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到达位置后,林青将车停在门口的车位上。
他歪头看去,发现旁边还停着一辆法拉利roa。
火红色外表令其充满优雅的同时,流线型的车身又让它不失运动感。
联想到此女喜欢书法,却又偏偏开着一辆性格暴躁,搭载v8发动机,足足有620匹强悍性能的跑车,林青不禁有些联想。
该不会是个外冷内热的反差性格吧。
反差好啊,要的就是反差。
想到这里,林青伸手摸向裤兜,却只掏出了半包塔尖和一个印着盗版奔驰标的廉价打火机。
“我药片呢?”
林青这才反应过来,那种菱形的蓝色三角小药片他已经很久不带在身上了。
掉头去买?
正当林青犹豫之时,别墅大门忽然开了。
一名身着素雅麻织灰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身姿端雅沉稳,隐约有着不凡的气质。
雨有些大,林青努力眯眼也瞧不清这女人长相,于是便下车撑起了伞,向前两步并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林青,想必你就是”
话说到一半,看清女人面貌的林青语塞住了。
眼前这女人却也不丑。
但眼角繁密的鱼尾纹,以及那双骨节还要大过林青的手是什么意思!
照片里的手都是p的吗?
联想到公司老总如今差不多已经有七十岁的高龄,他女儿该不会也是个三四十的半老徐娘吧。
行吧,徐娘就徐娘吧。
来都来了。
未等林青及时调整语言,中年女人便抢先开口了。
“小姐在二楼,跟我进来,雨伞放在门外。”
原来只是管家,保姆一类的角色啊。
林青就知道,爹老不一定意味着女儿也老。
利落地放下雨伞,跟着女人走进了这座别墅。
林青迎面看见的便是一面约有四五人高的落地窗,雨滴汇聚在上面并不模糊,而是成股流下,不知是常擦的缘故还是玻璃表面涂了什么特殊材料。
反正林青只知道,光这一面落地窗,怕是就得二三十万的价格。
再算上眼前其他的家具,沙发,壁炉,彩电之类。
光这个一层的装修,加起来就奔百万去了。
壕无人性啊。
不过林青虽然有些穷,但却并不露怯,只是内心感慨两声便跟着女人上了楼。
女人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轻轻叩了叩房门,说了句“小姐,人带到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落在林青耳中,总觉得有些类似于古时草民拜见官员的感觉。
门内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进来吧。”
女人侧身让开位置,林青冲其笑着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后,林青还没来得及看屋内的那名神秘大小姐,便被里面的装修吸引住了眼球。
一楼明明是现代化装修风格,这房间却是极为古风。
红木桌椅,檀木案台,还有缩小版的假山溪流。
更重要的是,墙上还挂着一张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长弓,以及旁边还有一幅用巨大木框裱起来的动物皮毛。
看着像是虎皮。
这
“那晚匆忙,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费虹裳,林先生你好。”
案台前那道背对着林青的身影缓缓出声。
一身云青色典雅旗袍将其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挺翘的臀儿将旗袍撑出了一片阴影。
转身之时,那清雅的相貌也让林青眼前一亮。
饶是他阅女无数,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古典风格的美人。
肤若凝脂一般的瓜子脸蛋,眼中好似含了一汪秋水,乌黑青丝绾在鬓间,端的是个如同从古典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俏丽佳人。
林青迅速调整好状态,换上一副和煦笑容,道。
“虹裳这名字好,李白有诗云:‘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正好对应费小姐这般气质。”
林青泡妞不光靠一张帅脸,更多的还是他愿意为了追求各色美女所深耕学习各种文化的韧性。
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在林青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过去若是换了哪个文学院的女生听见这话,即便不笑也会深感林青并非肤浅之人,从而心生好感。
然而,费虹裳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是吗,我更喜欢屈原的一首诗。”
“费小姐请说。”
只见费虹裳缓缓踱步离开案台,象牙般的小腿也在步履间从旗袍裙摆中若隐若现。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林青脸色一尬,这句诗完全和他方才说的背道而驰。
一个是形容仙女衣袂飘飘的袅袅仙气,一个是太阳神手握长弓,高举射日的豪迈。
“没想到费小姐不是寻常女孩,难怪会在你的朋友圈看见你写草书。”
感到落了下风的林青有意想要扳回一筹,于是来到案台边,对着费虹裳刚刚写完的草书说。
“费小姐临摹的是张旭的字吧,写的颇有四五分神似了,不过在我看来,张旭虽被称作草圣,但前有开辟草书者张芝,后有继承者黄庭坚,此二人的笔法也各有千秋,费小姐也可借鉴一二。”
“哦?”
费虹裳好看的蛾眉轻轻挑起,“没想到你一个小职工竟然既懂诗句,又懂书法。”
“放眼今天,你这种人倒是少见。”
林青嘿嘿一笑,直接将“小职工”三个字忽略,自吹自擂道。
“略懂,略懂而已。”
果然,这种喜欢高雅艺术的富家女,就得用更高雅的话术来博取她的好感。
但当林青以为下一步两人会坐在一起讨论诗词歌赋,然后他握住费虹裳那双纤纤玉手教她写书法的时候,
情况却突然变了。
铮!!
只听一道宛若金石交错的声音响起。
费虹裳竟拿起了墙上的那把用作“装饰”的长弓,拉至满月的弓弦搭着一根白羽箭矢。
寒光湛湛的箭尖,对准的正是林青。
“林先生,你懂的东西很多,但是不知道你懂不懂,当一把足有一石的弓,在如此近的距离对准你的时候,会需要几秒后才能贯穿你的身体?”
林青愣在原地,脊梁后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很惊讶这女人为什么能如此轻松地将一把弓拉到满弦。
还有,这特么怎么跟自己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
下一秒不该投怀送抱吗,怎么突然开始扯起弓的力度了。
别提什么几石弓了,就算是把破弓,那被灯光映照出锋芒的箭尖也骗不了人啊。
这要是费虹裳手一哆嗦,林青下一秒怕就是要去见自己过世十年的奶奶了。
“林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手上的力气有些不太够了,可能要松手了。”
费虹裳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她笑起来的确十分漂亮,超过林青目前见过的所有女人。
但是,她的确也将拉弓的手指松了一根,仅有中指还在支撑。
所以,现在的林青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特么的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