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大来回踱了两步,他勾了勾手指,那群雇佣兵就举着枪,朝那些龙头靠拢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龙头,如今被枪指着,彻底没了脾气。
同和山与瀚海联义堂的龙头认命了,抱着后脑勺蹲下了。
汉鼎山龙头擦掉鼻子上的血,骂道:
“董胖子,你玩阴的是吧。”
“阴的?”
董老大笑了,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这叫脑子。”
“老子能弄来这么多人,这么多枪,你以为我董胖子跟你们一样,是靠着点蛮力和运气坐上的这个位子?”
“时代变了,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啊!”
董老大哈哈大笑一声,抬手压了压:
“让这些龙头们,老大们都趴下。”
五名雇佣兵上前,将他们轮流制服在地。
迫于旁边还有枪压着,这些人根本不敢反抗,纷纷倒地。
当轮到费虹裳和杜雨禾的时候,董老大抬起了手:
“且慢!”
雇佣兵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林青:“小子,现在你的马子很快就要是我的了。
输赢又有什么用,小孩子才会打赌,大人都来真的。
我现在把那些档口都让给你,你敢拿吗?”
林青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褶皱,反问道:
“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已经吃定所有人了?”
董老大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很快又恢复正常:
“不然呢,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我在这里把你们所有人都弄死,整个羊城也没人能管得了我。
等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全洪门的人都会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从此之后,洪门只有一个龙头,那就是昭义山董爷!”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青缓缓从台上走了下来。
“什么?”董老大怔了一下。
“我说,时间到了。”
林青拿出手机,上面是一个两分钟之前拨打的通话记录,恰好就是董老大殴打汉鼎山龙头的时间。
随着话音落下,院门开了。
最先走进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特警,手里端着制式步枪,枪口指向左右两侧。
后面还跟着一串两两排列的人。
四、六、八十六个。
他们从院门鱼贯而入,脚步整齐。
董老大刚想叫手下的雇佣兵反抗,却听见林青说了句“别急,看看你的眉心”。
董老大,包括院内的所有雇佣兵在内。
都被一道道红外线标记住了。
是远程狙击步枪。
这哪里是红点,简直就是阎王点卯。
在特警持枪在院墙内侧排好,一根根漆黑的枪管全部对准之后。
院外响起了一道引擎声。
是装甲车的声音。
车门被打开,柳丁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腕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所有的龙头看着这豪华的配置,简直不敢相信。
狙击枪,特警,以及装甲车。
这哪里是抓社团的,简直就是剿匪的配置!
龙头们彼此又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有正儿八经的官方人员来了,得救了。
但害怕的也一样。
正八经的官方人员来了,被带回去之后,指不定就会被审出些什么来。
混社团的,哪里能身上不背点事啊。
正当他们心思各异的时候,林青走了上去,打了个招呼:
“柳叔。”
柳丁点了点头:“贤侄,辛苦了。”
两人交流的这一幕,尤其是林青对这位人物的称呼,让所有龙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混社团的,和执法的叫叔叔,执法的还亲切地称呼贤侄?
无法无天了还!
柳丁与林青聊了两句,便走到了董老大面前。
“董胖子,我这有份报纸,是明天的晚报,你想不想看看?”
董老大哆嗦了一下。
今天就出了明天的晚报?
开什么玩笑呢。
柳丁见他不接,只好自己念:
“我读一遍给你听一听。
柳丁读着读着笑了,把报纸又递给董老大:
“你看看,这报纸上的主犯怎么跟你名字一模一样,是不是我拿错了?”
董老大盯着那张报纸的一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嘴巴张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好像喘不过来气一样。
他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被背叛了。
可是为什么?
自己明明对这些人这么好,就算有时候会有一点坏,可都是私底下来的,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为什么背叛,他们怎么敢背叛!
董老大脑子里把有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名单都迅速过了一遍。
阿东,阿淮!
“你们——”
董老大刚想摸腰间的手枪,整个人就被两名特警按在了地上。
他嘶吼着大叫:“阿东,阿淮,你们两个扑街,是哪个背叛了我?”
柳丁把折好的报纸放进臂弯,走到董老大面前:
“董胖子,非法持有枪支、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蓄谋实施暴力犯罪
你这是多大的罪,不用我说再多费口舌给你普及法律知识了吧。”董老大还远远没有山穷水尽,他仍旧倔强道:“你凭什么抓我?”
董老大脸色霎时惨白。
“好了,带走吧。”柳丁摆了摆手。
两名武警一左一右上前,准备把董老大架走。
董老大知道大势已去,态度转变极快,立即哀求道: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说的都是些求饶的话。
柳丁笑了笑,说:“你违法犯罪事实确凿,没必要再多说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洪门,谁能比我还要合适这个位置?”董老大不忿道。
“懂不懂洪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爱国。”柳丁嘲弄一笑。
董老大立即说道:“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柳丁没有再理他,摆了摆手,示意特警将他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