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文出来之后,
云头领之死,阿心失踪,云府发生的一系列巨变,看来都是云中有关,
要不然,
怎么会前倨后恭,敢对云朵吆五喝六!
如果大胆推演的话,
兴许云头领就是他所害,从而达到霸占云家的目的。
那封榜文就是契机,而龙家又推波助澜,否则,龙彪不会一反常态主动联络云中。
兴许,
他们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云中手里有熊心,龙家手里有吊坠。
唉,都是贞妃的榜文给害的!
“南大哥,对不起,
云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具体藏身的踪迹我一时半会查不到,只能先去龙家试探试探。
还好,
那帮水军姐妹还听我的。”
“那好吧,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南云秋紧皱眉头。
云中单枪匹马好对付,难弄的是龙家,如何能混入龙家找到金吊坠的下落,最为棘手。
忽然,
他想到了办法,便道:
“有了,云朵,你把水军姐妹们准备好,等我的号令再去龙家。”
云朵走后,
他腆着脸找到颜如玉,像做贼一样。
当他说明原委之后,
颜如玉却欣然应允,不过有个条件,他要把查访皇子的情况如实告诉她。
南云秋清楚她的意图,
女真王庭想了解大楚未来的接班人究竟是谁,是贤是愚,是正是邪,以便妥善应对。
恼人的是,
颜如玉趾高气昂,一副舍她其谁的模样。
唉!
她不是密探,而是明探,不是窃取,而是交换。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他没有退路,明知是绝密情报还是要和她分享。
当他说出阿心的情况时,
颜如玉鄙夷不屑:
“原来他是这样的主儿,我实话告诉你,就是你舍命把他救出去,将来是祸是福还不一定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管如何,总归比信王那个恶贼强。”
“那好,成交!”
说起颜如玉要承担的差使,
南云秋忧心忡忡:
“如玉,龙府不比其他,龙头领不仅好色,而且很凶残,我怕你应付不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是不会心安的。”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有你这句话,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可是,我总不能直接送上门吧,
那样,龙家能不起疑心吗?”
“理由我给你想好了,就拿那个梅活宝说事……”
颜如玉听了,羞赧满面,
捶了他一拳。
南云秋叮嘱,只要能探查到金吊坠在哪就行,不必勉强自己,他会让云朵在外面策应。
“如玉姐,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
幼蓉把随身携带的竹笛交给她,还演示了使用方法,危急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妹子,谢谢你!”
她双目湿润,曾经是多么嫉妒幼蓉,人家却心胸宽广,自己相形见绌。
此刻,
她喜欢上了幼蓉。
杀了头猛虎,来了头恶狼,是龙头领对云中的评价。
龙彪唯唯诺诺不敢做声,是他打包票说能搞定云中,哪知云中先玩起了失踪,然后狮子大开口,
说,
将来要和龙家平分江山。
“还真小看了他,既然他得寸进尺,干脆找机会杀了他算了。”
龙头领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但龙彪目光长远,劝道:
“不可不可,孩子在他手上,杀了他,咱们怎么进京?”
“难道就这样由着他?”
“当然不会。
榜文上写得很清楚,总共只有半个月时间,逾期就要作废,
他云中比咱们更急。
没有孩子,咱们照样称霸吴越,而他没有金吊坠,则会死无葬身之地。
先耐心等等,他会主动来找咱们的。”
“对,有道理,咱们就稳坐钓鱼船!”
这时,奴仆来报,说外面有客人来访,龙头领刚要发火,听说是国色天香的女子,顿时转怒为喜。
他的雅趣就两条,一是钓鱼,二是猎色。
钓鱼养心,
猎色尽性。
颜如玉本就天生丽质,又略施粉黛,精心打扮,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宛如月中嫦娥,霜中青女。
龙头领的眼神死死钉在她的玉容上,难以自拔,
在龙彪的咳嗽声中,
他才缓过神,呆呆的问道:
“不知姑娘驾临敝府有何赐教?”
这种色鬼,
她见多了,明明是禽兽,还要装出斯文的模样,最让人恶心。
“奴家冒昧,听说梅礼梅大人来过贵府,特来寻他,请老爷行个方便。”
“哦,姑娘尊姓大名,也认识梅大人?”
“三天前刚刚认识,奴家来自倚翠楼,艺名洞箫子。”
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明明是长笛,好在龙头领也分不清横笛竖箫。
“姑娘找他何事?”
“梅大人那晚亲口对奴家说,要为奴家赎身做他的正妻,可是他占了人家的身子后却不见踪影,奴家气不过才来寻他。”
她挤出几滴眼泪,
梨花带雨,
把龙头领融化了。
“狗日的老鸨子,来了这么好的货色竟然不先送到我府上,却让梅礼那畜生尝了滋味,看我不砸了你的青楼?”
龙头领心里恨恨。
不过也不赖,此女天仙国色,又有侍弄男人的经验,比黄花闺女更有味道。
“姑娘莫着急,快快请进,梅大人外出办事,很快就会回来。”
龙彪心想,
梅礼恐怕已经到了京城,看来老爷又要猎色了。
这种时候没人敢劝,反而乖乖的走开了。
寻常会客都在客厅,大户人家更讲究这些,但老贼却径直把颜如玉领入书房。
他没把她当做客人,
而是视为猎物。
书房幽静,里面还有张临时歇息的软榻,
颜如玉便知对方不安好心。
“洞箫子,这个艺名取得好,本头领最喜欢吹箫,姑娘想必尤擅此道。”
老贼亲自奉茶,
趁机打量着她,从头到脚,淫邪的目光落在鼓囊囊的胸口。
“大老爷说什么呢,奴家红颜薄命,吹箫只是混口饭吃,世道多艰,好不容易碰到梅大人能帮奴家脱离苦海,咦,他几时能回来?”
“不着急,姑娘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是存心考验她。
颜如玉准确说出时间,还有梅礼的言行举止,不过就是把酒馆改为青楼而已,其他的分毫不差,
龙头领不再疑心。
“姑娘若想脱离苦海,本头领也能办到,而且给你独门独院,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如何?”
熟知遭到拒绝:
“不行,
虽然奴家是风尘女子,但也讲究信义二字,既然答应了梅大人,就不会移情别恋。
再者说,
梅大人对您的评价并不好,奴家怕羊入虎口。”
“嗯?他为何要在青楼评价本头领,是怎么说的?”
如玉连忙嚼舌头:
“那天他喝多了,说您妻妾成群,纵欲无度,阳寿不会太长。
而且,
您只是小小的土司,而他是朝廷的京官,当今王爷的红人。
如果说您是麻雀,他就是凤凰。”
“放屁!狗日的梅老狗,胆敢背后羞辱于我。”
龙头领气的脸红脖子粗。
“本头领给他脸,他才是京官,不给他脸,他算个屁。再过些日子,别说是他,就是信王见到本头领,也要乖乖磕头行礼。”
龙头领越想越气,
最恨的就是梅礼诅咒他寿命不长。
“哼,若不是老狗回京,非要他难看不可。”
书房里大都是私密空间,放置主人的重要物什,
颜如玉趁他咆哮大怒的机会,把里面的摆设看了个遍,没发现那个物件。
“啊?您说梅大人不辞而别回京啦,这下奴家可怎么办呀?”
龙头领方知刚才失言,
忙转圜道:
“他走了,再好不过了。
姑娘有所不知,那姓梅的不是好东西,他骗了你。
他有妻子,而且极为凶恶,
姑娘若是跟了他,早晚小命葬送在她手上,不如跟着本头领,专宠于你如何?”
“呜呜,嗯嗯……”
龙头领见她哭哭啼啼没有反对的意思,心花怒放,转而在桌案的抽屉里翻来翻去。
颜如玉高挑秀目,逐个搜索,依旧一无所获。
看来南云秋要的东西不在这里,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放在更为私密的卧室里。
看着眼花缭乱的珠宝,颜如玉跟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似的,正如老贼盯着她的身子一样贪婪。
“从了本头领,这些都是你的。”
“这不好吧,朋友妻,不可欺。”
颜如玉依旧盯住珠宝,声如蚊蝇,给了老贼明显的信号。
“朋友妻,最好欺,来吧,心肝宝贝。”
刚刚触摸到,
她便灵巧避开了,慌慌道:
“大老爷太心急了吧,得让奴家考虑考虑嘛,再说了,奴家不习惯在这种地方。”
“好好好,咱们换个地方慢慢聊。”
龙头领果然上当,
没想到今日就能成其好事,便急吼吼把美人带往后院的卧房。
卧房果然别有洞天。
到处是紫檀的摆设,黄花梨的柜子,流苏帐半掩,宽大的床榻上是琥珀玉枕,锦褥的缎子泛出亮光,烛台上烟雾缭绕,香气扑鼻。
那是珍稀无比的龙涎香,
比销金窝还要毫奢七八分。
刚进来,老贼迫不及待就要直奔主题,
她以口渴为由支开,趁机在墙壁旁几个抽屉里翻来翻去。
老贼进来后亲自喂她喝水,不安分的魔掌就向她胸口袭去。
她刚要躲开,
对方急红了眼,猛然来个虎扑将她抱起。
老贼膘肥肉厚,力气极大,她根本无法挣脱,眼睁睁奔向床榻而去。
颜如玉惶恐不安,
暗骂南云秋,怎么不早点探明老贼的身手,还以为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呢。
要是被他糟蹋了,
她这棵好白菜,让又蠢又丑又骚的猪拱了。
她这块菜地,是要留给南云秋那头猪的。
“啊!大老爷,你放开奴家。”
越挣扎,龙头领越性急,就好比钓鱼,咬钩的时候比鱼儿出水更加兴奋。
他死死的把美人压在身底,开始撕扯她的衣衫。
完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颜如玉长袖善舞,拿捏梅礼不在话下,没想到今日栽在龙头领手里。
果真是蛮夷不开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