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王就爱莫能助了,你们三位把草图摆出来,和探子身上的草图比对一下,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小冬子亲自出马,从芒代身上取出那张带血的草图,和其他几张逐个比对。
这有什么好比对的?
大伙的草图都是宫内提供,一模一样。
可等他瞥见另外两张草图时,却发现了蹊跷之处!
他的图上多出了一处地形,那是驼峰口西南济县的岳家镇。
怎么回事?
里面怕是有文章。
“启禀王爷,探子的草图和魏大人的一模一样,连上面批注的字迹都完全相同。”
“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魏四才你可知罪?”
陈天择带领侍卫冲过来,嚷嚷着就要拿人。
“此事臣毫不知情,何罪之有?”
“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事情明摆着,你昨日拿到草图回去之后精心研究,然后誊写一份交给了女真探子。
他的图为何与你的一模一样,连多出来的镇甸都画在上面?
如果是梅秦两位勾结女真探子,就不会有岳家镇的地形。”
南云秋闻言,方知上当。
没想到你还挺尽责,在草图上面拾遗补缺,详加注解,讨好女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吃大楚的饭,
你这吃里扒外的奸贼,该千刀万剐。
来人,拿下!”
众侍卫七手八脚将他绑缚住。
“臣不服,臣并未见过此人,何来的泄密?王爷不能仅凭此图,就断定臣的罪过,里面定有奸人作祟,幕后设计栽赃陷害。”
信王脸上火辣辣的。
“王爷,臣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别磨磨唧唧,说!”
竟然是为他求情。
“王爷,断案讲究人证物证,臣以为要想定罪,还须拿到人证的口供,方能办成铁案。”
信王虽然不悦,但还是默许了。
梅礼亲自走到
“此案事关重大,涉及大臣的名节甚至生死,在王爷面前你要如实到来,否则会连累更多人遭殃。说吧,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草图?”
芒代听出了
“就是他!”
“什么时候?”
“昨晚二更许。”
“在哪交易?”
“销金窝。”
二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梅礼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他胡说,臣根本不认识他,臣的草图一直放在御史台,臣冤枉!”
“住口!
如果不是你所为,你昨晚为何去销金窝?
玄衣社的探子看得清楚,你在销金窝停留时间不足半盏茶的工夫,然后匆匆而走。
那么短的时间是饮酒吃饭,还是寻欢作乐?
哼!唯一的解释就是去送东西。”
信王勃然大怒。
“魏大人昨日离开皇城之后,
那么长的时间里,他在做什么,恐怕经不起推敲。
这桩案子是铁案,再做争辩也于事无补,王爷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梅礼的话
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魏大人,你毕竟也是王爷的门生,他想护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呢?”
梅老狗话里带刺,无非是告诉他,这就是背叛恩师的下场!
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南云秋愤怒的瞪着芒代,芒代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
“卓大人到!”
太监唱名声落,卓影疾趋而来,显得惶恐不安。
“王爷,臣刚刚外出公干回来,得知魏大人犯了大事,忧心忡忡。
臣虽和他有不和之处,但都是些无伤大雅之事,绝不会因私废公。
魏大人文武双全,有胆有识,为大楚不可多得之人才,曾深得卜峰大人的赏识。
臣也很敬重他,即便一时糊涂犯了错误,好在秘密尚未传播到女真,请王爷手下留情,全活其性命!”
南云秋听了都想呕吐!
卓影看似求情,实则是等于确认了他的罪行。
“同僚之间互帮互助,固然是好事,本王又何曾不想开脱?
但国法如山,朝廷纲纪岂能儿戏!
本王忝为领政,更要不徇私情,铁面无私,卓大人就免开尊口吧。
本王问你,依照本朝刑律,泄露机密私通敌国者,该当何罪呀?”
“示众三日开刀问斩!”
卓影不假思索,那副急于行刑的面目,昭然若揭。
“那多不好啊!
不仅
本王以为,还是要灵活处置,要顾及他的颜面和朝廷的尊严。
那就等到午时,就在兵部较场上行刑。”
就要夺人性命!
堂上人半数心里偷着乐,而另外半数则心惊肉跳,生杀大权也太随意了吧。
尤其是小冬子,做了为虎作伥的事,内心里也忐忑不安,暗自愧疚。
最为愤慨的当然是南云秋。
他和信王斗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在不经意之间,却能轻而易举要了他的性命,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臣不服,臣要见贞妃娘娘!”
“事事都要烦劳贞妃娘娘,那王爷的领政之权还有什么用?
别无谓的挣扎了,还
给颜掌柜的话,本官恕不传达。”
狗东西格局太小。
事到如今,还在忌恨争风吃醋那点破事。
信王也没意料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搞掉区区一个南云秋,竟是堂堂王爷的夙愿,真是太掉价了。
还得要感谢阿忠那条歹毒的老狗,也要感谢在座的诸位跑龙套的配角,大家伙倾情出演,成全了他的夙愿。
不管他是魏四才还是南万钧的儿子,统统都要灰飞烟灭。
他要出去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一吐腹心污浊。
“本王可以断定你就是南家余孽,想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儿吗?答案很简单,就在你那张草图上!”
梅秦两位没去过那儿,当然不知道岳家镇的存在,而你昨日在
你对那里很熟悉,认为它的出现是天经地义之事。”
“本王听说,当初南云秋被白
白世仁进犯女真边境,南云秋跟随阿拉木又去过岳家镇帮助岳霆。
你魏四才并未到那里公干,为何对岳家镇如此熟稔呢?
嗯,哈哈哈!”
也醒悟过来了。
所谓的草图就是赤裸裸的阴谋,是他们早就酝酿好的诡计。
自己输惨了,不仅丢了性命,还让信王猜测到了身份。
“你急于要置南云秋于死地,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杀害南家满门的凶手?”
“你说呢?”
信王不置可否,笑呵呵的扭头就走。
“奸贼,呸!”
南云秋一
“多行不义必自毙,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好小子,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本王,有种!”
信王忍羞带愤,皱起眉头,自己掏出绢帕擦了擦脸,突然间甩手抽了南云秋一耳光,响声震耳欲聋。
“除恶务尽,你苟且偷生了三年,也该下地狱见你爹娘了。跟本王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南云秋四肢被绑缚,动弹不得。
灭门仇人向他露出了真面目,摊出了底牌,今日就是死,也要死的壮烈。
他突然引颈向前,用唯一能活动的脑袋狠狠撞了过去,正巧砸在对方的鼻梁上。
“呜……”
信王当场蹲下身子,痛苦的捂着断掉的鼻梁,鼻血溢出指缝,顺胳膊滴滴落下。
“杀了他,杀了他!”
信王瓮声瓮气,大声咆哮。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披着光鲜的外衣,干的却是淫乱后宫,伤风败俗的丑陋之事。
你挤出慈善的面孔,干的却是残害忠良,结党营私的龌龊之举!
你身为陛下的兄弟,却收买御医,拉拢太监,下药毒害陛下,让大楚没有皇子,好让你承袭皇位。
你大不敬,私通皇后,觊觎香妃,贞妃。
你下死手,欲置不归附者于死地,心胸狭隘,刚愎自用,残忍恶毒,德不配位。
大楚要是落在
你熊家陵寝不保,先帝遗骸将被挫骨扬灰。
你这不肖子,也将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