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现在是在试衣间里吧?
那她发照片给我干什么,是什么照片?
林青脑袋里想的时候,就已经把照片打开了。
照片里。
傅宛宁穿着那件雾霾蓝色风衣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面。
她一手举着手机,对着镜子自拍。
可以看见,风衣的腰带没有系,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的杏色吊带。
吊带的领口开得不算很低,但面料很薄。
试衣间暖黄色的射灯,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十分清楚。
微信照片里的镜子反射,把吊带领口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弧线,原原本本地压进了画面里。
林青盯着屏幕看得清楚,正想双指放在上面放大一下的时候。
图片撤回了!
林青下意识地就音量键和息屏键一起按想要截屏。
但截到的就只有一行灰色小字:
“傅宛宁撤回了一条消息。”
林青沉默了。
他恨自己手速不够快,恨自己光顾着眼前的享乐,没有考虑长远的发展。
作为一个创业的老板,不能只考虑简单利益,而要把长线目标定清楚,否则是万万不行的
当然,说人话的意思就是——应该第一时间就截屏的。
这时,对话框上方的备注,也一直在变化。
“对方正在输入”
“傅宛宁。”
“对方正在输入”
反复闪烁,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三四次之后彻底没反应了。
正当林青好奇的时候
“咔啦”一声,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了。
傅宛宁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雾霾蓝的风衣。
这次腰带系得很紧,之前能看到的那件杏黄色吊带也已经被风衣遮得严严实实。
她从试衣间走出来之后,径直走向了展示镜前面,手半抬着收拾大衣衣领的翻边,不时又半转身看看后面的版型。
至于林青她从出来到现在看都没看一眼。
但是,她的脸颊却红了。
一路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这件挺好的。”
傅宛宁对着镜子转了一下,把风衣下摆从阔腿裤上甩开,有一种垂坠的感觉。
“我也觉得挺好的。”林青附和道。
“你觉得什么挺好的?”傅宛宁头也不回地问道。
“风衣挺好的。”
林青顿了下:“当然,吊带更好,不过杏黄色有点不适合你,下次换一件火红色的,会显得你皮肤更白,更嫩。”
背对着林青的傅宛宁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僵硬地转过身。
红唇一张一合,一合一张。
半天后,才微不可闻地说了句“你刚才都看见了?”
“那当然,不过你撤回的太快了,有些细节没看清,如果能再看一遍的话,大概可以给出更合适的建议。”
林青从长凳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
“什么建议?”傅宛宁透过镜子飞快地看了一眼林青,然后又把视线移回自己的衣领上。
“直接买黑色蕾丝的内衣就可以,你这样的身材,穿吊带有点挤了,我看着有点喘不过气。”林青视线微微下瞥说。
傅宛宁深吸一口气,杏黄色吊带下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转身就进了试衣间,把帘子重新拉上。
关上帘子后,傅宛宁把额头轻轻地抵在了试衣间的木板墙上。
她白嫩的小手放在脸颊两侧轻轻拍打,不断地吸气吐气。
好半天后,心情才恢复如常。
她重新打开帘子的时候,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白色高领毛衣。
林青上前一步,主动问道:“就要这件了?”
傅宛宁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林青接过衣服,爽快地付了钱。
没多贵,只是小轻奢的牌子几千块。
女收银员打了小票,交给林青的时候顺嘴说了句:
“先生,您女朋友真漂亮。”
林青伸出胳膊揽住傅宛宁,咧嘴一笑:
“那当然了。”
两人走出那家店之后,傅宛宁把装风衣的袋子拿了过来:
“今晚去吃什么。”
这天周日。
林青在青裳的办公室。
周寻屿已经把季怀明定制的步态算法参数表设计好了。
并且把生产的进度汇报了上来。
再有个四五天就行了。
林青顺手又给费虹裳打了个电话。
费虹裳前段时间实在是没抗住,把洪门山头整合的事情说了。
林青给她出了几个主意,问一问奏效没。
“沧澜山还是老样子,瀚海联义堂倒是上周主动发了消息,表示会约时间见一面,谈一谈。估计是你的方法起效果了。”费虹裳说。
“咱们去说没有用,这事想要快速解决,还是得通过柳丁去办。”
林青说:“这是目前最省力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想做洪门整合的也是他。”
“让他们定个日子吧,什么时候来谈,谈什么,怎么谈。都让他们先自己交代清楚,省的来了再扯皮。”
费虹裳:“好。”
挂断电话后,林青手机上又来了个电话。
来电号码的备注只有两个“陈师”。
林青立刻接通:“陈师,您找我。”
“嗯,最近都在忙工作室的事情,也不往我这来了,我倒都有些想你了。”陈庆锋佯怒道。
林青赔笑:“实在是忙,我下午就去,下午就去。”
“不用,跟你开个玩笑。”
陈庆锋不再逗林青:“你最近做的项目都很忙,我知道。
防弹板和ai监控这些,可都是费脑力,高科技的东西,该休息的就休息。
我听说,你最近又弄了个外骨骼原型机的项目?”
“是的,上周我刚签了一个客户,是位车祸瘫痪的病人,这东西能帮他重新恢复行走,下半辈子过得轻松些。”林青说。
“那这是好事,不能走的滋味最难受。”
陈庆锋轻轻咳了一声:“我今天找你还有另一件事,我之前和人一起合作办过一个私募基金。”
“我记得师父。”
这件事费虹裳和林青说过。
“九十年代我退出的时候,那支私募基金还在,后面交给了几个老部下去打理,现在挂的牌子是‘峰和创投’。”
陈庆锋那边传来倒水的声音,大概是在喝茶水。
他润了润喉,才继续说:
“规模不算大,但一直在投科技赛道。”
“去年的时候,投了两家做ai视觉的初创,回报还可以。
我就跟峰和创投的执行合伙人,也就是老杨,聊了一下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