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胜堂的韩忠国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同和山的双花红棍。
尽管同和山在这之前没有败过,还有一名副手可以用,昭义山方面也允许下午再加赛一场。
但韩忠国赢得太过轻松,同和山没有再选择加赛,直截了当的认输了。
并且在事后,也没有找合胜堂的麻烦,反倒对韩忠国很是亲近。
如果说林青晋级四强,还可以说是早有预料的话。
那韩忠国的出现,无疑是全场最亮的一匹黑马。
不少龙头,都派人去与韩忠国示好拉拢。
但韩忠国以“凡事问过我老大,再和我谈”的理由,一一回绝。
诸多龙头都敬佩他的忠心,转而去问合胜堂的龙头。
但合胜堂龙头却也都一一婉拒了,白送来的档口和钱一丁点都不收。
林青心里对此清楚。
韩忠国的老大,可不是合胜堂的龙头,所以他也没资格、也不敢替韩忠国做决定。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中午的休息时间,董老大再次张罗着请客。
不过响应者极少。
董老大没像之前那样生气。
他懒懒的坐在自己椅子上,挨个目送龙头离开。
直至杜雨禾走过去的时候,他吹了个口哨:
“靓女,稀不稀饭恰海鲜,中午可以留下来,我的象拔蚌给你恰哦。”
杜雨禾脚步停了停,上下扫了董老大一眼。
她的目光在董老大的大肚子上停了停,轻蔑的笑了一声:
“我这人不喜欢toosall(太小)的东西。”
董老大脸上笑容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杜雨禾已经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远了。
她身后的于纪元已经不在了,但还有一个黑西装的保镖跟着,那人路过董老大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只是瞥了一眼孟淮。
董老大咬了咬牙,骂道:“臭娘们,等今天晚上,看老子怎么蹂躏你。”
他起身对阿东说道:“阿东,跟我来。”
董胖子后堂,推开了一间门窗紧闭的屋门。
等阿东进来后,他把房门关紧反锁,问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阿东往桌上铺开了一张昭义山这座宅院的详略图。
上面有几个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圈的都是这套三进出宅院里的隐蔽位置,如后门巷口,东院的杂物间等等。
每个圈旁边还标了数字,表示安排了多少人。
“老大,都按照这图上的位置安排好了,二十三个人全都到位置了,每个人配了一把冲锋枪。”
阿东嗓音压低:“枪全都检查过了,子弹也压满了。”
“好!”
董老大抽出一根大国喜叼在嘴上。
阿东拿出火机给他点烟:“老大,先前来过的那个姓柳的,今天又来了。”
“你是说柳丁?”董老大夹烟的手停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就在院子外站了一会,然后就走了”
阿东说:“我让瘦猴跟了一段,他回了那个小院,就再也没出来了。”
“哼,估计知道今天要出事,想提前躲起来,这事你不用操心,我都跟上面打好招呼了。”
阿东还是有些犹豫:“老大,那批雇佣兵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人,万一到时候他们不听指挥怎么办?”
“阿东啊!你能不能用脑子想一想!”
董老大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在阿东脑门上戳了戳:
“他们是什么?是雇佣兵,是有钱办事的!
我给了他们五百万定金,事成之后还会再给八百万。
这是一千多万的买卖,够他们去东南亚当土皇帝了。
你认为他们会跟钱过不去?”
“可是我总感觉今天”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照我说的做。”
阿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想说雇佣兵可能真的只认钱,但是柳丁这伙人不一样。
他认为柳丁那时候的眼神不像是想躲起来的眼神,里面有一种别的东西。
像是像是丛林里的猎手终于看见猎物上钩了。
但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以前他跟着眼前的胖子光屁股在村里摸鱼的时候,他什么都敢说。
可现在他不敢了。
因为这不是村里,眼前的胖子也不是记忆里那个光屁股在河边和他烤鱼的阿董。
现在他面前是昭义山的龙头,是一个即将制造屠杀,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黑道老大。
董老大没有察觉阿东眼神里的变化,他心中满是自己即将登上那个位置的喜悦。
他仰着头,手拍在地图上,嘴里轻声哼唱许冠杰的《半斤八两》
“我哋呢班打工仔——“
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但他还是很陶醉,不在意这些。
因为在今天晚上,他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宏图霸业了。
他,才是日后洪门唯一的话事人!
时间来到下午。
四进二的第一场,是韩世忠对颂帕善。
颂帕善光着上身站在演武场上,他的身上像是涂了一层椰子油一样晃的亮眼。
场下,林青仔细看去,瞧见这人的大腿比自己的腰还是粗一圈,小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他记得,泰拳有一种训练方法,就是用小腿去踢芭蕉树,踢断了再换铁柱。
眼前这人,如果不算于纪元那种怪胎,绝对是暗劲里的独一档。
比封索还要厉害几分。
不知道韩忠国是不是他的对手
另一边,韩忠国站在演武场上松松垮垮的,不像是要打架,倒像是去菜市场排队买肉的。
他看起来很普通,是那种丢在人堆里都很难找出来的人,一米七的个头,精瘦,穿着件白背心和黑色冰袖。
唯独脚下步子站的有些奇特,一前一后,重心都压在了中间,像是一根被钉进地里的木桩。
两人就位后,阿东宣布道:“开始!”
颂帕善没有试探,他们这个拳法也不讲究试探。
泰拳的字典里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进攻。
用暴风骤雨一样的进攻压制住对手。
只见颂帕善往前垫了一步,左脚随之离地,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小腿如甩出去的铁链一样抽向韩忠国腰间。
韩忠国退了一步,让出半寸距离,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场下。
费虹裳轻声说道:“这个颂帕善不是好应付的,宋姨当初输得不冤。”
林青喝了口茶:“你认为韩忠国会输?”
费虹裳有些迟疑,正想开口,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传来了。
“这韩忠国一定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