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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真情还是假戏

    第74章 真情还是假戏

    饶是她素来镇定,此时也被吓了一跳。

    见她神色古怪,南笙使了个眼色,彩儿识趣地走出去。

    涂酒酒心中疑虑,若说南笙这壳子里是苏澜风,他能看出袁清容壳子里是她吗?

    她快速盘桓着,“夫君,你来做什么?”

    夫君总没错吧。

    然而南笙眼神更幽暗几分,倒似对这称谓十分忌惮一般。

    涂酒酒怕被他识破,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床上四散着花生,枣子,糖果等物。她正寻思着如何打消对方的疑虑,却听得他淡声开口,“生意场上的朋友要再喝一轮才肯放行,恐怕你要多等片刻,方能回府,我来跟你说一声。”

    涂酒酒自然明白,这不是他们今晚洞房之地,只是南笙用来迎宾的地方,他有私宅。

    她突然伸手把他拉坐下来,男子蹙了蹙眉,但并未拒绝。

    “我饿了。”她娇媚地笑着,顺手抄起床上的花生,剥开把其中一颗果仁塞进嘴里,又把另一颗凑到对方唇上。

    南笙目光微微别开,淡声道:“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人准备些吃的送上来。”

    涂酒酒记得苏澜风不喜吃花生。

    她曾问过苏羽凰,他哥这是过敏还是什么?

    苏羽凰看着她,阴恻测地说,“因为吃花生会塞牙缝,影响他颜值。无聊,庸俗。”

    她:“……”

    “你吃吗?”

    苏羽凰:“自然也不吃,塞牙。”

    这两兄弟都有病吧!

    而此刻,南笙却毫不在意,张嘴吃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暗暗掠过铜镜,果然,里面男子容颜峻拔如削,哪里还是苏澜风的模样?

    见诡了!她老眼昏花到这程度了?

    她自不可能去问对方身份,万一这真是苏澜风,让他知道袁清容这副壳子里的是自己,可就难缠了。

    南笙见她表情变幻,神思如在九霄之外,声音不由得微微沉下去,“袁清容?”

    涂酒酒忽凑到他唇边,目光湿漉漉的犹如一只小鹿,一时之间,二人吹息可闻。

    南笙眸光微窒,当即偏头略略避开了。

    若这壳子里的是苏澜风,会避开不奇怪,若是南笙反而怪了,这两人不是要成亲了吗?还这般矫情?

    两次试探,第一次,对方似乎不是苏澜风,第二次,对方又似乎不是南笙。

    涂酒酒心中骂了几句,故意露出伤心的表情。

    南笙看来,微扬的唇角暗含嘲讽,“也是,你我既成亲,你自然也想要人间的情爱。”

    “你信守承诺,我也信守承诺。”他说。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颌,薄唇往她唇上覆去。

    苏澜风,我谢谢你啊!

    涂酒酒一把将他推开,冷冷道:“什么承诺?”

    南笙神色也骤然冷下来,撕破了这份假意温存。

    “你反悔了?”

    这张脸忽而又变成了苏澜风的模样,涂酒酒心中狠抽了下,草!这是袁清容的躯体,也是袁清容对南笙的情绪,不是她的。

    “夫君,我实话实说吧,”她蓦地伸手环住他脖子,千娇百媚地开口,“我今儿摔了一跤,脑子模模糊糊的,有些事记不得了,我们是不是有过什么约定?”

    她搬出了并不高明的借口,正好看看南笙会说什么。

    南笙眸中墨色更浓,显在压抑什么,他显然并不相信,但也没有绕弯子,“魑珠。”

    涂酒酒心喜,魑珠,果然是魑珠,还得是老子!

    她会借福雅的壳子折回,就是因为她从袁清容身上嗅到了魑珠的气息,魑珠果然在袁清容手上!

    可是,当初,自己又怎会把其中一颗魔珠给予凡人?

    “你为何需要魑珠?”她不能问对方可知,自己为何有魑珠,换了个方向打探。

    “你明知凤薇需要。”南笙暗下来,一字一字说道:“你若反悔,今日的事便了,我不会强人所难,但也莫怪我动手了。”

    “我给你一柱香时间,你考虑清楚。”他冷冷说罢,推门离去。

    “小姐——”约莫是被南笙的神色吓到,彩儿慌慌张张走进来。

    “你和南公子怎么了,他为何好端端发起脾气来?”她忐忑地问,神色有丝古怪的紧张。

    “请问里面是否方便会客?我受人嘱托,带几句话。”

    涂酒酒正要说,门外适时传来一声极低的询问。

    这声音既陌生,又熟捻。涂酒酒尚未应答,彩儿已连忙劝阻,“小姐,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同郑执见面只怕逾礼,落人口实。”

    是他?

    涂酒酒当即让对方进了来。

    来人身着灰衣,眉目间带着一丝阴郁,确然是郑执。看来彩儿对他并不陌生。

    这家伙方才在堂上明晃晃地说慌,他明明就在在喜宴上见过袁清容。

    “袁清容。”郑执看着她,并没有多少拘谨,完全不似平素模样。

    这小子一直在装蒜!但这直呼袁清容的名讳是什么诡?说好的暗恋,说好的仰慕呢?他和袁清容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公子,什么事?”涂酒酒单刀直入。

    郑执目光深敛,看不出深浅,“凤姑娘想见你,她今日也来了,就在后院。”

    涂酒酒万没想到,是郑执牵引袁清容去见的凤薇。

    好你个郑执,唇红齿白,却净说瞎话。

    “好。”她懒得废话,一声轻哼,“若无其他,请便吧。”

    这带着鼻音的嗔意,竟有几分撒娇之感,郑执略略垂眸,也不多话,立下离开。

    “喂,书生。”涂酒酒记得他是读书人,唤道。

    郑执已走到门口,闻言几乎立刻停下。

    “你喜欢我吗?”她抱手问道。

    彩儿嘴巴大张,震惊地看着她,头疼不已。郑执蓦地笑了,“我俩已到这份上了吗?我怎不知?”

    他回身,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他同袁清容之间并无情意?

    涂酒酒忽然有个猜测,郑执喜欢的莫非是凤薇?

    郑执离去后,她立下揪住彩儿,“小丫头,郑执和凤薇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彩儿却紧张地道:“小姐,你不是喜欢南公子吗?为何你们这般奇怪?”

    “不管怎样,你面上至少顺着南公子点,”她有些不安地道:“奴婢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如今南公子眼皮子下,我们走又走不了,若没有他的庇护,老爷指不着把我们撵回从前那个乌糟之地。”

    乌糟之地?涂酒酒不解。

    从彩儿口中,她知道了袁清容不为人知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