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的案子還沒查明白,現在又給老子整出個巨像失蹤?!”

    他的嗓門大得能震破房頂,幾個離得近的監察使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

    “柳雲渡,你說這事兒怎麼辦?!”

    柳雲渡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吵什麼。”

    “吵什麼?!”唐律眼聲音如同洪鐘:

    “我吵什麼?!那可是四品巨像!你能擔責?!”

    柳雲渡沒接話,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他噴過來的唾沫星子,淡漠道:

    “急有用?”

    唐律眼睛瞪起,還未開口,便見柳叨衫^續開口:

    “現在你我合力,暫時先把訊息壓住。”

    “最多五個時辰。”

    “五個時辰之內我找不到巨像,張相那邊的掛落,我自己吃。”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平穩。

    唐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才把衝到嗓子眼的髒話咽回去。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信你。”

    柳雲渡沒理他,轉身朝馬車失蹤的位置走去。

    高鶴芸和程來邔σ曇谎郏松先ァ?

    ……

    馬車失蹤之處。

    地面被那道詭異的光芒灼燒得焦黑一片,隱約還能看見車輪的痕跡。

    柳雲渡蹲下身,伸出手指在焦土上捻了捻,沉默片刻,沉聲道:

    “強光,消失,失蹤的是兩個七品超凡者,外加一尊玉樞巨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其實範圍已經不大了。”

    高鶴芸凝眉道:

    “柳巡察的意思是……”

    柳雲渡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

    “墨門有一種銘紋之法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挪移’。”

    “但需要三品修為。”

    “普天之下,墨門只有一個三品——於清正於大人。他此刻在詔獄之中,可以排除。”

    他頓了頓,繼續道:

    “除去墨門,便是農修。但農修的要求更為苛刻,需要二品才能施展這樣的術法。”

    高鶴芸凝眉,隨後似想起什麼一般,看向柳雲渡道:

    “那儒修呢?”

    柳雲渡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問得好。”

    他收回目光,聲音沉了幾分:

    “儒道術法之中,有一種名為‘瞬息陣’的陣法。”

    “佈陣所需要的修為不高——五品即可。但需要提前至少一天佈陣,且佈陣時不能有任何人打擾。”

    他說著,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而且,布此陣法需要用到的材料是極陽屬性。所以必須在戌時之前布好。若是到了亥時,陰氣上升,陣法便成不了。”

    柳雲渡說到這裡,眼眸猛的一眯,周身徐緩浮現出一絲震盪的威懾:

    “現在只能把目標鎖定在五品修為、且在昨日戌時前來過這條街的儒修身上。”

    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什麼:

    “全城盤查……”

    話沒說完,高鶴芸忽然開口:

    “不可。”

    柳雲渡挑眉,看向她。

    高鶴芸面色淡漠,鳳眸中透著一絲銳利:

    “若是全城盤查,訊息必會洩露。”

    “到時候不用五個時辰,半個時辰就能傳遍京城。”

    柳雲渡眉頭微動:

    “那你的意思是?”

    高鶴芸面色依舊淡漠:

    “不妨詢問各堂口昨日巡街之人。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柳雲渡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他深深看了高鶴芸一眼,點了點頭:

    “好。這個任務便交給你們二人。”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要快。”

    又看了程來咭谎郏?

    “還要隱蔽。”

    高鶴芸淡漠點頭,轉身便走。

    程來邲]有任何廢話,直接跟上。

    他是在場所有人裡,最心急的那個。

    不是因為巨像。

    而是因為大小姐!!

    

    第121章 玉玄山,在什麼地方?!!

    一個時辰後。

    監國司衙門,一間僻靜的廂房內。

    高鶴芸和程來邔γ娑媲暗淖腊干隙褲M了文書。

    那是從各堂口調來的巡街記錄。

    昨日四月初九,所有在京城的巡街監察使,每一條路線、每一個時間節點,全都記錄在案。

    高鶴芸一目十行地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程來咭苍诜臉O快!

    心中也愈發著急。

    許佳音的一顰一笑不斷的在他心中閃爍。

    一頁。

    兩頁。

    十頁。

    全是無用的資訊。

    這條街那條街,這個時辰那個時辰,一切正常,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程來呷嗔巳嗝夹模郎蕚鋼Q一摞。

    忽然,他的目光在某張文書上定住了。

    【章麟火麟堂四月初九巡街記】

    他眯起眼,一行一行往下看:

    “同安街,申時三刻至申時六刻,正常。”

    “臨向街,申時六刻至酉時初,正常。”

    “萬祥街,酉時初至酉時三刻,正常。”

    “……”

    程來叩拿碱^越皺越緊。

    終於,他的眼眸停在了這文書之上的某一處。

    眼眸之中精芒大作!

    他猛的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高鶴芸

    “高大人,你記不記得昨夜章麟帶人尋我麻煩,是什麼時辰?”

    高鶴芸微微一怔,隨即道:

    “戌時前後。”

    對!

    就是這個時辰!!

    程來哐劬γ偷囊幻校?

    “問題就在這兒。”

    高鶴芸接過文書,快速掃了一眼。

    “章麟呈上來的文書,巡街路線里根本沒有咱們昨天遇見他的那條街。

    “可他昨天確確實實出現在那兒了——帶著三個手下,堵在了我跟海無涯朱遠之的巡街去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