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丁转过身,看向在场的剩余龙头:
“诸位,今天的英雄会出了点小插曲,但是还得有个结果。
咱们总得选出来这个总龙头,你们说是不是?”
话问出来了,可没人回答。
一个人上来主持大局,还大有一股要主持的意思。
这谁会回答?
见众人都不说话,柳丁也不尴尬,他继续说:
“好,既然诸位没有意见,那就继续吧。
四进二打完了,继续二进一。
韩忠国对林青。”
他看向角落里的韩忠国。
韩忠国往前走了两步。
他两脚并拢,右手作刀往额头处咔的一下甩了上去:
“老大!”
“忠国,你要不要继续打?”柳丁问。
韩忠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大,我打不过,我认输。”
柳丁眉头扬了扬:“这就认输了?”
韩忠国“嘶”了一声:“老大您别这么看我,我这身上还带着跟颂帕善打完留下的伤呢。
那小子前面一抓,差点把我手筋给抓到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野战医院,不然您唯一的兵就要死在这里了。”
满场的龙头都愣住了。
合胜堂的黑马,截拳道高手,一招截断化劲的狠人竟然叫柳丁“老大”?
耗子变成了猫吗?
“大家也听到了,合胜堂的人认输了。”
柳丁没有理众人的疑惑,或者说他压根没必要去理。
他只是站在那里问道:
“那这样,林青所代表的和义堂,从此就是商会的总舵。
和义堂龙头,也就是从此之后的商会总负责人。
你们有异议吗?”
诸多龙头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出声。
他们也不敢出声。
近处,特警的枪口还在指着他们。
远处,还有藏着的狙击步枪随时待发。
这种情况,谁会有异议?
谁敢有异议?
然后,柳丁又以他们参加违规集会为由,对每个参与的团体都处以了相应的罚款,用于公益慈善。
事了之后。
林青来到柳丁面前:“柳叔,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也要回中海了。
我来这里,本来就只是想拿一份青帮的名册,现在我想把他带回去。”
柳丁笑了笑:“现在你们和义堂是洪门的总舵,拿东西这件事让阿淮带你们去就好了,何必问我。”
他上前拍了拍林青的肩膀:“好好干,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待柳丁走后,孟淮上前说:
“东西我都知道在哪,等我一会儿,我带你去找南海火龙和名册。”
林青点了点头,先转身来到了费虹裳面前。
费虹裳站在伞下,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凉茶。
茶水已经不凉了,被太阳晒成了温茶。
“费老大,恭喜上位。”林青说。
费虹裳抬头看他,夕阳正好打在了林青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镶了一圈金边。
“或许,你来做这个老大更合适。”
林青眉头一挑:“怎么,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逃避你的承诺?”
费虹裳脸颊飞红:“我是认真的。”
林青:“回去再说吧。”
“好,那就先回去。”
翌日。
羊城返回青岛的火车上。
林青躺在软卧包间的下铺。
他怀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青帮的名册。
是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起来的,里面有几十张发黄的宣纸。
纸上用毛笔写了很多名字,小楷,工工整整。
有的名字旁画了朱砂,有的画了叉。
但画这些是什么意思,估计就只有洪老知道了。
另一样是一颗果子。
南海火龙。
是一颗红枣大小的果子,表面是暗红色的,摸上去有些粗糙,而且非常的硬,根本就咬不动,没法吃。
放在鼻子底下闻的时候,也没什么味道。
林青从孟淮那里得知:
他当初练到化劲,和这颗枣没有关系。
孟淮在这之前,就已经突破到了化劲,只不过一直隐瞒。
原因也简单,那就是化劲干暗劲的活会更轻松。
后面董老大得了两颗枣,逼孟淮吃,有些试毒的意思。
孟淮假装吃了,实际上就只是吞咽了下去,第二天又在厕所
然后他就假装自己成了化劲,却又假装受伤,仍旧不肯把自己当化劲用。
至于那一枚南海火龙,据孟淮自己所说,是被冲进了马桶
林青端详着自己这一颗南海火龙。
它不是枣子,也不能吃,质地像是石头,但放在太阳
十分神奇。
林青决定回到中海之后,就把它送到科学研究所,去检验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师父,你饿吗?”
谭默声的脑袋从上铺伸了下来,他摆了摆自己的手机:
“师父,你要是饿了,我可以给你点外卖。”
自从林青弄来那两个手机,给了谭默声一个之后,这家伙就一刻不停地在研究。
最近则是痴迷于点外卖。
他对于这种在手机上选好,就会有饭菜被送来的行为感到十分震惊。
“默声,我不是跟你说了,火车上点不了外卖。”
林青记得这是自己说过的第十遍了。
谭默声“哦”了一下,第十一次打开了附近的外卖,想要点餐。
“”林青无语。
他下了床,想要去外面过道抽根烟。
摸出一根烟点燃。
林青琢磨着今晚是不是该让谭默声和费虹裳串个铺。
好不容易帮她拿到了总龙头的位子。
这姑娘却一直装傻充愣。
每次聊到这个,就开始扯开话题。
下回再这样,林青就直接上手了,管她同不同意,反正本就是提前说好的事情。
“诶,兄弟借根烟。”
林青转过身,抽出一根塔山递给对方。
对方放在嘴边点燃,抽了一口之后长舒一口气:
“舒坦,这长途火车没烟顶着太难受了,上次一个小伙就和我借,可惜我就一盒红旗诶,小兄弟你有点眼熟啊。”
中年男人狠狠抽了一口塔山:“你是不是就是上次,中海去羊城那一列火车的那个小伙子?”
林青眉头一皱,他也想起了眼前人是谁。
就是那个明明欠着别人钱,却还理直气壮的汉子。
人生何处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