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彪迫不得已,
在院子里扯开喉咙叫嚷。
来者不善,
老贼闻言不敢怠慢,关键时刻担心惹出乱子,只得暂时咽下口水放开猎物,奔出房门,却将门反锁住。
天赐良机,
颜如玉翻身下床,把床头床尾所有能藏纳的地方仔细翻看,
大为失望。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旁的那只皮箱上,上面挂着锁,寻常人家金银细软通常都藏在里面。
敏捷如狸猫,
她窜到皮箱前,伸手打开,在夹层里赫然见到了黄澄澄的金吊坠,
正是长生果的形状!
她顿时呼吸急促,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伸手去够,房门被推开了!
“小心肝,你坐在这干什么?”
“奴家妆容被大老爷弄乱了,整理整理嘛。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云家的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带着乌合之众就敢上门闹事,若不是本头领金屋藏娇,非把她们打杀不可。
小美人,
别整理了,呆会儿会更乱的,来吧。”
“大老爷刚才弄疼人家了,还是梅大人儒雅,懂得心疼奴家。”
提及梅礼,龙头领醋意大起,
自己也要装一回儒雅,便耐住性子,看着她描眉打鬓。
真美!
眉如远山,腮若桃花。
颜如玉故意慢吞吞的,心想,等老贼出去,再有喘息间的工夫就能得手,
可是,
老贼屁股下却像生了钉子,纹丝不动。
当龙彪再次示警,说云家姑娘骂骂咧咧不肯走,影响极坏,龙头领却让他先对付,自己稍候就来。
此刻,颜如玉慌了神,已经找不到再磨蹭的借口了,
而且,
老贼也不装儒雅了,露出畜牲本性,身后的喘息声大得惊人,若濒死之状。
“大老爷不是喜欢听萧嘛,奴家为您吹奏一曲吧。”
“宝贝,还是到床上去吹吧,那才过瘾。”
“不嘛,梅大人就喜欢站着听。”
“好吧,你吹。”
龙头领愤愤不平,气呼呼道。
颜如玉哪里会吹箫,无奈之下才想起幼蓉给她的防身招数。
她装模作样,模仿幼蓉的动作,发出呕哑嘲哳的聒噪之音,
比锯木头好不到哪去。
好在老贼听不懂,还一个劲的拍手称赞。
可转瞬间,
他觉得浑身痒痒,衣服里好似有东西在爬。
吴越之地闷热潮湿,虫子很多,
他也没有在意,便随手挠挠,结果越挠越痒。
虫子很下作,爬进了他的裤裆,
老贼尴尬难安,在裤裆里抓来抓去,出尽了洋相。
此时,美人就是脱光了送上去,
他也没了心情。
恰好,龙彪再次示警,说外面已经打将起来,
龙头领便如野狗一样窜了出去。
颜如玉故技重施,
不料,
刚碰到锁钥,老贼却转身冲了进来,吓得她花容失色,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姑娘先回去吧,本头领今日不方便,改日再听你吹萧。”
和目标失之交臂,颜如玉心有不甘,
不过,
南云秋说过,只要查明物什所在即可,不必勉强,便羞答答的离开了。
龙头领突然回来,就是因为骤然想起金吊坠藏在这里,
有陌生人在里面,
他不放心。
等他准备锁门时,无意中瞥了皮箱一眼,愕然发现锁钥在晃荡,顿时起了疑心。
皮箱孤零零躺在角落里,如果没人触碰,不会摇摆。
难道是她?
金吊坠俨然已是龙家的圣物,万万大意不得,
他扫视四周,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安全之地,放哪都不放心。
索性,他把吊坠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这一幕,被躲在窗外的颜如玉看在眼里,
急得直跺脚。
颜如玉安全出现,就是撤兵的信号,等老贼涂抹好药膏出来,准备好好教训云家时,云朵已收兵回家。
傍晚,
龙头领突发奇想,吩咐龙彪:
“你去倚翠楼一趟,看看那洞箫子在不在?”
回到客栈,
说起刚才的遭遇,颜如玉仍心有余悸。
查到了吊坠的所在,距离大功告成只有半步之遥,但是要逾越那半步,仍无比艰难。
龙头领将它戴在自己脖子上,无论如何都甭想偷到手,也骗不来。
这可如何是好?
南云秋扼腕长叹,在屋内走来走去,
没成想颜如玉变了脸色。
“喂,你还有没有良心?人家为了你差点贞洁不保,被那死肥猪弄了一身口水,你竟半句安慰都没有。”
“那是咱们事先说好了的,谁知会出现意外呢?要怪,就怪你太妖艳,太能勾人了。”
“你?”
颜如玉听了,又喜又怒。
“好了,莫生气了,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小小的象牙梳子,
她却爱不释手,
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刚才的怨气一扫而空。
见他愁容满面,为了吊坠而苦恼,
颜如玉想起刚才的遭遇,
气呼呼道:
“这有何难,把他脑袋砍下来不就行了嘛。”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幕下,深塘畔,两条黑影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或许是话不投机,爆发出低沉的争吵声,然后各自散去。
一条去了闹市,
另一条则回到平湖以东。
二更时分,云朵急匆匆来到客栈,告诉南云秋,云中天黑之后出了门,然后便不知所踪。
南云秋交代她盯住云中下落,以便顺藤摸瓜找到阿心,
可她找遍了云中常去的地方,
包括家里,
阿心就像蒸发了一样。
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
吊坠有了眉目,人又不见了,
真是好事多磨。
毫无疑问,阿心被藏匿起来,而且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云中要靠他博取天大的利益,
而要想成功,离不开龙家的合作。
几天没有踪迹,今晚突然出现,南云秋看看榜文上的日子,
估计,
云中知道时日无多,是去找龙家谈判去了。
双方都在紧张的拉锯战,就看谁实力更大,底气更足。
很显然,云中处于下风。
云中现在非常跋扈,连云朵都敢训斥,上门骚扰龙家的事,就被他抓住由头狠狠教训一番。
还威胁说,
如果再敢擅自行动,就将她逐出云府。
独霸云家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时间不等人,只剩下最后三天,他们很快将达成协议,
到那时就完了。
南云秋思来想去,必须要在明晚之前完成任务,否则等阿心上路,必定会死在信王的手上。
即便侥幸逃脱,将来也会成为人家操纵的傀儡。
苦思冥想,
想到了一箭双雕的妙计,虽然很冒险,但是别无选择。
他把云朵叫到一旁,
轻声道:
“而今万恶的源头就是龙头领,只有除掉他才能解开所有的线团。上次你说杀他并不难,告诉我,我来做个了断。”
这个决定正合云朵的心意,
她也看到了云族的希望。
“我盯他很久了,
老贼有个习惯,每日正午都会在沉龙滩钓鱼。沉龙滩狭长而深邃,和平湖水相通,
若是从湖水中潜泳过去,就能抵达沉龙滩,
那是最好的机会。”
“沉龙滩?这名字有意思,那就让这条恶龙永远沉在水底。”
“你说什么,倚翠楼没有叫洞箫子的姑娘?”
龙府里,
龙头领大惊失色。
龙彪刚从倚翠楼回来,老鸨说从未见过此人。
“一定是云中所为,他收买了那个贱货,想盗走吊坠,独占天功。恶贼,真是小看了他。”
他摸摸心口的吊坠,心里稍微踏实点,
幸好他及时藏在身上,
他决定,
今晚睡觉都要戴着,直到进入御极殿的那一天。
龙彪也悚然心惊,差点中了对方的诡计。
诚如主仆俩的判断,
云中见日子无多,昨晚主动联络龙彪在深塘见面,提出了更大价码的条件。
事成之后,要龙家答应,
把整个吴越都要划给他,还有江北的扬州和金陵等地。
他要独立建国,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吴越国!
龙家如果答应,先要立下字据再商量细节。
随即,二人发生了争吵。
原来,这狗贼故意使诈,以谈判为障眼法,暗中却在打吊坠的主意,殊为可恶。
一不做二不休,
龙头领又起了杀心:
“不如连夜包围云府,杀他片甲不留,抓住此贼,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可据奴才所知,云中最近不在龙府歇宿,
如果惊动了他,再将那孩子转移,那咱们将骑虎难下。
奴才跟踪他几次,都没有找到阿心的下落。
不过大头领且莫心急,最迟明晚他必然再来找我,
咱们提前布下伏兵,看他就不就范。”
想想也只能如此。
龙头领又摸摸吊坠,吩咐调集二百名土兵将龙府层层防护,严禁任何人进入龙府。
从美梦中平安醒来,龙头领精神焕发,
今日过后,
他将不再提心吊胆了。
用罢早饭,抬头看着天气,前几天还艳阳高照,此刻却云雾重重,颇有暴雨的征兆。
他心里陡然发慌,焦躁不安。
熬到晌午,云雾渐渐散去,日头探出了脑袋,光线无力,穿不破薄雾,
他照旧拿起了鱼竿。
“大头领,今日天气不好,水有点凉,还是算了吧。”
老贼也听劝,放下鱼竿,惆怅的举头仰望,
沉沉的叹息一声,
却又拿起鱼竿:
“今天必须要去,云中今日必来,咱们或许连夜就要进京,等坐稳了御极殿,恐怕就没时间再去沉龙滩了,权当是去告个别吧。”
老贼心跳得厉害,也想通过钓鱼平稳心绪,
今日却很谨慎,
特意吩咐多带些兵马,还破天荒地把龙枭也叫上。
颜如玉想起刚才的遭遇,
气呼呼道:
“这有何难,把他脑袋砍下来不就行了嘛。”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幕下,深塘畔,两条黑影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或许是话不投机,爆发出低沉的争吵声,然后各自散去。
一条去了闹市,
另一条则回到平湖以东。
二更时分,云朵急匆匆来到客栈,告诉南云秋,云中天黑之后出了门,然后便不知所踪。
南云秋交代她盯住云中下落,以便顺藤摸瓜找到阿心,
可她找遍了云中常去的地方,
包括家里,
阿心就像蒸发了一样。
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
吊坠有了眉目,人又不见了,
真是好事多磨。
毫无疑问,阿心被藏匿起来,而且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云中要靠他博取天大的利益,
而要想成功,离不开龙家的合作。
几天没有踪迹,今晚突然出现,南云秋看看榜文上的日子,
估计,
云中知道时日无多,是去找龙家谈判去了。
双方都在紧张的拉锯战,就看谁实力更大,底气更足。
很显然,云中处于下风。
云中现在非常跋扈,连云朵都敢训斥,上门骚扰龙家的事,就被他抓住由头狠狠教训一番。
还威胁说,
如果再敢擅自行动,就将她逐出云府。
独霸云家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时间不等人,只剩下最后三天,他们很快将达成协议,
到那时就完了。
南云秋思来想去,必须要在明晚之前完成任务,否则等阿心上路,必定会死在信王的手上。
即便侥幸逃脱,将来也会成为人家操纵的傀儡。
苦思冥想,
想到了一箭双雕的妙计,虽然很冒险,但是别无选择。
他把云朵叫到一旁,
轻声道:
“而今万恶的源头就是龙头领,只有除掉他才能解开所有的线团。上次你说杀他并不难,告诉我,我来做个了断。”
这个决定正合云朵的心意,
她也看到了云族的希望。
“我盯他很久了,
老贼有个习惯,每日正午都会在沉龙滩钓鱼。沉龙滩狭长而深邃,和平湖水相通,
若是从湖水中潜泳过去,就能抵达沉龙滩,
那是最好的机会。”
“沉龙滩?这名字有意思,那就让这条恶龙永远沉在水底。”
“你说什么,倚翠楼没有叫洞箫子的姑娘?”
龙府里,
龙头领大惊失色。
龙彪刚从倚翠楼回来,老鸨说从未见过此人。
“一定是云中所为,他收买了那个贱货,想盗走吊坠,独占天功。恶贼,真是小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