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排除神通,那他至少是……四品。”
“任何體系,只要沾上“憑空出現”這四個字,就絕對是四品之後才有的術法。”
四品?!
程來咝闹形⑽⒁惑@。
四品?!!
“四品修為,已屬於我大遠朝屈指可數的人物。”
“每一個四品修為之人,要不便是一方大員,要不便是朝中重臣……”
高鶴芸如今二十七歲,五品武修,已是名動京城。
柳雲渡,唐律……四品武修,乃是監國司四大巡查使之一!
這就是四品的含金量!!
關鍵是……如果是四品修為……做什麼拐賣孩童這樣的勾當??
怎麼可能會做??
沒有理由的!
任何人達到四品,大遠朝都會將資源傾斜給他的……不管是高官俸祿,還是修煉資源……
“如果那個主上是……四品。”
“那會有什麼事……讓這個四品修為的人……恐懼??”
程來咭蚕氲搅似渲胁粚こ5牡胤健?
七個孩子死在火中……會讓一個四品修為的人恐懼??
他能想到這一點。
高鶴芸自然也想到這一點。
“嘭!”
高鶴芸似想到什麼一般,猛的從椅上站起!
身子有些微微輕顫。
她那雙眼裡,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跟我來。”
高鶴芸的聲音,似有些顫抖。
嗯?
高鶴芸想到什麼了?
程來哒。粗啁Q芸朝外行的速度有些急促,沒想太多便直接跟了上去。
……
監國司。
暗牘庫。
這是一處看守極為嚴密的五層閣樓。
四周巡邏衛隊密不透風。
各樓層間更是有不少高手坐鎮。
是監國司的中樞地帶。
當高鶴芸交了手中腰牌後,看守閣樓的老者露出一抹笑容:
“進去吧。”
笑容透著溫和。
“嗯。”高鶴芸微微頷首,隨後瞥了一眼程來撸?
“跟上。”
“暗牘庫設有陣法,別跟丟了。”
說著,便邁步朝前而行。
她的步伐有些詭異。
一步一頓,左三右四,時而倒行,時而側身,像極了鄉間跳大神的巫婆。
就在程來呦胄χ{侃幾句時。
卻感覺身上猛的一沉。
四周的空氣越來越沉,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壓在肩上,每走錯一步,那股壓力就重一分。
高鶴芸回頭瞥了他一眼:
“莫分心,學著我的步伐。”
“若是踏錯一步,誤觸陣法,會很難辦。”
“好!”
程來卟桓曳中模浪蓝⒅啁Q芸的腳印,一步不敢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兩個跳大神的身影逐漸趟過這段路。
高鶴芸的身影忽然停下。
“到了?”
程來吒径ǎь^一看,面前是一扇沒有門把手的門。
高鶴芸沒有出聲,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按在門上。
門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甬道。
甬道盡頭,是一間不大的暗室。
程來咔浦@間暗室。
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高鶴芸帶他來這裡是做什麼……
高鶴芸卻無暇顧及他。
進入暗室之後。她急促的走到一排書架前,目光從那些塵封的卷宗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一本薄薄的冊子上。
她伸手取下,吹去浮灰,翻開。
程來邷愡^去。
冊子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墨跡已乾涸發褐,像是很多年沒人翻過。
【建業二十六年,四月初一。皇十三子,年六歲,於乾元宮後苑走失,同失者六人,皆內侍,伴讀之子。】
【帝震怒,杖斃當值內侍十七人,禁軍侍衛三十二人,貶黜者過百。】
【闔宮戒嚴,搜城七日,無果。】
【懸賞萬金,求線索,亦無果。】
【後不了了之。】
這一簡短的字。
跟雷霆一般,直接劈在程來吣X海之中。
他袖下的手猛的一顫!
七個孩子。
六歲的皇十三子,加六個玩伴。
三年前,四月初一。
李尋記憶裡的那場大火,也是三年前。
七個孩子。
數量對上了,時間也對上了。
……
他抬起頭,看向高鶴芸。
高鶴芸也看著他。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暗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你懷疑這七個孩子……”程來叩穆曇粲行┌l澀。
高鶴芸沒有回答。
她只是盯著那本冊子,目光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太巧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時間對得上,數量對得上。”
“李尋拐了七個孩子,加急送走,然後那七個孩子死在一場火裡。”
“同一時間,皇十三子失蹤,再也沒有找到。”
程來叩哪X子轉得飛快:“如果那七個孩子就是十三皇子他們……”
“那場火,燒死的不是七個普通孩子,是皇子。”
“那個主上站在廢墟前,說的‘死了’,不是因為孩子死了。是因為皇子死了。”
高鶴芸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程來吆鋈幻靼姿谂率颤N了。
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七皇子當年是在陰差陽錯之下被李尋拐走的……
又死在那場火裡——
那這件事,就不是簡單的牙子案了!
那是皇子失蹤案!!
是朝廷懸了三年、死了幾十個人、至今沒有破獲的驚天大案!!
而他和高鶴芸,兩個八品監察使和五品按察使,手裡捏著這個秘密。
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