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思绪倒转,回忆起那次战
想必是前蹄踩到了。
如果真的是被人暗中伤害,那就是想要他的小命。
会是谁呢?
“尊驾莫非想到了什么?”
少年郎摇摇头,一时半会真想不出来。
不可能有,也不可能得逞。
他的马有
能轻易接近他的人也不多。
“恕在下冒昧,或许是在下多疑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多谢你的提醒!我也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但说无妨。”
“
而你却
定是遭遇过很多伤害吧?”
一句话触痛了南云秋的伤心处。
从他逃离河防大营开始,直到现在,对他的伤害就没停止过!
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滚落。
“我能帮你吗?”
“多谢你的善意,你已经帮了在下,剩下的,在下自己会独自面对。”
“那好吧,不过我想告诉你,饮过血的宝刀更锋利。
有时候还击是最好的躲避。
你才会更强大。”
一针见血,少年郎说中了南云秋的迷惘。
为
惶惶然就像条丧家之犬。
旧伤口还未痊愈,又有人向他挥出了屠刀。
何不深入险地,勇敢的面对仇人的明枪?
那样,即便死,也值。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少年郎还礼,目送他走远才策马而去。
抚摸着心爱的大白马,少年郎选择了忍痛割爱。
有人居心叵测,想要在不知不觉中杀了他。
不足为奇,王庭里也有派系,讨厌他的人当然存在。
歹人们真的敢下黑手。
刚才不是他救了南云秋,是南云秋救了他。
如果有缘再见,他会把南云秋当做他人生第一个朋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严主事惊魂未
他还不敢擦掉。
难怪程百龄恼怒!
还行贿了钦
才精心布下了这场必胜的棋局。
结果,最想除掉的主角却被人劫走。
严主事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群射猎的人是什么来头。
当时逃到太快,连人家长什么模样也没看清。
程百龄很快就会清楚白衣少年
极尽跪舔之能。
这下怎么办?
人算不如天算,程家父子头胀欲裂,捶胸顿足。
而且以那小子的聪
自然而然就会怀疑到程家头上。
双方就结下了深仇大恨,从好好的亲家变为冤家!
程家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仇恨只要形成,那种激烈程度,毫不逊色于南云秋对白世仁的仇恨。
他们本该是南云秋的亲戚,是遮风挡雨的港湾。
谁能咽的下被亲朋出卖的滋味?
做了最蚀本的买卖,程百龄面如死灰,盘点余下的收获。
华参军死了!
理由太好找,就说他倒卖私盐,勾结
没有人会追究一个身犯重罪之人的生死。
参军又没有背景,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械斗的一方
今后要痛改前非,听官府的话,不再惹是生非。
总之,态度很好。
程百龄决定,狠狠敲诈勒索点钱,就放了张九四。
关键是此人在盐工中颇有威望,盐场还需要他们。
而苏慕秦的表现却让他眼前闪亮。
一个小小的盐工,居然能够识破他这个老江湖设下的陷
的确很有头脑。
比严有财强上百倍千倍,当盐工太可惜了。
自己身边就缺少那样的人才。
“姐夫,接待贵客的事……”
“废物!”
“你如此无能,接待贵使的差使,我还能交给你吗?”
“能能能,姐夫尽管放心,这种事保证不在话下。”
严有
他最擅长了。
严氏又在旁边抹泪求情,要再给她弟弟个机会。
“好吧,要是再出差错,我就扒了你的皮。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可泄露半点出去。
最近你要深居简出,免得遭人报复。”
“姐夫放心,我谨记在心。”
“天贵,你说那小子还会回来吗?”
“爹,他认为自己有罪在身,而且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咱家的危险,肯定不敢回来。
孩儿倒是担心,如何向云裳解释。”
“的确是个问题。”
“先瞒着,就说他外出公干,需要段时间,等我的孙儿顺利降生,再告诉她实情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以为是的程家父子,还以为别人都是待宰的羔羊,只有他们能掌控一切,决定一切。
大街上人来人往,正是时
都没发现时三的身影。
南云秋心怀忐忑,决定去他家看看。
他看到别的地盘上,照样有扒手活动,更加剧了他的担心。
老太太坐在藁草上,
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现在米太贵,我去买点棒子面,再掺乎点野菜叶子,也蛮有滋味。不着急哦,我马上就去。”
时三以为是奶奶进来催他去买米。
米缸昨晚就见底了,祖孙俩揪了点红苕叶子充饥。
他正背对着门,自己给自己缠绷带。
看样子,左臂伤得还不轻。
南云秋心想,怪不得时三呆在家里,原来受了伤。
这么快就用光了?
他没有出声,立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他。
时三扎好绷带,转身坐在床沿上,撩起右边的裤腿,拧开一个小陶瓶,闻了闻,皱起眉头。
那气味非常刺鼻,南云秋都闻得到。
“咦,云秋哥,你怎么来了?”
时三皱眉时才发现南云秋,脸上既有惊讶也有喜色。
可同时,他又悄悄放下裤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笑脸相迎。
苦涩才是真的。
“不要瞒我,先说说胳膊是怎么回事?”
“嗯,嗯……”
时三开始还支支吾吾,不肯说。
南云秋好歹大战小战经历多次,是摔伤的还是打伤的,当然有区别。
“我想洗手不干了,和奶奶一起捡破烂,照样能维持生计,可是他们不准。
不但不准,还要逐月给他们交地头钱。
我交不出,他们就上门来打砸,胳膊就是他们打伤的,我奶奶也受了惊吓。”
“他们是谁?”
南云秋义愤填膺。
“他叫
仗着他的表兄是盐
混成了海滨城贼偷行里的头儿。
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还要孝敬他。”
时三若无其事的叙说,或许是怕南云秋太担心。
但是,自己脸上写满了恐惧。
南云秋瞅在眼里,怒不可遏。
“你的手指也是他砍断的,是吗?”
那心有余悸的神情,看得人心里只哆嗦。
南云秋初来海滨城第一次见到时三时,就发现他少了两根指头。
过去的
所以没有过问。
而今,时三已经成为他的
再让人欺侮,绝不能容忍。
这次时三并未越界,而是要退出,不再做人人喊打的贼偷。
靠辛勤劳动来养活自己和奶奶。
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