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達成,就無法反悔?

    他抬起頭,看向無相冥王。

    無相冥王也在看著他,咧嘴笑著:

    “既然成了,那就出去吧。”

    話音落下,那股鎖定神魂的力量緩緩消退。

    但程來咧溃鼪]有消失。

    它只是潛伏下來,等著他履行承諾。

    周圍的霧氣再次翻湧,將兩人吞沒。

    等程來咴俦犻_眼時,他已經回到了那片碧水青天之中。

    無相冥王站在不遠處,那團黑霧晃了晃,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尖銳:

    “記住了,十滴,寅時三刻,明日放在懷古巷典當行。”

    “你可不能糊弄我。”

    他嘿嘿笑了一聲,沒有說完。

    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程來呱钗豢跉猓瑝合滦闹械募聞樱c了點頭:

    “放心。”

    無相冥王不再多言,那團黑霧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程來哒驹谠兀粗媲澳瞧趟?

    再次掃了一眼這片異域。

    隨後意念一動,他的身影便徐緩消失……

    這片空間恢復了往日的靜謐。

    但就在他消失之後。

    微風拂過水麵,蕩起層層漣漪。

    就在苗珍仙子方才下線的地方,虛空忽然輕輕扭曲。

    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浮現。

    苗珍仙子。

    她還是那身裝扮,薄紗似的衣物裹著身軀。

    赤足踏在水面上。

    腳踝上那圈紅繩隨著水波輕輕晃動,襯得那一截小腿愈發白皙。

    她站在那裡,望著程來吆蜔o相冥王消失的方向。

    那雙被迷霧遮住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

    卻透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寅時三刻麼……”

    她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是一片落葉飄在水面上。

    頓了頓。

    “嗯……”

    只這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把什麼念頭輕輕按在了心底。

    然後,她的身影如水波般消散。

    碧水依舊。

    青天依舊。

    彷彿從來沒有人來過。

    

    第129章 火雲邪神的馬甲,暴露了?!

    監國司,青雲堂。

    程來叻诎盖埃种械墓P停了又停。

    墨汁滴在紙上,洇出一團黑漬。

    他盯著那團黑漬看了半天,索性換了一張新紙,重新落筆。

    【韋世光】

    工部侍郎,三品。

    儒道四品,青羊學院出身。

    常去之處:城南雅集軒(每旬初九),城東柳條巷別院(不定時),工部值房(每日)

    【祝永春】

    工部衛司,遂縣縣伯。

    武道五品,勳貴集團核心人物之一。

    雖然修為不高,但是目前勳貴集團中少數掌握實權的人。

    常去之處:城北武英閣(每旬初五),城西醉仙居(每月十八),城外別莊(不定時)

    程來邤R下筆,盯著這兩行字看了許久。

    韋世光,祝永春。

    一個是青羊學院的儒道大員,一個是勳貴集團的實權人物。

    這兩個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能碾死現在的他。

    但他要查的就是他們。

    這些資訊,全都是異域裡,無相冥王給他的。

    他怕自己記不住,便全都寫了出來。

    “呼~~”

    程來唛L長撥出一口氣,將那張紙摺好,站起身來到房間後的書架上。

    抬起一個白色的瓷瓶,將那張摺好的紙,壓在瓷瓶之下,藏好。

    做完這些,程來弑阃崎_屋門,朝外而行。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摸著時辰,起身朝飛鶴堂走去。

    ……

    飛鶴堂。

    高鶴芸正坐在案前批閱文書,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

    “有事?”

    程來咔纫宦暎谒龑γ孀拢?

    “高大人,有個事兒想求你幫忙。”

    高鶴芸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沒什麼表情。

    程來弑豢吹糜行┬奶摚瑩狭藫项^:

    “那個……萬福街那棵千年柳樹,你知道吧?”

    “知道。”

    “寅時三刻,那樹上會凝結露珠。我想請你幫我採十滴。”

    高鶴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寅時三刻?”她的聲音依舊很淡:“宵禁最嚴的時候。你採露做什麼?”

    程來邚埩藦堊欤珠]上。

    他能說什麼?

    說我要用這露珠跟一個叫無相冥王的神秘人做交易,換韋世光和祝永春的資訊?

    高鶴芸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批閱文書。

    “可以。”

    程來咩读艘幌拢骸鞍。俊?

    “我說可以。”高鶴芸頭也不抬:

    “明日寅時,我巡萬福街。”

    程來哒UQ郏行┎桓蚁嘈牛?

    “你不問我做什麼?”

    “問了你會說?”

    “……不會。”

    “那就不問。”

    高鶴芸依舊沒有抬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程來呖粗难e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女人,嘴上從來不說什麼好聽的話。

    但從永安縣開始,不管哪次事情……都有她。

    程來哒酒鹕恚Я吮?

    “多謝高大人。”

    高鶴芸沒理他。

    程來咭膊辉谝猓D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高鶴芸依舊伏在案前,批閱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