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報?
說我們端了一個牙子窩點,從一個人販子頭目的記憶裡看到,七皇子三年前就被他們拐走了,然後燒死了?
證據呢?
李尋死了。
那些孩子死了。
那場火已經燒乾淨了。
只有一本冊子,幾行字,和程來吣菬o法被證明的神通。
報上去,沒人會信。
信了,也不敢認。
認了,這件事牽連多大?
乾元宮那些被打死的內侍,被貶黜的侍衛,那些懸賞萬金求而不得的日日夜夜——最後查出來,是幾個牙子乾的?
皇帝的臉往哪兒擱?
朝廷的臉往哪兒擱?
程來吆鋈幌肫鹄顚び洃浹e那個黑衣人主上。
他站在廢墟前,聲音發抖,說“死了”。
那不是一個四品大修對幾條人命的恐懼!!
那是對皇權的恐懼!!
是知道自己的手下拐走了皇子,燒死了皇子之後的恐懼!!
那個人是誰?
第137章 高鶴芸親自講解武道。
那個主上是誰?
程來唛]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他睜開眼,眼睛裡透著銳利,看著高鶴芸:
“不能報。”
高鶴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沒有證據。”程來叨汩_她的眼睛,幽深的看向那暗室中的書架說:
“李尋死了,那些孩子死了,三年前的痕跡早燒乾淨了。”
“我們報上去,沒人會信。信了,也不敢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如果那個主上真是四品……他背後又牽連著什麼樣的勢力?”
高鶴芸依舊沒有說話。
暗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過了很久,高鶴芸把那本冊子放回原處。
“不報。”她的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程來咩读艘幌隆?
高鶴芸轉過身,看著他,鳳眸裡沒有猶豫:。
“但不報,不代表不查。”
高鶴芸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腦子裡:
“按照你的描述,三年前,李尋的主上,他自己知道,自己拐了皇子。”
“他很害怕。”
“但即使這般,他還仍舊在這三年裡依舊在蒐羅孩童……”
“他要這些孩子做什麼?”
“他一個四品超凡修士,什麼樣的資源沒有?”
程來叩耐孜⑽⑹湛s。
“查。”高鶴芸眼睛眯起,閃爍出銳利的光:
“查到那個人是誰,查到他要孩子做什麼。”
“查到他跑不掉,查到誰也護不住他。”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到時候,再報。”
程來呖粗钗豢跉狻?
認真的點了點頭。
查!
不查到那個主上,誰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孩子沒有了性命,失了家人?
兩人走出暗牘庫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
程來哒驹谂_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裡,涼颼颼的。
二人沒有多說什麼沒,而是安靜的返回了飛鶴堂。
各自坐在椅間,誰也沒有先開口。
飛鶴堂。
燭火微晃。
高鶴芸將那份冊子收回袖中,抬眼看著程來摺?
“李尋的事,不要聲張。”
程來唿c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輕重。
皇子失蹤案,朝廷懸了三年沒破的秘密,一旦從他嘴裡漏出去,不管真假,他都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先走了啊,明日我們繼續蹲守柳條巷!”
說著他站起身,準備走。
“程來摺!?
高鶴芸忽然叫住他。
嗯?
程來咿D頭,看見她抿了抿嘴,像是在猶豫什麼。
然後她嘴唇微動,聲音凝成一條細線,鑽程序來叨溲e。
傳音入密。
“我的神通,是玄級神通。十丈之內,可瞬間而至。”
程來哒艘幌隆?
他想起在永安縣,高鶴芸說過的那句話。
“大部分的神通者,都不會對別人說自己的神通是什麼。”
現在她主動告訴他了。
程來咛羝鹈碱^,忍不住笑問:
“不能把自己的神通隨便告訴別人,這話我記得還是高大人當初在永安縣親口跟我說的吧?”
高鶴芸迎著他的目光,鳳眸裡沒什麼波瀾:
“你那般信我,我自是不瞞你的。”
程來哒A苏Q劬Γ骸澳憔筒慌挛因_你?”
高鶴芸跟他對視,沒有躲閃,也沒有猶豫:
“你不會騙我。”
……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程來叩男闹袇s不知道為何觸動了一下。
他咧嘴笑了,招膶嵰獾卣F了一句:
“你的神通與你所修的武道,倒是相得益彰。”
高鶴芸的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那一絲笑意快得像錯覺,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武之一道,重在功法。”
“我高家所修的武道功法,與世人不同。”
程來邅砹伺d致。
他現在的武道卡在八品很久了。
上次突破還是在青州,之後一直在忙墨門的事,查案的事,武道修為幾乎停滯。
不是不想練,是沒有方向。
武修這條路,他一直是野路子出身,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能走到八品都是靠蓮花法身硬生生扛出來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高鶴芸:
“正好我對武修的瞭解不多,可以聽你好好講講。”
高鶴芸看見他那求知的眼神,莫名地,心中有一絲滿足。
她輕笑一聲,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愈發板正:
“武之一道,共分十品。”
她伸出手,在燭光下比劃著:
“一、二、三,為上三品。”
“四、五、六,為中三品。”
“七、八、九,為下三品。”
“當然不止是武道,其他的體系也都差不多是這麼個分法。”