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哎哟!”
颜如玉走了出来,给大伙又赔礼
人家却分文不收。
“让梅大人受伤,小女子很抱歉,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药膏,您带回去涂抹两天就能消肿。”
梅礼居然不为
不像原来那样炽热多情。
颜如玉觉得很奇怪,可是也没放在心上,早把南云秋的叮嘱忘到九霄云外。
好不容易摆平乱局,
“得手了吗?”
“得手了!”
“不出公公所料,草图少了一张。”
“雕虫小技,果然是个贼窝,不过却成全了咱家天大的功劳。
但信王说此次成功,我就会成为真正的总管,他应该不会再骗我。”
小冬子也忘记了南云秋的告诫!
上回信王信誓旦旦保证,只要打听到烈宫三道旨的经过,就让他取代春公公荣升为总管,可是昨晚变卦了。
等完成销金窝的差事之后再兑现。
他希望这回是真的。
“来人!”
“属下在!”
“包围销金窝,从现在起任何人离开都要搜身,直到找回那张草图为止。对了,不要惊动即将到来的魏大人。”
他们对着食桌上的图案啧啧称奇。
“绝,实在是太绝了,究竟是谁的手笔?”
芒代拊掌称赞,连连叫绝。
颜如玉也眼里放光,销金窝开门以来获取了不少情报,但是,行军草图无疑最有价值,不免沾沾自喜。
“你是说这幅图案太绝吗?”
“不!
这些山川图案,还
眼光独到,匠心独具。
此人必定是个高手,而且对我女真边境十分熟稔,应该在女真停留过很长时间。”
“是吗,大楚能有此等高手?”
她凝视着那些行云流水的笔迹,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出在哪见过。
颜如玉劝他说现在城门已关闭,根本出不去。
万一对方发现草图丢失,返回销金窝寻找那就麻烦了,即便不能出城,也要离开这里,找别的地方藏身。
“掌柜的,魏大人来找您。”
“他来干什么?”
他俩刚刚吵过,南云秋的脾气也很倔,轻易不会主动来讨好,加上现在她很忙,也不愿意见他。
“郡主还是去见见吧,万一姓魏的带来别的消息呢?”
颜如玉根本不听,她还在气头上呢。
“不去管他,他上次已经怀疑你了,这回不能再被他碰到。你从窗户上跳下去,别再走底楼。”
“郡主的意思是,他认识我?”
颜如玉点点头。
他头回来京城,在女真时也深居简出,认识他的人并不多,和大楚的京官素来也没打过交道。
奇怪!
“对了,我想起来了,草图上的字迹好像就是他的,只不过收笔处有点不流畅,似乎是别人模拟誊写所致。”
颜如玉听到南云秋过来,蓦然说道。
芒代不愧是军师,综合颜如玉的话,还有草图上的那些批注,居然能推断出,魏大人可能在女真呆过很长时间。
他没有再多想一步,便匆匆离开了。
等收拾完毕,颜如玉平复一下心境,才走到底楼相见。
“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事吗?”
她冷冰冰的面无表情。
“怎么是我找你呢?是你派了个姐妹到我家里,说销金窝出事了,要我过来帮忙的呀。”
“嘁,销金窝好好的,你哪里看到它出事啦?想找借口来表达歉意,也不需要找拙劣的理由嘛。”
自己大晚上辛辛苦苦赶过来,
“我没那么无聊,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你走吧。”
她也是个惯使性子的郡主,脾气上来谁也挡不住。
“我刚才在外面发现了玄衣社探子的踪迹,他们狗鼻子很灵敏,可能是盯上了销金窝,你好自为之。”
“多谢你的好意。”
颜如玉头也不回,
有点不对劲!
玄衣社从来没找过她的麻烦,今晚突然出现,会不会和那张草图有关?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芒代早就离开了。
她忽然发现,心口怦怦跳,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糟糕!
刚才应该听芒代的话,早点让南云秋进来就好了。
要是芒代有闪失,肠子就要悔青了。
求萨满保佑芒代平安无事!
她默默祈求,从来没像现在慌乱过,可是天王老子保佑也没用,一切都晚了。
芒代已经被玄衣社抓获!
天尚蒙蒙亮,院门就嘭嘭作响,南云秋昨夜睡得晚,睁开惺忪睡眼开了门,却是大队人马堵在门口。
为首的还是那个打不死的陈天择。
他不以为意,扫视门外,惊讶的发现,除了铁骑营的侍卫,还有玄衣社的太监,包括兵部的捕快。
总之,动静不小。
“诸位大清早就来围门,不知所为何事?”
“姓魏的,你装什么蒜?你勾结女真通敌卖国,今天算是死定了,赶紧乖乖跟我们走。”
“姓陈的,我忍你很久了,别的都好说,这种罪名要是胡乱扣的话,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那好呀,咱俩看看究竟谁先死,死到临头还嘴硬,等着瞧吧。”
“魏大人,昨夜玄衣社捕获一名女真
就是昨日你们在宫内商讨的那张图。
所以蒙贞妃娘娘和信王爷的旨意,昨日在场人员统统
若是找不到的话,那可就难脱干系了。”
“好啊,那就去呗!”
南云秋虽然不清楚,草图是如何传到女真探子手里,但并不关他的事。
“走吧,去御史台!”
众军半押半送来到御史台,同僚们见状,还以为副使大人犯了弥天
其实人正躲在里面。
他昨晚演戏完毕,又偷偷溜了回来,如法炮制,伪造了现场,便安心宿在屋内等今天看热闹。
“噔噔噔!”
南云秋上楼的脚步突然变的很沉重。
昨天他就不主张把绝密的草图各自带回,果然就出了事情,联系起昨晚销金窝的情形,他陡然心慌,感觉事情来得蹊跷。
莫不是自己的那张图丢了吧?
猛地想起他的房间原来是卓贵掌管,自己一时大意,并未更换过家具和钥匙。
会不会……?
房门打开,门锁并无异样,铁皮柜子也完好无损立在那里,嘴巴上说不慌,但握钥匙的手却微微打颤。
慢慢打开柜子,缓缓睁开眼睛。
保佑那张图还在!
顿时,心里大石头落地,总算没事了。
“王爷有令,让你带上草图前往兵部大堂候审。”
陈天择讲话不会拐弯,听起来让人很不爽,而且似乎认定了南云秋就是罪犯。
“魏大人不要误会,梅大人还有秦大人现在就在兵部,他们俩的草图也没有丢失,所以大伙都要带图去兵部,与女真探子当面对质,找出究竟是谁泄露了机密。”
南云秋起先很笃定。
反正他没做,用不着慌张,继而又开始不安起来。
秦喜和女真毫无瓜葛,最可能的泄密者就是频繁出入销金窝的梅礼,除了他,那还能有谁?
周围的人脸上都很淡定,瞧不出什么答案。
信王端坐正中,扮演着高高在上的断案者,旁边站着伺候的则是小冬子,梅礼和秦喜坐在下首。
堂下跪了个人,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手上脚上都戴了锁链。
南云秋走到近前赫然认出来了,此人正是芒代!
糟糕!
他两次提醒颜如玉,不要和芒代频繁见面,看来颜如玉并没有听进去,现在芒代被捕,销金窝必遭连累。
颜如玉凶多吉少。
心里惴惴不安,本想落座,竟然发现没有他的座椅,倒不是衙役的失误,而是信王故意如此安排。
勾结女真,通敌卖国的人不需要座椅。
“开始吧。”
小冬子先介绍了昨晚抓获
“此次泄密事件,本王极为震惊,贞妃娘娘也大为恼火,要求速战速决,查出泄密者绳之以法,绝不宽待。
携图出宫的
本王体上天好生之德,本治病救人的姿态,打算从轻发落。
只要主动坦承,认罪悔过,可以罪减一等!”
“如果拒不交代,下场则是粉身碎骨!”
余响绕梁,却没人自首。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转瞬间目光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