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明兴奋了好一阵儿，来来回回的又走了几遍，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
“我转身的时候，这个外骨骼好像也会配合我，让我没有以前拄着拐杖转身时那种像是‘航母掉头’的难受感觉。”
“当然，在你转身的时候，这个髋关节电机会配合你的腰做角度补偿，然后再把你整个身体的重心转移，朝你想要的角度去做一个缓冲。”周寻屿解释道。
季怀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新腿”，说道：
“我朋友有一套以色列的rewalk，他用的时候电机声音很大，至少比你这个要大两倍。
而且膝关节锁定的时候，还会‘咔咔’响，你这个就没有，很安静。”
林青：“rewalk用的是传统的减速器锁止结构，而我们电机算法里加了一个力反馈预判。
就像你刚才转身的时候一样，在你还没完全转移过来的时候，算法就已经替你预算了重心角度，提前解开膝关节锁了。”
“好，真好，真是好东西。”
季怀明忍不住地说好，他在屋里走了二十分钟，又往外面去走。
当他跨过台阶的时候，脚底力反馈传感器也把台阶的高度差值预算吸收，传入到了膝关节电机。
就连上台阶，过门槛，也完全不用别人搀扶。
直至又过了四十分钟，季怀明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调试间，坐上了调试椅。
周寻屿上前把外骨骼的束带一根根的解下来。
解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拽不动了：
“奇怪我绑的虽然紧，但是也没那么紧啊。”
他歪头一看，才发现是季怀明的手在拽着束带，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林总，我要一套！”
季怀明伸出手指：“你们一套不是六十来万吗，我给你九十万！”
“你帮我再多费费心，我右腿的神经损伤位置，比左腿的位置要高一指的距离。
你给我的外骨骼设计步态算法的时候，单独给我调一个右腿的补偿参数。”
林青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调试间墙上的白板备忘录上写下：
季怀明：定制版右腿补偿。
交付周期：六周。
季怀明看着这个交付时间，皱了皱眉：
“林总，我再加十万，一百万，能不能快一点。”
林青想了想，抹掉了“六”字，重新写了一个“两”字。
两周交付！
“林总，合作愉快。”季怀明伸出手。
林青：“合作愉快，季先生。”
季怀明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感慨道：
“林总，你这套东西真的不像刚出样机的产品，外骨骼我不是没用过，国外好的我也见识过，但没有一个能做成你这样的。
这套机器的步态跟随速度，和落地缓冲，简直就像是个调教了四五年的成熟产品一样。”
“实不相瞒，我们在这之前，是做过防弹板的。”
林青推着季怀明：“防弹板的减重和伺服电机的力反馈，本质上来说是同一套东西，所以我们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季怀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林青把他扶上那辆特殊改装的黑色gl8：“一路顺风。”
季怀明摇下车窗：“多谢林总，两周后我一定准时来取。”
说完，他驾驶着gl8扬长而去，排气管的热浪把那片被冬风吹碎的银杏叶片都卷起来翻了两圈。
今天的季先生比往日里驾驶的更有激情，就好像重新回到了二十三岁那年一样。
傅宛宁感慨道：“对于一个自强的男人来说，没了腿其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是啊，对于男人来说，每条腿都很重要。”林青接了句。
傅宛宁歪着头：“林哥，这是什么意思？”
周寻屿脸红了一下，悄悄退走了。
林青揽住傅宛宁的肩膀：“走吧，带你去商场买两件衣服，你这件风衣都起球了。”
傅宛宁低头看了下：“没起球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驼色的双面呢大衣，里面是高领的白色毛衣。
她的驼色大衣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有系上，领口微微错开，露出里面半座白色高耸的山峰。
下身搭着一条深蓝色弯刀裤，把挺翘的曲线隐藏大半。
但若是有一阵风吹过来，依旧可以瞧见一些端倪。
林青扬了扬下巴：“哪里没起，这不起球起得厉害，连脚尖都看不到了。”
傅宛宁这下听懂了，脸颊红了，悄悄把手放在林青腰间拧了下：
“林哥，你坏死了。”
林青哈哈一笑，掏出车钥匙，朝着不远处的霍希按了一下。
矩阵大灯迎宾光毯亮起。
“走吧。”林青说：“以前是你带我去买衣服，现在我有钱了带你去。”
没有女人是不喜欢买衣服的，傅宛宁也不例外。
“那我这次可要狠狠地宰林哥你一顿了。”傅宛宁喜笑颜开。
不多时，林青驱车来到了万达广场的地下二层，把车停下。
两人从一楼的女装区开始逛。
傅宛宁挑衣服的效率极高。
她每走进一家店，就先扫一圈挂架上的颜色和面料。
不合眼的就直接略过。
直至到了第三家，她才看中了一件雾霾蓝的过膝长款风衣。
“有的小姐。”导购递给傅宛宁和s号各一件。
其实傅宛宁的身材很苗条，但无奈有些地方实在太过犯规。
所以s就有可能会穿不上，只能穿
“林哥，我去试衣服咯。”傅宛宁转头对林青说。
林青摆了摆手：“去吧，我给你把门，放心试。”
“才不要，站在门口的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傅宛宁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进了最里面的那个试衣间。
她抬起头，把帘子拉上，一直拉到最头上发出“吱啦”声卡在轨道最末端为止。
林青坐在试衣间外面的皮质长凳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
周寻屿那边又陆续接到了一些ai监控和防弹板的订单。
外骨骼短时间内无人问津。
周寻屿还提出一个建议，他觉得下一步可以发展造车，向全球首富老马学习。
林青刚想回复，屏幕顶上突然弹出一条微信图片通知。
傅宛宁发的。
“发了个照片？”
林青下意识抬头看了下试衣间里的傅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