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九十三章 县尉勘案

第九十三章 县尉勘案

    “师妹手下留情!”

    黎山看见那

    “云秋,你倒是说句话啊。”

    “闹够了没?不关他的事,是我耽搁了,左右又没惹出什么事端。”

    南云秋见状,起身劝道。

    他初来时很冷傲,不愿多说话,为此常遭幼蓉埋怨。

    幼蓉对他无微

    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是九公一手拉扯大的。

    “没闹够。”

    幼蓉抬头仰视他,然后绕着他转了个圈,边走边嗅。

    难道是问到了身上的血腥味?

    不会,明明他俩把衣衫都洗过了呀。

    他低头又看了看,充满自信,绝对没露出破绽。

    盯着挂在墙上的刀。

    黎山还在屋外,情知不妙,慌得赶紧把自己的刀解下来,塞进屋旁的草垛里。

    刀锋上殷红一片。

    “师妹,我还有事先走了哦,晚饭就不吃了。”

    黎山眼看事情败露,溜之大吉。

    南云秋没有再隐瞒,说起事情的前后经过。

    能为苏叔报仇,他觉得酣畅淋漓。

    到今日,也能为亲人报仇了。

    虽然只杀了个小虾米,但足以让他开怀,给他慰藉。

    更是给了他信心!

    “伤着没?”

    幼蓉静静的听他说完,居然没有丁点儿指责。

    “没有,师公几时回来?”

    “要到后天呢。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但是你今后要小心点,人心险恶,兰陵县复杂着呢。

    就比如姓白的恶贼。”

    “嗯,我知道了。师妹,谢谢你,你又好看,心眼也好!”

    “说什么呢?”

    二人一起动手下厨做饭。

    幼蓉心有灵犀,特意炒了两样小菜,为南云秋庆贺。

    她看到了他眼眶里的湿润,听到了他内心的波澜。

    南云

    阳光,微笑,自由自在。

    “可是,苏叔死了,嗯嗯嗯……”

    “云秋哥,节哀吧!”

    但她知道那个人对南云秋非常重要,亦父,亦师,亦友。

    她解下绢帕,轻轻为他拭去汹涌的泪水。

    南云秋嚎啕大哭,数度哽咽。

    来到

    他其实有了心里准备。

    可是当钱百户

    他却依然无法接受。

    没有人能再庇护他了。

    直到晌午,南云秋才从暗室里爬出来,蓬头垢面的走到屋中。

    梦中见到了亲人。

    她不声不响,拉着他的手,扶他坐下,把饭碗端到他手里。

    有时候,沉默比言语更有力量。

    南云秋仍旧闷声不响,

    像傻子似的。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比你还小呢,为什么每次都要像姐姐那样照顾你?”

    见他还像个哑巴,忍不住娇斥一句。

    不过她口不对心。

    话锋里含着埋怨,手里却捏了根稻草,在南云秋脖颈间挠来挠去。

    “师妹,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应该像哥哥那样照顾你。

    我知道你对我好

    好吗?”

    一句话说到姑娘心坎里,跟吃蜜似的。

    所有的辛劳都被满足所取代。

    “人家和你

    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刚才傻傻的样子又想起什么了?”

    “我爹我娘,还有全家人的忌日不知不觉过去了,他们抛下我整整一年,我想他们了。”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打扰了你的思绪。

    要不明天我陪你到县城里散散心,再买点黄纸回来烧烧,祭奠一下他们。

    你看怎么样?”

    “可是到现在我还是觉得,那好像是场梦!

    兴许过几天就回来了。”

    祭日那天,南云秋还在暗室忘我苦练。

    今天想到苏叔才想起来,未免凄凄落泪。

    “好了,别再难过。

    那样对你不好,爷爷也替你担心。”

    “嗯,我会振作起来。”

    幼蓉以为南云秋是思念家人太深,所以近来老是做噩梦。

    不

    一直无法自拔。

    那么,

    就应该是是幻觉!

    不应该是真相。

    可是,除了他,苏叔也亲眼看到那个血淋淋的画面。

    大概是太焦虑,太执迷,以致胡思乱想。

    或许就能排解哀愁,早日解脱出来,继续第二轮的苦练。

    为首的正是县尉韩薪。

    他勘察现场也好几年了,眼前的惨烈还是头一回见到,毕竟,几十条人命。

    虽然是大案子,但他却丁点也提不起兴趣。

    死

    那么凶手一定是实力超强的江湖帮派,甚至也许是官方人物。

    都不可能被他一个小小的县尉敲诈勒索。

    一般都很难勘破。

    而且刀法有很深的造诣。

    的确不出韩薪所料,凶手心狠手辣武艺精湛,绝非常人。

    凶手是一帮有高远志向之辈,有远大抱负之人。

    十有八九是帮派死士之类的成员。

    “真他娘的晦气!”

    韩薪大声咒骂,身为县尉,及时勘破辖境内的治安案件,义不容辞。

    可是这种案子,到哪儿去破?

    “表兄,表兄!”

    咦,表弟,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幅熊样?”

    客阿大脸上

    要多寒碜就有多寒碜。

    他被打之后,就赶往县城找韩薪,不料扑了个空。

    听闻镇南发生凶杀案,赶忙来诉苦。

    “表兄,他们好狠毒……”

    “竟有这等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兰陵,敢欺负我的亲戚。”

    韩薪火冒三丈。

    “你没提我的名号吗?”

    “不提还好,提了之后还被他们多克了几下。”

    “好小子,狗胆包天!”

    有的是钱财。

    要是抓住了,随便安上个罪名,那么东家还不乖乖的任由其宰割?

    客

    那油水就大了去。

    “那家伙的模样记得住吗?”

    “记得住。”

    “好,你去吧,等会找画师绘像。”

    韩薪

    猛然间,灵光乍现。

    “哎,你等等。”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首,又叫住客阿大。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那个家伙使的是长刀,而且刀法还不错?”

    “是的,那个少东家刀法很高明。”

    “好,这个仇,表兄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