也没了,就剩下丑陋和狼狈。

    “猪狗不如!”

    程百龄越

    百折不挠又爬起来,转而哀求严氏。

    “姐姐救命啊,弟弟知错,快让姐夫再给我个机会,今后再也不敢了。”

    生怕被那脏手碰到。

    昨晚严有财丑态百出,可谓惊世骇俗,左邻右舍的下巴,险些也掉到地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没想到,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如胶似漆!

    要不是当时严有财

    他

    大开了世人的眼界?

    得知主角是程大都督的心腹手下,街坊们非常热情,也是为了邀功,数十人蜂拥聚集到大都督府报信。

    谁也不肯落后。

    到达大都督府时已将近百人。

    还以为百姓要围攻官府,马上准备调集官差弹压。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消息不胫而走,次日就传遍了大半个海滨城,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之资。

    堂

    而是严有财平时秉公执法,得罪了恶人,被人栽赃陷害所致。

    此举不仅污蔑严主事,甚至还借机攻击大都督府。

    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

    扣上妄

    全部锁拿下狱。

    没办法,谁让严主事挑战国人的底线?

    虽然被异族建立的大金统

    认为那违背天理人欲,禽兽都不为。

    即便是在野蛮的大金统治期间,类似严有财的壮举也罕有听闻。

    严主事在程家本来就不受待见。

    背着程百龄在水口镇设私盐

    令程大都督非常恼火。

    要不是严氏苦苦求情

    早就被革职了。

    程百龄忍无可忍,不能再护短了。

    “民意沸腾,喧嚣四起,你也没脸再干下去了。即日起,免除你仓曹署主事之职!”

    “姐夫开恩,手下留情呐!”

    姓严的就如同大虾被抽了筋,磕头如捣蒜的哀求。

    要是没了,他就剩下个程家舅舅的名头,估计连盐丁今后都不会再待见他。

    “老爷,有财已经认错,就再给他个机会吧。”

    “是呀,姐夫,我纵然不检点,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也不如用我贴心啊。”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严有财的这句话打动了他。

    而他恰恰紧缺自己人。

    他只有一

    亲戚更少的可怜。

    程家苦心

    虽然像严

    毕竟和程家有血亲关系。

    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

    宁要奴才,不要人才!

    算了,就当他是条狗吧。

    这条狗实在蠢得要死,被人打了闷棍浑然不知,被人扒光躺在院子里淋雨出丑也不知。

    哪怕是制造出凶手,也要把严有财摘干净。

    “你认为此事系何人所为?”

    “依我看,八成是金管家干的。”

    严主事把责任推在为他拉皮条的人身上,结果遭到当头痛骂。

    “放屁,金管家为什么这么干?

    他好不容易把你养肥

    他还要再花银子养肥,吃饱撑的?”

    “对对对,要不就是华参军干的,他觊觎我的位子,想取而代之。”

    尽管华参军对他毕恭毕敬,服服帖帖。

    不管怎么着,他就是没朝南云秋身上想。

    一来,程家不知道他垂涎并陷害南云秋之事。

    二来,南云秋

    更不可能到他家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