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还有道黑影尾随而去。
都朝着东北方向。
西栅栏距离万芳谷不太远,斜对角。
就像是牛棚马圈一样,四周用木头围城,外面堆上茅草,顶上覆盖着巨大的油毡。
更平添三分寒意。
有两个步卒值守。
住着老头老太夫妇俩,
靠此挣点辛苦钱谋生。
乌鸦山抓来的百姓就关在里面
没有自由。
饱受囚禁之苦。
黑影跳下来,拴好马,悄无声息靠近了西栅栏。
黑影只能绕到背后,走进坡下的土沟里。
才悄悄摸到栅栏边上。
好在他的刀乃极北之地出产,用上乘寒铁所铸,极为锋利。
钻了进去。
隔着豁口,扫视过后,他傻眼了。
白天的
清一色都是男子。
妇女们看来很抢手,估计白天就被分得一干二净。
光线很微弱,看不清楚要救的人还在不在。
他只顾端详俘虏的脑袋,却未曾留心下面。
“呜呜”两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咬住了他的小腿。
小狗力道不够,没伤到皮肉。
他迅速挥刀,将它断为两截。
狗叫了两声就丢了狗命,门外的值守并未听到。
却惊动了狗主人!
只见小帐篷里突然亮起灯,摸摸索索有了响动。
“云秋,我是魏三。”
就在南云秋前面三五步远,锁着的就是魏三。
求生欲望极强。
白天被领走那么多人,他吓得半死,生怕小命葬送在女真,暗地里不知祈祷多少次。
所有门派的咒语,他都念了个遍,希望哪家神祗大慈大悲,救他出苦海。
最大的神祗还是南云秋!
做牛做马,像畜牲那样。
他太了解南云秋了,心地善良,好糊弄,容易上当受骗。
南云秋绝不会见死不救。
南云秋救他的次数太多,久而久之,他养成了习惯,形成了依赖。
南云秋就会从天而降来搭救他。
他们怎么会在湍急的黄河浪涛中相遇,南云秋怎么会帮他还清那么多的赌债?
凭着追踪南云秋的功劳
继续在乌鸦山查找长刀会的下落。
南云秋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还要不停的帮我。
果然,他等来了南云秋,也越发相信,南云秋就是他的贵人。
他吃定南云秋了!
用恬不知耻来形容魏三,还是太轻了点。
他认为理所应当。
不然的话,在他最困厄之时,南云秋怎么又来到他面前?
这就是命!
南云秋今晚冒险前来,并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搭救阿牛师徒。
魏三孤芳自赏,想多了。
“快把我放了,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然后咱们再逃走。”
魏三的罪状,还没有确认。
于是割开
左右看看。
老东西发现了,肯定会叫喊。
若是被值守的听见,咱们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女真地界。
必须让他们闭嘴。”
“那怎么办?”
“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魏三脸色阴沉,弓起腰,悄悄朝里边的帐篷走去。
“他们只是讨口饭吃的老人,不必为难他们,实在不行打昏即可,要是弄出人命,那就不好收场了。”
“你放心吧,我魏三踩死只蚂蚁都觉得有罪过,杀人,是断然不敢的。”
“哎,等等,阿牛人在哪?”
“哪个阿牛?”
“就是,就是,反正是个孩子,和他师傅在一起。他师傅是个古稀老人,我昨儿个看见他们的。”
“我不记得他们,不必找了,肯定已经被主家领走了。”
他抢过南云秋的短刃,猫着腰走了。
“不能杀人!”
还要救别人。
自己的贵人被别人分享,妒意油然而生。
他既恨那个阿牛,也恨他的贵人。
他恶狠狠的冲进那扇小帐篷,趁人不备
没有丝毫的犹豫。
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鸡狗。
擦擦刀上的血,扭头便走。
余光瞥见了里面的床铺上,躺了个小女孩。
长得很清秀,鹅蛋般的面庞,很白皙,两道眉毛如柳叶,眼窝挺深。
床边站着的不仅仅是凶手,还是畜牲!
魏三神魂颠倒,挪不动脚步。
却是幼蓉姑娘的姣好面容。
他穿
这点算什么?
放下刀
他心里只有阿牛。
他生怕善良纯真的阿牛也被分走了。
很多人还在酣睡中,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
“是找阿牛吗,他在这里。”
苍老的声音响起,声调不高却异常雄浑有力。
是老铁匠!
南云秋很激动,老铁匠果然不是寻常人。
他却异常警惕。
不仅感觉到有人潜入进来,更能判断出来人是谁,要救谁。
老铁匠身上的故事,估计不比黎九公少。
“老人家,你还好吗?”
“暂时还好。阿牛,快醒醒。”
阿牛很滋润,睡在老铁匠的腿上。
南云秋挥刀斩断阿牛的绳索,老铁匠连忙把阿牛叫醒。
此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对着南云秋不停的道谢。
老铁匠手上的绳索怎么没了?
他不记得刚才替老铁匠解开过绳索。
奇怪!
想救的人都救了,可剩下的人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见了不管?
“救,不如不救。
除非天亮前能把他们送到大楚境
女真人对待逃跑的俘虏,从来不手软。”
这番话不是没道理。
他
不可能在天亮前逃出女真。
也很郁闷。
此时,小帐篷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尖叫声,接着又很沉闷,好像是被捂住了嘴巴。
魏三那家伙千万不要干蠢事。
“小伙子,那个人不是善类,不知你为何要救他?”
老铁匠很少说话,但眼光很毒,和黎九公的判断无二。
“我认识他,他叫魏三,和兰陵的那些捕快成日厮混,吃拿卡要,盘剥矿工,百姓们恨透他了。
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也很委屈。
哪有不得已的原因,无非就是被那场所谓的缘分左右!
他也
报不了大仇。
看来,他必须要和魏三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