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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小楼一夜,春风暗渡

    第229章 小楼一夜,春风暗渡

    她难耐地摸着额头,烫得吓人,头疼得要命。

    脚步声来到身旁,对方急急吻下来,她偏开脸。

    ”姑娘,你好美……”年轻的琴师喃喃说道,带着沐浴后的香气。

    “你是吃了什么吗?”对方迟疑一下,身在这种地方,自然明白她的情状并不寻常。

    涂酒酒懒得应答。

    也许说,这一刻,连应答的力量都已消失殆尽。

    对方问着,气息也渐渐重起来,吻,也随之落下。

    她眼皮沉重,无法睁开,只能咬牙双手紧拽着被褥。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暗响,似乎有人进来,又似乎是她的错觉。

    而后,她得沉沉一声“滚”。

    这大胆的琴师竟敢赶她走?

    她生气地道:“我不走,我偏不走。”

    下一刻,身上的重量骤然轻了,她浑身却难受之极,不由得呜咽作声,“你回来……”

    她想,自己此刻定然十分难看。

    但琴师不知道她是谁,什么丑态,什么脆弱统统都不重要了。

    她于是便哭起来。像那年仙门闯进村子,她被母亲抱在怀中蜷缩一旁那般,像个孩子那般恐惧的无助的哭将起来。

    她听到琴师惊恐地道:“我没有……请饶了我……”

    她不解地扒拉着自己的衣服,想减轻这种痛苦,却陡然被一床锦被罩到身上,带着对方凛冽的千钧的气息。

    随即,她听到沉闷的拖拽之声,和重物落地之声。

    似乎什么被扔了出去。

    “饶命,请饶过我们,我们……我们不知……她……”

    还有外头纷纷乱乱,惊恐的,嘈杂的声音。

    她听不真切,身体里仿佛有千万条虫子在噬咬,痒、热、且疼。

    她吃力地下床,摸索着去找能帮她的人,双腿孱软,便往地上跌去。

    一双手,及时接住她。

    这双手,很有力量,也很冷,带着外头冰雪的气息。

    那琴师似乎回心转意。

    她往对方颈项蹭去,他的颈那般热。

    她不禁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对方喉头,亦狠狠动了一下。

    她旋即被抱回床上,对方替她脱下鞋袜。

    门被什么袖手一挥,关上。

    悬在她上方的气息,带着清冽的味道。

    如高山明月,芝兰松柏,又似深谷幽涧,暗夜之莲。

    她去扯自己衣服,才发现外裳横在身上。

    她脾气上来,胡乱拉着对方的手去解。

    “好热,打开。”她生气地朝对方下命令。

    她花了银子的!!

    虽然那是苏澜风的钱。

    许是经年练琴的缘故,他指腹处的茧糙粝而明显。带着急遽、占有的狠戾。

    他一路而过,她不禁微微拱起,从而嗅到上方暗哑危险的气息。

    原来琴师的手劲这么大?

    她想要更多,忍不住用脚去踢他。

    他抓住她冷冰冰的脚,将它放进自己的怀中。

    她的脚很冷,而他怀里很热。

    她舒服地谓叹一声,像只猫般魇足。

    他似乎在死死看她,也似乎在抑制什么。

    她听到他粗重的气息。

    脚踝上的劲道越来越大,她的脚掌被捏得生疼。

    她不满挣脱,往他其他地方踢去。

    那琴师仿佛被什么刺到一般,忽而变得凶狠,俯身擒住猎物。

    唇被紧紧堵住。

    她不想让琴师亲吻,偏头去避。

    “晚了……”

    对方说道,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

    她的下颚被掐住,逼迫伸出一截丁香,旋即被他勾住,衔进他唇中。

    他将她的十指缝隙填满,定在肩旁。

    一场雨落。

    快慢无序,狂横无间。

    她攥紧被褥,哭着。

    眼前暗哑,却又仿佛照见灯花轻坠,流萤幽落。

    白玉颈上青色的筋脉也如同火烙般,一点点烙进对方幽炙暗沉的眸光中去。

    ……

    腹部被听雪所伤之处混着袅袅余韵,疼了起来。

    枕在温热遒劲的怀抱中,她不适地颤动。

    “疼……”她有些委屈地说。

    对方听到,将她轻轻放到被褥上。

    接着是这琴师下床的声音。

    窸窸窣窣,似在床下散落的衣服里寻找什么东西。

    很快,她的伤口被敷上药,缚好束帛。

    “吹一下,给我吹一下。”她又命道。

    “……”

    “我知道是另外的价钱,给你,给你。”她不耐地踹他。

    轻轻的热气,吹到她伤处四周,那力道,同对方适才相较,轻柔得如同天地之隔,云泥之别。

    她满意了,不再言语。

    人很快被捞回到对方的怀中。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

    她把脚伸进他腿间,汲取着他身上的暖。

    一股灵力,突然从他掌上,源源不绝输入她体内。

    似乎听到轻轻的咳嗽声。

    但她的伤口,似乎没那么痛了。

    她满意地朝他项上蹭蹭,又沉沉睡去。

    然而未几,她却被翻转,腹部的伤处被他的手罩住作垫。

    旋即又是一阵颠覆,汗湿被衾。

    那汗水黏潮的感觉,让她很是不适,她哑声命道:“打水……我要沐浴。”

    他这才离开她,开门出去,似对外头吩咐什么。

    声音极低,仿佛深潭轻响,春寒料峭。

    她再次睡去。这一刻,她终于是安全的,没有刀光,没有剑影,没有雨雪,没有冰霜。

    阿嬷在前头看着她,她欣喜着,正要跑去,却被他再次抱起。

    随即,桶里温热的水汽,漫过她全身。

    他给她洗过每寸肌肤,认真而细致。

    她被打扰到,本要骂他,却又蓦然失去声音,却是他洗着洗着突然将她重重放到自己双腿上。

    暗流卷过。

    她一阵昏眩,耳畔惟剩木桶咿呀作响的声音……

    *

    涂酒酒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疼得如要裂开一般。

    身上的伤口却似乎没那么疼了,但浑身酸痛乏力,她咬着牙才能慢慢坐起。

    锦被随之轻轻滑落。

    她眼中红得如滴出血来,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腰腹,双腿,甚至连脚背上都有。

    一夜荒唐。

    她将头枕于双臂间。

    苏倦和傅宛若……昨晚,她终是没有推门而入。

    那一刻,她已做了决定。

    她毫无保留地给过,也终于毫无保留地收回。

    既非良人,她怎会乞这一夜?

    宁愿对方,是名陌生男子。

    一百年后,她将苏澜风放下。

    终于,昨夜,她也将苏倦彻底放下。

    这时,门外传来响声,有人推门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