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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小姐练兵

    或许自己那几钱碎银是小善,没多大用处,只是想求得内心的安宁,

    而真正的大善,

    是让天下没有战争和压迫,处处都是乐土。

    果然是越地的中心,

    次日,

    他俩刚到平湖的外围,就瞥见了城郭的模样。南北通衢,东西交通,集市上喧嚣热闹。

    行走在异域的街道上,

    幼蓉盯着各种陌生的东西好奇,而南云秋则东寻西找,目光落在那家门面很大的店铺前。

    宽阔的匾额上写着:

    云记车行。

    这里好客的态度不如中州,观望许久也没有人出来招呼,

    南云秋只好主动走进去问道:

    “有货送到京城,你们接吗?”

    “当然接,不过要看你给的价,你也知道往返一趟颇费时日,路又不好走,也就是我家的车行,别人还不敢接呢。”

    南云秋心想,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平湖变化真大,我记得十几年前,这里应该没几家车行吧?”

    “那倒是,

    我家车行是平湖最早的几家车行之一,怕是有将近三十年了。

    你真识货!

    咦,不对呀,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记得十几年的事?”

    南云秋急于求成说漏了嘴,忙以听人说过为由搪塞过去。

    “我家老掌柜曾说过,

    那个时候大概在十三年前,他曾雇佣过车行来平湖送货,好像也是云家。

    价格公道,态度又好,没得说。”

    伙计听见夸赞自家车行,勉强换上笑容,又开始吹嘘:

    “那是自然,

    那个时候除了我家以外,别的还有龙家车行,卢家车行,当然还有些规模小的几家,就数我家的好。

    对了,客官,

    你要送什么货,需要多少辆马车?”

    “送粮食,大概有两百石,送往京郊的太平县。”

    伙计很不屑:

    “才这么点东西,不值当,那你怎么不雇佣金家的马队呢?他们昨日刚在这卸货,估计这两天应该就要返回京城,顺道运回去,价格也便宜些。”

    果然不出所料,

    卢生见到的马队就是金家的,而且正在查访他的踪迹。

    “我家掌柜的只信任平湖的车行,对了,你听说过十三年前,这里有两家马队从京城回来,还途经太平县吗?”

    伙计挠挠头,

    显得有点不耐烦:

    “不知道,客官要没别的事,那就请便吧。”

    此刻,

    正在柜上拨弄算盘的中年人闻言,猛然停下手中的活计,直勾勾的打量着南云秋。

    “客官打听这个作甚?”

    南云秋赶紧撒谎:

    “是我家老掌柜的要问,他说和其中一个姓云的少爷有过交往,多年不见,正好我来平湖,他便让我顺道打听打听,问候一声。”

    中年人回道:

    “我倒是略有耳闻,还听说他们带回来一只雪白的狐狸。”

    “哦,敢问是哪家车队?”

    中年人稍作停顿,见南云秋急吼吼的样子,

    又犯愁道:

    “不过时间太久远,打听起来要费些工夫。这样吧,你留个住处,要是有消息就去告诉你。”

    南云秋大喜过望,忙道:

    “初来乍到还没落脚之处,我明日再来此烦扰。”

    “也好,明日正午吧。”

    待南云秋走后,

    中年人吩咐伙计照看车行,自己则匆匆赶往云府。

    此人名唤云中,乃车行的掌柜,也是云家土司的管家。

    巧了,

    当年太平县的事情他也在场。

    南云秋的出现,他觉得来者不善,背后必有文章,所以要立即禀报大头领。

    “太好了!”

    南云秋心情舒畅,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和幼蓉说起此事。

    二人下了馆子,吃饱后继续西行,前往平湖的中心逛逛,

    还要寻找客栈呢。

    走出二里地,只见左前方碧树参天,绿影婆娑,待走近才发现,

    那里有个很大的水塘。

    水光粼粼清澈可鉴,微风吹拂泛起层层涟漪,四周静悄悄的没有旁人,水面上还停着木排,苍鹭立于上面引颈张望,

    就像画儿一样漂亮。

    他一时兴起,便顺坡下去,想撑木排玩,

    幼蓉坐在岸边等他。

    苍鹭见到来人,呼啦啦振翅飞走。

    南云秋上了木排东寻西找,却发现没有竹篙,便站在上面环望四周。

    竹树环合,寂寥无人,悄怆幽邃。

    再俯视水面,像面镜子似的清澈而深不可测,幽蓝的色调,恍若无底深渊,能将一切吞噬。

    凝视水下,

    忽然看见了惊悚的画面!

    水下出现一具尸体,雪白雪白的,接着,两具三具,数十具尸体排成几排,整整齐齐出现在他眼前。

    太残忍了!

    这些人犯了什么过错被沉尸于此,和太平县野水塘的沉尸案同样惨绝人寰。

    可是,

    但他发现雪白的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再想蒙住眼睛为时已晚。

    “哗哗哗!”

    水底下那些所谓的尸体全部复活,

    而且,

    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美貌的女子,齐齐跳到木排上将他团团围住。

    女子身上穿的衣服很奇怪,看不到纽扣,质地光滑,而且非常贴身,把绝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极致。

    “哪来的色痨,胆敢偷窥我家小姐?”

    “误会,误会,在下并非有意偷窥,我哪里会知道姑娘们能在水下?”

    任凭如何解释,对方就是不相信。

    过了一会,

    水面下那位小姐加了件衣衫,上来了,瞪着南云秋,脸色绯红,

    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涩?

    刚才就她一个人的穿戴不同,仅仅用简单的小衣遮盖住下身的敏感部位,而其他地方特别是胸部,全部被他尽收眼中,

    太难为情了。

    “小姐,此人色胆包天还不承认,不如淹死他算了。”

    “怎么能轻易夺人性命呢,我们又不是龙家。”

    小姐的仁善大度让南云秋颇有好感,

    谁料话锋急转:

    “本小姐既然被他看个精光,那就挖掉他的双眼,也不算欺负他。”

    “我说过并非有意偷窥,是见此地风景优美,想泛舟游玩,误打误撞而已。

    这位姑娘生得天姿国色,心地却如此恶毒,

    难道你们越人都如此残忍好杀吗?”

    南云秋板起脸,

    他的说辞似乎触动了姑娘的心事。

    她本来见后生模样英俊,飘逸不凡,心里还有几分喜欢,说挖眼其实就是吓唬他罢了,

    不过,

    他的话太伤人。

    她的家族饱受仇家的欺凌,为了报仇才带领手下在此练兵。

    南云秋却闯了进来,还撕破她的伤心事。

    “呦呵,你将本小姐看得一清二楚死不认罪,反倒责骂起我们来,真是冥顽不灵,把他推下水。”

    “淹死我,我也不认罪!”

    “那就成全你。”

    两个女子突然发力,将他推入水里,

    “哎!”

    小姐本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只听咕咚一声,冒了几个泡,人没了踪影。

    小姐凝视水下,忧心忡忡,刚才是话赶话逼到这份上,她根本没有害人性命的想法,

    只要他示弱两句,说句好听的话,

    她也能就坡下驴。

    几个喘息的工夫,人还没上来,她慌了神,忙命下属下水去找。

    可让她惊讶的是,

    在池塘的尽头,南云秋露出了脑袋,爬上了岸。

    距离少说有二十几丈,

    自诩为水性超绝的她,水下憋气也没他时间长,还能游出那么远。

    今天碰到高人了,得去讨教讨教。

    “这位公子,刚才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南云秋没好气道:

    “不必了,咱们现在两清,互不相欠,告辞!”

    “请留步,刚才公子的水性令小女子敬仰,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对不住,在下还要赶路,另请高明吧。”

    惨遭拒绝,

    女子显得很沮丧,暗自责怪自己刚才太冒失,结果竟和高人擦肩而过。

    如果能得到他的襄助,提升水兵的战力,或许能为家族挣回点面子。

    “阿心人呢,不是让他看好水塘,防止外人进入的吗?”

    “启禀小姐,那个无用的东西又在偷懒,躲到树后面打盹,姐妹们正在教训他。”

    “奴才就是奴才,

    这么多年依旧顽劣不化,好吃懒做,一点长进也没有。

    算了,

    再贱也是条人命,教训几下就行了,

    他爹毕竟在府上伺候几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小姐落寞的瞥向南云秋,

    而他也回头望来,但不是看她,是听见了哭声。

    只见几个女子连打带骂,

    身穿粗麻布衫的奴仆,双手捂住脑袋任凭殴打,却不敢还手,也不敢躲避。

    “姐姐们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呸!

    谁是你姐姐,你算是什么东西?

    在云家,

    你连个仆人都算不上,就是个白吃白喝的乞丐,也敢和我们称姐道弟,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跟下贱人有什么好啰嗦的,小姐被人偷窥都怪他,狠狠的打。”

    阿心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伤害。

    于他而言,

    肉体的疼痛并不很重要,反正这些年已经习惯了。

    真正的伤害是他的身份。

    因长得不像他爹,全府上下都拿他取乐。

    他恨透了他爹的无能,他恨透了府上的人众,恨透了所有比他过得好的人,

    今后但凡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报复他们。

    “啊,有蛇!”

    幼蓉也在树后打盹,却被毒蛇咬醒,连声呼救。

    南云秋匆匆赶到,

    那条毒蛇还在嘶嘶作响,极为嚣张,转眼就被削掉了脑袋,还在地上扭曲尸体。

    这可怎么办?

    幼蓉的小腿上被咬出了牙印,伤口处泛出暗青色,痛得直叫唤,而且还有种恍惚迷糊的感觉。

    越地山林有毒蛇,

    路上他俩一直小心提防,谁料到了平湖还是没躲过去。

    是什么毒,毒性如何,该怎么救治,他一窍不通,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嘴巴吸毒。

    “哥,我不行了,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思乱想,忍着点,我来帮你吸毒。”

    他俯下身子,不顾自身安危。

    “不能吸,否则你也要中毒。”

    身后,

    刚才那位小姐出现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