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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翩翩白衣少年郎

    囚车,像是有头的苍蝇,一直朝西跑。

    一群人正策

    战马渐渐形成合围之势,夹住了中间那只口吐白沫的野羊。

    “还以为是个大家伙,又瘦又小,白忙乎。”

    “小王子,莫失望。

    大楚地贫民瘠,哪能比得上咱们大草原,到处都是深山密林,猛兽多得很。

    能有只瘦羊就不错了。”

    “说得也是,聊胜于无,就当是过过瘾吧。”

    他们的小主子酷爱射猎,哪天要是不打几头猎物,就浑身痒痒。

    昨晚才

    想来荒郊野外过把大草原的瘾。

    “小王子快看,有情况!”

    众人刚刚还是四

    众星拱月,把小主子围在中间。

    训练有素,动作迅捷,让人叹为观止。

    “大惊小怪,不过是一匹惊马,两个军卒在追赶。”

    他却分辨地更清晰。

    不对,是囚车,两个军卒要杀车中人。

    “走,过去看看。”

    “小王子,那是他们大楚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毕竟咱们是客人。”

    “是呀,大王子也说过,不许咱们抛头露面。”

    “胡说!都是天下事,不平就当管。”

    “别人已经身陷囹圄,他俩还穷凶极恶要追杀人家。

    要不他俩不是寻常的官兵,要不车中人就不是寻常的犯人。”

    属下们听完,觉得有道理。

    犯人装在囚车里,就是要去受

    让人不得不产生同样的疑虑。

    小王子爱打抱不平,经常替挨欺负的人出气。

    小王子

    长期埋在胸中的愤恨无法纾解。

    能有他一样的侠义之人横空出世,出手帮助他。

    小王子出身王庭,而王庭对他而言,不过就是辆宽大豪华的囚车!

    到嘴的猎物岂容脱逃?

    严有财猛抽马鞭,死命追赶,不曾留意远处的人群。

    在海滨城,

    足以让大楚所有人退避三舍。

    未曾想,碰上了硬茬子。

    而且,人家压根不是大楚人!

    “拿箭来!”

    少年郎伸出手,随从连弓带箭送到他手中。

    此时,囚车的速度渐渐放缓,两个假侍卫包抄靠近。

    他

    有一伙人驻足注视了他们许久。

    眼看前面的那个军卒已

    羽箭劈开空气,箭尾就像游动的小蝌蚪。

    军卒惨叫一声滚落马下。

    紧随其后的严有

    还以为遇到了伏击,慌忙趴在马背上观察。

    “大胆刁民,敢阻挠官家办案,找死吗?”

    “狗东西,你才是找死!”

    严有财见不仅吓唬不到别人,还有性命之虞,吓得屁滚尿流,打马就跑。

    哪里还去管奄奄一息的手下。

    “可恶!”

    小王子纵马踩死那名倒霉的家伙,挥舞弯刀,劈开了囚车。

    “没事了,你走吧。”

    “敢问尊姓大名,在下云秋感谢尊驾救命之恩。”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人生快事,若是言谢,便没了颜色。

    有多远逃多远。”

    南云秋瞧见他们的架势,知道

    便也不强求。

    但是他此刻还不想逃走,还有大事要做。

    “救人救到底,尊驾既然出手相救,在下还有事相求。”

    “你好生不识抬举,我家主子救了你,不求报答,你还在絮叨什么?赶紧走,别扰了咱们的兴致。”

    “在下本无意打扰,可的确需要你们帮我。

    倘若肯再施以援手,在下自将投桃报李,有重要隐情禀报尊驾。

    放心,尊驾绝不会吃亏!”

    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人家不仅长得英俊,而且眉宇

    竟然有几分自己的模样。

    这一下,拉进了距离。

    尽管是讨价还价的做派,他倒也不恼,觉得比打猎还有意思。

    “说吧,还有什么事?”

    “我要进城!”

    “你疯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就是押解你进城的。

    既然有幸脱了险,就应该远走高飞,为何还要再入险地呢?”

    “因为城内还有我的亲人,我唯一的亲人。

    如果我走了,她肯定会伤心。

    城内还有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个乞丐,我还没和他道别呢。

    哪天如果离开海滨城,临走前一定会去看他。”

    “有情有义,他们有你这样的亲朋,应该感到很欣慰。好,这个忙,我帮。”

    少年郎颇为感动,泛起一阵酸楚。

    因为他有亲人,却没亲情,至于朋友,一个也没有。

    他很羡慕南云秋,不带任何犹豫,笑中含泪答应了。

    哪里来的犯人,竟然能轻易改变他们的王子!

    快到城门

    上次进城时就被吴德刁难,还被勒索了锅底黑。

    尽管放心,没人敢拦你。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到门口把头稍微低低就行。

    年纪和他

    妥妥的子都一样的男子。

    这张脸庞尽管再英俊,难道就能大摇大摆的入城?

    视吴德那厮为无物?

    要知道,这些健壮的马儿,吴德是不肯轻易放过的。

    咦,这些马怪怪的,好像和河防大营里那些战马迥然不同。

    而且,还挺眼熟的。

    哦,想起来了。

    程家大院的马场里!

    这些人,无论从轮廓,还是装束,还有那马,那刀,都不像是中州人。

    难道是异族?

    守城的盐丁就慌忙驱散门口

    大伙趾高气扬,畅通无阻。

    奇哉怪也!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刚刚说有什么重要的隐情,说吧。”

    南云秋

    “它跟你多久了?”

    “快五年了吧,我天天骑它,你问这干什么?莫不是还要打我马的主意吧?”

    “尊驾误会了,在下哪敢再得寸进尺?

    您不能再骑它,会伤到你的。”

    “你还懂马?”

    这匹马威武雄壮,耐力好,速度也快,是他的心爱之物,形影不离。

    它突然前蹄弯曲,失去平衡,将他甩出三丈多远。

    幸好是跌在茂盛的草窠上,额头上撞了个包,腿上蹭破点皮。

    要是在两军对敌的疆场,早就被取了脑袋。

    他找好几位马医仔细看过,什么毛病也没有发现。

    此事萦绕在他心头许久,始终挥之不去。

    “在下不敢说懂马,但是养了很多年马,多少有些经验。

    否则,危急时刻会酿成大祸。”

    “是嘛?我也爱马,却不如您懂马,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它有问题的吗?”

    “我来告诉你吧……”

    南云秋目光落在马腿上,侃侃而谈。

    “刚才在郊

    可是您坐

    它的右前蹄受过伤。

    它的四蹄留下的印子,深浅应该略有不同。”

    “奇怪,为何那么多马医都没有发现。

    敢问它到底伤在何处,为何受伤,还有得治吗?”

    “没得治。至于为何受伤,这个不太好说,也不方便说。”

    他边说,边打量少年身旁的随从。

    “没事,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但说无妨。”

    “基本可以断定,它是被人故意所伤。

    伤处应该在上下肢的关节处,被某种锐器如暗针,或者铁钎子之类的东西所伤。

    就会触发隐伤,酿成重大祸端。

    轻者伤残,重者……”

    南云秋戛然而止,其实也不用说下去了。

    少年郎不再言语,若有所思。

    他不由自主抖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