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拎着铁榔头溜到了前院。
前院里别有洞天,有假山有流水,还有诸多精美的石刻,个个栩栩如生。
布局精致,陈设也颇为讲究。
不知是多少人的血汗钱,才垒砌出来的富贵?
几个仆人还在忙碌,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忙着生火烧饭。
老头闪身进来,
非常的兴奋满足。
看看无人注意,一溜烟钻进了西侧的厢房里。
“哇,还真不少!”
老头打开木匣子,两眼放光。
匣子里满满当当的真金白银,还有好几串珍珠玉石的项链手镯。
老头流着口水把匣子藏好,放进了墙缝里的暗格子中。
墙缝里还能藏东西。
大概贪官家里都是如此吧!
老头闭上机关,满足的长长舒口气,转头撞上了陌生人。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嗯,你是谁?”
老头刚才太高兴,忘记关门,还以为是哪个小厮闯进来。
“我是那匹大黑马的主人!”
老头比老婆子通人事,见对方握着他家的铁榔头,便知大事不妙。
“你,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和为贵。”
“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兄弟切莫冲动,要多少银子你尽管开口,钱不是……”
“咚!”
血洞开,红白色的液体狂飙。
“你以为银子能买到一切吗?”
言罢,把尸体拖到床底下,蹑手蹑脚离开了。
他放过了吴家那些仆佣,又到马厩选了匹大白马,从角门走了。
拐上骡马巷打马就奔。
替老伙计报了仇,心里豁然轻松,接下来该为自己伸张正义了。
海滨城的魑魅魍魉太多,能干掉几个就干掉几个。
南家惨案还没着手澄清,自
何时才能走完?
用自己的一生,够吗?
两手垂着,空无一物,衣着挺阔气,走进前面路旁的马车。
非常眼熟。
而那个人听到身后马蹄声,也下意识扭头回望,四目交汇。
“是他!”
“是他?”
他认出了苏慕秦。
苏慕秦揉揉眼,像,似乎又不敢确信。
目光交错的瞬间,苏慕秦上了马车,而他已跑出了很远。
苏慕秦有了自己的买卖,自己的宅子,自己的座驾。
南云秋不再替他卖命,张九四也不会放过他。
为了牟取更大的利益,
然后转手再卖给盐工们赚取差价。
赚到钱之后故技重演,搭上了严有财的大伞,在水口镇又盘下专售私盐的店铺。
可惜扑了个空。
上了贼船再想下来绝非易事,昨夜鱼仓械斗之事,就是严有财和吴德授意的。
更不清楚南云秋也在鱼仓当班。
当朝廷的使者出现后,他才知道事情闹大了。
特别是大头说
自己成了大人物的棋子。
他赶忙让大头远走他乡,等过了风头再回来。
自己也很后怕,当时要
是救还是不救?
救,得罪大人物,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否则,他的选择会遭到良心的谴责,世人的唾骂!
当
原来,他也是那帮大人物的目标!
可是他没办法,只能与魔鬼一起跳舞。
就要成为能摆布别人的人。
事到如今,他再也回不去了,只能一往无前,哪怕天崩地裂。
哼!就让别人去说吧。
苏慕秦从棚户区吃咸菜疙瘩的落魄盐工,摇身一跃成为坐上马车的富人。
不用琢磨,也能猜得出走的是什么路数。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慕秦
牺牲了别人。
今
而是独自躲在衙署大堂里,关门谢客。
最近事情太多,变化太快,必须要好好琢磨。
大楚目前看似风平浪静,
闻到了火山即将喷发的味道。
他要筹划于几先,提早为将来的变数而打算。
御极殿上的危机自不必说,文帝和信王兄弟之间暗中在掰手腕。
还有,每隔几年就要造反的吴越,等等。
都是大楚表面平静之下的涌动暗流。
迟早,大楚会由治及乱,重新风起云涌。
没有不死之人,没有不灭之国。
从古到今,历来如此,不管谁也逃脱不掉。
因为,这是历史的宿命!
届时,偏安海滨城的程家该何去何从呢?
他从早到晚都在琢磨。
北方的贵客是程家今后的靠山,按理应亲自出席晚宴,但是他还是避而不见。
他是大楚的高官,朝廷的封疆大
御极殿上的君臣会群起而攻之。
他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得不慎。
“启禀大都督,有客人来访。”
“这么晚了,谁呀?”
“啊!他来干什么?”
“好像是说要您帮他找个人,说那个人比泥鳅还滑,又溜了,但肯定还在海滨城,只有您才能找到他。”
“他们人在哪里?”
“就在盐场那边,已经住下了,还说摆好了酒宴,希望您能赏光。”
“邪了门,他们仨好像约好似的,前后脚都来了。”
来信之人正是白世仁!
鉴于几次捕杀南云
,一直在城外等待消息。
得知手下在
却并未发现南云秋踪迹。
目标仍旧躲在城内,所以要请地头蛇出手。
重臣之间严禁私相结交,尤其是手握重兵的将领。
故而他不便去大都督府公然拜见。
程百龄很清楚白世仁的来意,但是他不想见面。
白世仁和信王走得很近,而他和信王又不对付。
北方的贵客此刻就在盐场那边欢宴,如果让白世仁撞见,那就是死路一条。
朝廷的使者也在,明天才离开,三方之间谁也不能碰见谁。
否则,就太危险了。
“你去回话,就说我偶感风寒,行动不便,要卧床调养几日。再告诉他们,泥鳅溜了,不在海滨城。”
反正不是人。
姓程的也巴不得南云秋死,说明南云秋的确不在城内。
难不成东去入海了吗?
长途奔袭几百里,白辛苦了,错失大好的机会。
今后再想抓住南云秋,难上加难。
既来之则安之,吃顿饭,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夜色降临,白世仁带领手下出门了。
他们便服走在灯红酒绿的闹市
便慕名而来见识见识。
附近只有个巴掌大的集市,比起海滨城不可同日而语。
“大将军,到了。”
天上人间。
听名字,就足以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里面的酒杯皆为蓝田玉制成,筷子也是纯银打造。
白世仁是个苦出身,纵然已身居大将军之职,却很少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
男人的追求是名望,是高高在上的官爵,是高山仰止的荣誉。
对于
他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今晚百无聊赖,就算是打发时间,也进去看看吧。
也领略一下那些肤浅之人向往的地方。
“站住,干什么的?”
他们刚想进去,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自然是喝酒吃饭,还能干什么?”
“今晚有贵客光临,不接待外人,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凭什么?”
“哼哼,凭这个。”
对方亮出了钢刀,目露凶光。
河防大营的
“班门弄斧,快些滚开,今晚爷们来定了。”
酒楼里面很宽绰,哪个贵客能包下整个场子呢?
吃了程百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